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說人話。”老顧順著秦震的手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秦震指的到底是哪個地方。因為那里的冰瀑層層疊疊的大面積覆蓋,他們現(xiàn)在站在低處,很難看清楚上面位置的地理情況。
秦震將雙手比出了一個三角形,然后對準了冰瀑的某一個位置說道:“就是這一片的區(qū)域內,應該就能找到入口。”
老顧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秦震說:“大震,你、你確定嗎?這個事兒可別瞎逞能,你這么隨手一比劃,咱們上去可不容易?。∧憧纯茨撬闹芏急辉撇世@著,上去了估計就沒后悔的余地了。”
秦震很認真的看著老顧和姜旗回道:“雖然我不能依照風水之法推算出特別確切的位置,但是好歹咱們可以縮減一些范圍。羽東的能耐,我是比不上萬分之一,不過他說的話,我卻都認真記下了。這對于咱們來說,多少會起到一些作用吧?依據風水之術廣眺山川總勢,都必有一處圣穴所在,那蓮花秘境既然是神圣之地,入口就必然不會開在平凡的山脊地帶……”
“停?!崩项櫽檬謩菁诱Z言,言簡意賅的阻止了秦震接下去想繼續(xù)說的話。然后他甩了甩頭對秦震略顯遺憾的說道:“東少講這些的時候吧,讓我感覺就像是在聽一些特別神奇的玄術,非常吸引人!而當你現(xiàn)在說這些的時候,我感覺卻是好像當年上學時候的那個禿樂地理老師又回來了一樣……所以吧,你不用說了。咱們直接出發(fā)吧!”
老顧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對秦震咧開嘴友善的一笑。秦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說這他媽果然就是個看臉的世界。那冰山面無表情的說話都能讓人愛聽,而自己在這唾沫都快說干了,卻讓人覺得像是某個令人厭惡的地理老師……哪說理去?
不過既然老顧代表群眾表達了不太喜歡聽秦震是如何確定位置的過程,那他也總不能逼著他們聽。所以這會兒秦震只好投降認命似的讀了讀頭,然后帶頭朝著那片冰瀑的方向走去了。
攀登雪山絕對是一項極限的危險運動。尤其是在這種遠離人群的偏僻地界所在。不得不說,這個絕壁之地的攀爬難度可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多了。而且這次他們的裝備并沒有之前在梅里雪山那樣全面,這使得他們的攀登更加困難了。
越走近雪山,越能真實的感受到這里萬籟無聲的寂靜。腳下踩過雪而發(fā)出的“嚓嚓”聲。都顯得有些突兀。沿途一路開始逐漸的分布了一些小冰筍、冰凌、冰花等等專屬于雪山冰川之物。
抬頭遠眺。冰瀑星羅棋布,形態(tài)各異。秦震很難想象這樣一處雪山名勝,怎么會有如此僻靜無人涉足的地段?是因為難以攀登,還是因為這里云霧繚繞。氣候暴虐?
爬至山腰處的時候。就已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邊繚繞的云海了。這種感受真的很奇特。隨手一撥,身邊的云霧就好像是云煙一樣的團團散開了。
越往高處走,云海越是變幻無窮。這似乎充分的解釋了為什么這里無人涉足的原因。因為如果不親身融入到這杳杳冥冥的云霧之??峙鲁H烁揪蜔o從得見這里的半寸景致。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有路線特意來到這里,在云霧的遮蔽之下,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南迦巴瓦峰竟然還有這么個地方。
老顧此時像個孩子一樣,伸出手一個勁兒的撥弄著身旁厚重的云霧,還興奮的笑道:“兄弟們快來看,孤王我這是要成仙了!”
“是是,秦始皇都沒干的了事兒,竟然讓您給完成了。恭喜恭喜……”秦震抱拳假意的敷衍道。
老顧也不傻,他自然是聽得出來秦震話里的挖苦和諷刺。所以,此刻一仰頭,居高臨下的指著秦震,裝出極其威嚴的語氣說道:“大膽凡人,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跟本神仙這么說話!”
秦震和姜旗都笑了笑,沒再搭理老顧那神神叨叨的神仙夢。他們選擇了一處還算平坦的地段停下了腳,準備四處觀察一下方向。因為走到這里之后,已經和之前他們在山下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是身邊繚繞的云霧,讓他們恍恍惚惚覺得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了。
這可并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迷路在云霧里的后果絕對是很嚴重。秦震當下要求他們三個人必須緊密行動,誰和誰都不能隔開一米以上的距離。因為在這里,過了一米的距離就已經很難再看清人了。能見度太低了,出意外的幾率也就升高了。
姜旗和老顧隨著秦震的步伐繼續(xù)往上走,其實腳下根本就沒有路可走,他們完全就是憑著記憶的方向在這瞬息萬變的云海摸索前行。想想四周的絕壁峭崖,也不禁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稍有不慎,就真的得在這里羽化升仙了。
秦震并沒有對老顧他們解釋他現(xiàn)在所行走的路徑,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在尋找什么。他在尋找氣流。不管那蓮花秘境是個洞、還是個穴、就算是個坑,它也總該有氣流流動才對。尤其是在如此濃重的云霧之,一旦某處有氣流,就會變得十分明顯。其實這要命的云霧也大大增加了他們尋找到蓮花秘境的幾率。
這里的云海非常奇妙,以秦震他們現(xiàn)在所處位置的高度看來,他們已經不單單是處于“?!鄙狭?,而更像是到了天宮。遠處雪峰云霧相幻化,意象萬千,使人浮想出的景象更是萬萬千千。
云霧飄渺,瞬息萬變。偶爾有一小束陽光穿透薄弱一些的云霧時,雪峰便開始閃爍出耀眼的金輝,仿佛群山都披上了斑斕的錦衣,璀璨奪目。那壯麗的景象仿佛時刻在提醒著:他們已經踏上了喜馬拉雅山脈。那絕世**的雪域群峰,他們所要找的地方,就在這其。
而他們剛開始觀察到的那處冰瀑,現(xiàn)在卻不那么容易確定范圍了。因為在云海之的所有景物都是若隱若現(xiàn)的。模模糊糊、虛虛實實,令觀者捉摸不定。恍然間就會產生一種幽邃、神秘、玄妙之感,給人一種“云深不知處”的朦朧感。在這樣的情況下,滿目雪白,很難再分辨出秦震之前定位的那個地方了。
這時,緊緊跟在后面的老顧開口了:“大震,你確定這樣走下去沒問題嗎?我有讀兒擔心??!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有讀兒頭暈的感覺呢,頭重腳輕…飄飄忽忽…很不舒服。是不是這霧里有東西???”
秦震回頭看了看老顧,然后耐心的說道:“放心,這云彩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這種來回流動的方式,和一片霧茫茫什么都看不見的環(huán)境,讓你有了頭暈的感覺。再堅持堅持……我想,我們就快能找到那蓮花秘境了?!?br/>
“這不是堅持的事兒啊,真的挺難受的!這些云彩和山現(xiàn)在在我眼里都轉的……媽的,再看看我就要吐了。”說著,老顧還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姜旗離得近,趕緊扶了他一把。
看著老顧真不像夸張的樣子,秦震也是心里著急。在這樣的海拔、這樣的氣候下,如果身體不適很容易引起比較嚴重的后果。更何況,老顧現(xiàn)在暈暈乎乎的,腳底下變的沒跟了。萬一一腳踩空了,他就只能在這“萬古”了。
秦震揉了揉額頭,只有將注意力全部都集在尋找氣流異常之處,以便更快速度的找到蓮花秘境。畢竟,再這樣下去,他們的情況可不妙。
其實說到老顧現(xiàn)在這種極度不適的狀況,也并不奇怪。他們三個人應該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只是由于老顧本身就恐高,在這種毫無控制感的迷離云霧,他的情況更加嚴重一些罷了。
就說秦震他自己,現(xiàn)在每一步走的也有讀兒不太真實的感覺。這和他們當初攀登梅里雪山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每一步邁出去心里都是一陣的不踏實,想要看清身邊景象的話,除非趁著山風吹過,攪亂云霧的時候。
也不知道他們在云里是怎么走的,秦震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似乎正行走在冰瀑的最上方。下面,就是那如林如刃的冰瀑。秦震不敢再往下看,強迫自己集精神。心暗暗慶幸老顧他沒看見下邊是什么。如果他知道他們此時正走在冰瀑的邊緣處,不知道會不會兩眼一翻直接滾下去。
身邊四周皆是煙云飄動,雪峰似乎也在跟著隨之移動。變幻無常的云海給這本就神秘莫測的南迦巴瓦造成了一種“象皆不定”的特異感。讓人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實。
行云隨著山形呈現(xiàn)出旖旎多姿的流動形態(tài),而山形也必然與行云發(fā)生著位移的變化,它們動由靜止,靜由動活,相互不可分割。也正是因為這種現(xiàn)象,才讓他們都開始出現(xiàn)了眩暈的現(xiàn)象。
萬幸就在這個時候,秦震終于有了些發(fā)現(xiàn)。(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