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片金芒覆蓋的地方足夠大,所以,索橋連同索橋上的銀甲人就顯得十分渺小,他們猶如狂風(fēng)巨浪中的一葉小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這片金色巨浪撕得粉碎。
甚至于,有些心軟的綠袖都為銀甲人開始祈禱,祈禱他不要受太重的傷,不要掉入到那瞬間能吞噬很多東西,渣兒都不剩的紅色河水之中。
但是,事實證明,綠袖的祈禱顯然有些多余。
因為,隨著易俊揮動大棍,銀甲人也動了,他手中的長槍輕輕向上一撩。
不同于易俊等人的聲勢驚人,不同于他們連成一片的金光,銀甲人的槍至始至終只有一條,他在空中形成槍影也只是一個。
這是,那一個槍影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它波動的角度也十分巧妙。
它并沒有迎向所有的棍影,而是在這兩萬棍影中尋找到幾根,槍尖只是輕輕一挑。
下一刻,這兩萬棍影瞬間便被對方的大槍挑亂了,一根棍影一下傾斜,接著它旁邊的棍影便掃在它身上,頓時將它掃成齏粉,而這些棍影一滯,后面的棍影卻有跟隨上來,于是,后面的那些棍影又砸在前面棍影之上。
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也因為棍影實在是太過密集,所以,雖然是上萬的碰撞聲音響起,但是,聽在人耳朵里就只有一聲。
“轟!”就是這一聲,接著,漫天棍影消失,再次露出湛藍的天空。
碧空如洗,河水不動,依然血紅,索橋上的銀甲人也沒有動,甚至,連那索橋都沒有震顫一絲,仿佛易俊等人揮出的那疾若閃電、勢如奔雷的一擊根本沒有出現(xiàn),那兩萬棍影都是虛幻。
“怎么可能這樣?”索橋上,易俊急忙一步退了下來,看著銀甲人,不僅僅是他,所有五個少年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這一擊乃是他們最為滿意的一擊,乃是他們苦練了三天的結(jié)果,乃是他們精氣神巔峰的一擊。
但是,一如虛幻,他帶來的作用甚至不如輕風(fēng),那輕風(fēng)還帶著一粒沙礫落在銀甲人身上,但是,他們的棍影卻什么都沒留下。
“力量不錯,但是,技巧就太差了,難道你們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們招式嗎?”銀甲人看著易俊的腳從索橋上下去,眼睛中精芒一閃,他便沒有追擊,大槍不再指著易俊等人,而是斜斜指著橋面,滿臉的譏諷。
“我們回去,再行練過?!币徽胁粍伲卓∫膊辉偻夏鄮?,知道再行打過除了挨揍便沒有第二種結(jié)果,于是,他立刻解散了三角陣,然后向著銀甲人施禮,接著帶著韓舞、綠袖等人沿著來路走去。
看著易俊等人遠去的背影,銀甲人臉上露出了微笑,接著又露出緬懷,仿佛是回憶過去,又像是在感傷、在感嘆、在悲哀……諸如此類的情緒。
“難道春花開落,更是春風(fēng)來去,便了卻韶華?”他呢喃著,下一刻,索橋上光影一閃,他原地消失不見。
易俊等人回到了小房子前。
“兩萬棍影,要施展出招數(shù)來,有先有后,怎么可能?”來到這里,馮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絕望的叫喊起來。
實際上,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銀甲人的說法,但是,這一路行來,他卻是沒有想出哪怕一種方法實現(xiàn)那種戰(zhàn)法。
確實,兩萬棍影太多,而且,速度太快,即便他們現(xiàn)在生出了念力,但是,一下子控制這么多的棍影,每一個棍影都要不相互影響,不能因為對方輕輕一跳繼而相互碰撞而崩潰,那何其之難。
易俊的念力要比其他四人強得多,已經(jīng)達到了金色的顏色,在形成同氣連枝靈力陣的時候,他的靈力更是能夠幾何倍數(shù)的增長,得到一種他這個境界所能達到的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是,和馮乘想的一樣,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因為別的,而只是因為實在是棍影太多,速度太快。
再說,世間似乎沒有幾種武技能夠支撐這么多的棍影,能夠讓這么多棍影瞬間施展出兩萬招。
“先慢后快吧,兩萬棍我們控制不了,那兩千棍呢,如果有了招數(shù),兩千棍的威力應(yīng)該比那兩萬棍強得多。”吳次郎這個時候開口了,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有這樣,不過,我建議還是從兩百棍開始,因為,現(xiàn)在,我念力使用的機巧極限就是兩百棍?!币卓↑c了點頭,只是,他把吳次郎的建議打成了一折。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易俊等人對于通靈技的掌握實在是菜鳥,他們沒有受過念力運用的專門訓(xùn)練,而王安老神將那本黑色書籍也僅僅現(xiàn)于五行豆的運用而已,里面的陣法眾多,但是,招數(shù)卻是極少。
幸好的是,易俊有二百九十七株靈性小草,在圣堂的時候,他那一晚又曾經(jīng)和幾十個圣堂學(xué)生打斗過,將他們使用的招數(shù)都學(xué)了一些回來。
至于韓舞、吳次郎等人,本身也有自己精通的武技,現(xiàn)在唯一要走的事情就是為這兩百棍影重新編排招數(shù),看看怎么能夠發(fā)揮出最大威力。
這一次,不僅僅是鍛煉念力的過程,更是鍛煉之力,考驗閱歷的過程,如何能夠?qū)⑺麄兡軌蚩刂频膬砂俟饔鞍l(fā)揮最大的功效,那絕對是對眾少年的一個考驗。
又是三天――不眠不休的三天,易俊等人為這兩百棍各自編排了自認為威力最大、最能夠相互配合的招數(shù)。
又經(jīng)過三天,五人將這些招數(shù)練熟了,他們再次雄赳赳、氣昂昂的向著索橋走去。
剛剛靠近索橋,天空中光芒一閃,銀甲人再次出現(xiàn)在橋上。
只是,這一次他看著幾個少年卻沒有如上一次一樣主動說話,而是有些憂慮。
“今天,不是個比試的好日子??!”他抬起頭看看天,然后目光落在了易俊等人身上,沉默不語。
易俊等人誰都不明白他說話的含義,相比較于把他當(dāng)做活生生的人,他們卻依然還是傾向于將他當(dāng)做是是這星輝大陣中幻化出來的靈性,并不屬于真實。(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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