沈若懿對上她抗拒的眼神，沉默片刻，忽而問道：“你……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宋樂揪緊他衣襟的手微頓，“我不知道?！?br/>
    “可是你這樣鎖著我，我永遠(yuǎn)不會喜歡你?！彼f得堅決。

    ……

    良久，沈若懿才低道：“好。我知道了。”

    將她輕輕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住，沈若懿從書桌隱蔽的地方拿出一個小匣子，匣子里有一把精巧的銀鑰匙。

    宋樂怔怔看著她手腕上銬了一月之久的枷鎖，現(xiàn)在終于被解開，脫落掉下后，她還有些恍然。

    沈若懿輕柔揉了揉她的手腕，銀銬內(nèi)側(cè)有柔軟的布衾，并不會傷到她，但他依舊小心翼翼。

    燭火搖曳中，他專注揉撫她手腕的側(cè)顏，清雅溫柔，很難相信，這和此前冷酷強-暴她的，是同一個人。

    溫柔如月，又冷酷如冰。

    沈若懿揉好后，抬手擒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止于唇齒的繾綣，輕舔柔舐，宛如對待珍寶一般。

    宋樂一愣，也沒有拒絕，靜默任由他吻著。

    她分明不是什么很‘昂貴’的人，可是這個人，仿佛在他眼里，她就是他一整個世界。

    不帶任何情欲、只有珍惜的吻結(jié)束，沈若懿擁著她躺在床榻上，害怕她冷，一絲不茍?zhí)嫠春帽唤牵烹S意躺倒道：“宋樂，明日……我要出去?！?br/>
    宋樂不知他忽然說起他的行程是為什么，茫然嗯了一聲。

    沈若懿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眼角，猶豫道：“我大概要好幾日才能回來……”

    好幾日。

    宋樂眼睫輕顫了顫，和顏渺說好的日子，也在這幾天里。

    “好?！彼鬼鴳?yīng)道。

    沈若懿抱緊她。

    “若是你覺得無趣了，就讓人帶你逛逛小花園，喂喂魚，種的花花草草都是你平素愛的，”沈若懿又道：“多穿點，不要再感風(fēng)寒了，我、見不得你難受?！?br/>
    “新的話本也帶回來了，慢慢看，也都是你喜好的?；貋?，我給你帶你愛吃的，我們再一塊去逛夜市……”他絮絮叨叨，輕聲叮囑一樣又一樣，就是她自己，也想不到那樣周全。

    宋樂不知該說什么，只能應(yīng)了一句又一句的好。

    不知怎么了，眼眶有點發(fā)熱，她點頭啞聲道：“……你，也好好照顧自己?！?br/>
    就當(dāng)是，最后一次關(guān)心他了。

    沈若懿聞言后，喉嚨里的話霎時消失，怔怔看她。

    過了許久，才露出又想哭又想笑的神情，語無倫次道：“好，我，好，我會的，我會早點回來……我會想你?！?br/>
    宋樂驀地有幾分難受。

    ——他何須卑微至此。

    沈若懿最后是唇角噙笑睡著的。

    殊不知，他以為的一切都在變好，其實只是回光返照。

    ……

    翌日晚上，顏渺拿了一套傭人的衣服進(jìn)來。

    宋樂點頭換上，看了眼嫣紅的床榻和撂在上面整整齊齊的話本，她知道，其中一本里，夾著沈若懿忐忑贈給她的畫，上面還有他一筆一劃落下的她的名字。

    后面不遠(yuǎn)處，跟著他的名字。

    好像冥冥之中，他也會那樣，一直不遠(yuǎn)不近跟隨她。

    亦步亦趨。不離不棄。

    “……”再見。

    宋樂對著虛無的空氣無聲道，她會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等好好做人回來，便離開這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