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和沈宏歡一起把那中年男人抬進去客廳里,放在沙發(fā)上。
天已經(jīng)亮了,可誰也不想吃早飯。
秦椹說:“應該不會地震了,晚上我和陸甄儀上去睡,讓這人睡沙發(fā)吧,小武睡客房?!?br/>
小武猶豫了一下,說:“那些子彈……不用取出來?”
“什么?”
“就是射在怪獸身上的子彈怎么辦?如果有軍人警察查過來,怎么解釋?”
“哦,”秦椹說:“不用費心,他們不會有這個閑暇,現(xiàn)在世道已經(jīng)大亂了,經(jīng)過昨晚,活著的人又大量減少了。”
大家心里一沉。
沈宏歡訥訥說:“桑棗,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這東西叫從從?還有那些槍?這個房子?我是不是預先備好的?”秦椹幫他問下去。
這顯然就是大家想問的,互相看了一眼,表示沒錯。
秦椹握住陸甄儀手腕,將她輕輕拉到身邊,平靜地說:“都這種時候,我也不瞞著了。我和甄儀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倆都會做一種夢,一種預言的夢?!?br/>
小武和沈宏歡面面相覷。
陸甄儀看了秦椹一眼,嘆口氣,接著說:“我們偶爾會夢到一些未來發(fā)生的事情,而且確實是會發(fā)生的。我夢到的比較少,他夢到的比較多?!?br/>
“秦椹夢到三環(huán)里會有地震,會有山脈突起,會有怪獸,醒來后我們在山海經(jīng)里查到了類似的怪獸描述。這些夢一向比較準,但是我們沒法跟別人說,大家會覺得是無稽之談,所以我們只能自己做了些準備,叫上各自最好的朋友,這樣如果沒發(fā)生,只是個小聚會,如果發(fā)生了,自然也是有備無患?!?br/>
沈宏歡先是為了那句“最好的朋友”感動了,然后突然跳起來對秦椹說:“那你把我叫來,就是說我在的地方也有災難?”
秦椹皺皺眉,說:“我只是在夢里聽到有人說沿海一些地方被淹沒了,不敢肯定是哪些地方?!?br/>
小武一直緊皺著眉頭,說:“只是沿海有事嗎?別的地方有沒有事?”
秦椹眼神掠過他臉,說:“我沒夢到?!?br/>
小武略微放心,但還是有些愁眉不展。
秦椹說:“接下來應該局勢會相當困難,我夢到了幾種怪獸,有的記不清了,而且夢里大家都缺衣少食,隨時面臨恐怖和危險……所以我們不能光等著或依靠政、府,政、府在短時間里是顧不上的我們的。吃的喝的雖然短時間夠了,但是長期看還是要盡量多弄些,最重要還是要注意安全?!?br/>
沈宏歡說:“這些變異狗……我是說從從,如果被它們咬傷會變異嗎?”他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中年男人。
秦椹搖頭:“不會,它們無毒,也可以吃?!?br/>
小武說:“那外頭那些尸體不如弄進來處理下,當做糧食。”
沈宏歡說:“冰箱地方不夠吧?好在現(xiàn)在天冷,這些肉可以風干處理……”
陸甄儀雖然剛才被人和怪獸的滿地鮮血惡心得現(xiàn)在胃里還難受,看他倆這么適應良好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秦椹想想,說:“好?!庇终f:“人的尸體就直接燒了吧,要不引來怪物?!?br/>
然后秦椹便讓小武和沈宏歡和他一起出去處理遍地的尸首,讓陸甄儀在屋里給那中年男人處理下傷口,順便照看吳靜珊。
中年男人就是一膀大腰圓的大叔,這種非常時期,秦椹也不去在意男女之別,不過出去之前還是叮囑了一句:“不方便的地方留著我回來?!?br/>
好在那人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受傷,陸甄儀打了半盆干凈涼水,剪了一塊白色紗布,拿了一把剪刀,把手臂受傷的地方周圍衣服剪掉,這一塊兒傷得最重,連骨頭都快露出來了,按理這么嚴重的傷是要縫合的,可是陸甄儀也不是醫(yī)護出身,所以只能將就用碘酒淋上去消毒。
昏迷不醒的男人傷口被碘酒刺激,傷口肌肉抽搐,看著又可怕又惡心。
不過陸甄儀還是皺著眉頭弄完了。
肩膀上有一處也比較厲害,直接被撕掉一塊肉。
再就是一些小傷口了。
等到陸甄儀全部完事,出了一頭冷汗,而三個男人也把兩具尸體燒了,把看得過去的從從尸體拖進院子里,別的歸攏了也燒掉。
接著就是剝皮剔肉。
難為他們前幾天還是衣冠楚楚的,現(xiàn)在居然在燒尸體,剝皮……雖然動作不熟練,卻也認認真真。
秦椹甚至還頗為熟練呢。
陸甄儀知道這世道已經(jīng)不同了,自己最好也去學著做,要不然以后男人本來就是拼了命的,難道累得要死回來還得干這活?
可是看著那些本屬于狗狗的皮毛,她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
她強忍著走過去打算幫忙。
秦椹止住她,“你還是照顧傷員病人吧。這里暫時用不到你。一會兒你去做午飯?!?br/>
小武也說:“沒錯,這活還是男人干吧,女人受不了?!?br/>
秦椹看了小武一眼。
在以前,只是末世初起時有人還說過這樣的話,后來再也不可能了,現(xiàn)在聽起來,還真是……奇異。
沈宏歡臉色蒼白,抬起頭來朝陸甄儀笑了笑,剛想說句什么,卻忍不住捂住嘴,跑到旁邊去吐了。
小武嘆了口氣:“幸好我們以前也沒少處理過尸體,什么碎尸之類的也見過,不過這還真他媽的叫人受不了?!?br/>
人都容易受影響,陸甄儀本來就反胃,看到沈宏歡去吐,自己也覺得極限了,連忙跑回屋里,省得出丑。
吳靜珊和那中年男人都沒醒,陸甄儀嘗試著給他們都喂了點水,當然吳靜珊是主要的,那男人不過順便。
午飯做了一個午餐肉炒土豆絲,白菜炒肉?,F(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不做湯了,湯里是有鹽的,解渴功能不好,反而浪費水。炒菜也不能多加鹽,以減少對水的需求。
她做好了,準備去院子里找男人們。
可惜三個男人還沒干完活,就迎來了下一波攻擊。
這次是飛禽,全都是雞的模樣,但是有一條老鼠尾巴,漫天飛過來。
估計是養(yǎng)雞場的雞全變異了。
基本眼睛也都是紅的,見任何活物都要上去啄,爪子如鐵鉤一般,抓得他們院子上方的鐵絲網(wǎng)都快弄出大洞來。
好在體型并不算大,也就是比普通雞略大一些。個體戰(zhàn)斗力并不太強,只是數(shù)量多,看那鋪天蓋地的,怕不有幾萬只?
小武和沈宏歡立刻拿槍射擊,秦椹卻去開了一個按鈕,原來那鐵絲網(wǎng)是可以通電的,一下子把網(wǎng)上空站的怪雞全都電糊了,空氣里全是烤雞的香味。
秦椹又給了陸甄儀一把槍,四人一起砰砰朝空中射擊,網(wǎng)上的烤雞又多了不少。
不知道沈宏歡究竟是吐完覺悟了,還是烤雞的威懾不如從從厲害,這次他手也不抖了,雖說槍法不算好,但是也打了不少。
有的怪雞受不了網(wǎng)上烤雞的香味,下來啄食,結(jié)果也被電成烤雞,剩下的也知道厲害,朝別的有人的地方飛過去。這邊攻擊他們的怪雞漸漸少了。
大家松了口氣,但是心情卻很沉重。
秦椹說:“幸好它們撤得早,這發(fā)電機支持不了多久電網(wǎng)的耗電?!?br/>
小武喘著氣:“這玩意兒又是什么?山海經(jīng)里有嗎?”
秦椹說:“不知道,我夢里沒有,我預備電網(wǎng)是為了另外一種更厲害的飛禽?!?br/>
陸甄儀看了他一眼。
結(jié)果吃完午餐回房,他偷偷告訴她:“這是呲(蟲此)鼠,一出現(xiàn)就是大旱,這附近明年別想長莊稼了,澆多少水也沒用,這一片會干裂很久?!?br/>
陸甄儀翻開書房里拿過來的山海經(jīng),說:“從從,呲鼠……那這新冒出來的山就是栒狀之山了?難道地動山搖就是變成了山海經(jīng)里面的地理狀態(tài)?”
秦椹點頭。
陸甄儀啐了一口,說:“這也太不合理了!”
又看看說:“這附近的怪物都不太厲害,還好?!?br/>
秦椹說:“起初是這樣,以后慢慢就會流竄了,也會有別的怪物過來的?!?br/>
陸甄儀合上書,說:“我不信軍隊拿這些東西沒辦法,這么多高科技武器呢,實在不行把它們引到一起,丟個原子彈。”
秦椹嗤笑她:“你見到這兩種都是低等得不能再低等的,厲害的恐怕原子彈也對付不了……而且這些怪物數(shù)量也極為可觀,全部聚到一起,它們怎么會全聚一起?”
“大規(guī)模武器沒有用?”
“嗯?!?br/>
兩人聊了會天,剛打算睡會午覺補充體力,沈宏歡就上來敲門了。
“怎么了?那人醒了?”
沈宏歡搖頭,皺著眉說:“不是,鐵門外來了不少人,都是附近村民,我們站梯子上看了,大約有三四十個,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說死了很多人了,他們的房子都不夠結(jié)實,想在咱們這兒躲避?!?br/>
秦椹和陸甄儀只好下樓。
果然,一到院子里,就聽到鐵門敲得震天響,外面很嘈雜。
外面還有人嚷:“為啥不讓我們進去?萬一有怪物來了怎么辦?”
也有客氣點的:“里面的同志,我們的房子都不結(jié)實,麻煩你們幫幫忙,要不我們今晚就會被怪物吃掉?!?br/>
也有人哭著懇求:“求求你們了,好心人,我丈夫昨天就死了,要是我還在家,熬不過今晚啊,嗚嗚……”
也有更尖利的女人:“怎么那么自私,見死不救?。 ?br/>
小武雙臂合抱,背靠著門,大聲對門外說:“別急,我們也是客人,要征求主人意見,等會兒!”
秦椹皺眉站住。最后說:“我們投票決定吧,讓不讓這些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