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一箭雙雕1(本章免費)
【乾清殿】
蒼傲一直保持先前的那個姿勢,坐在主座上,轉(zhuǎn)動手中的夜明珠。
他仍然微垂著眼眸,靜靜地等待著。
"臣叩見皇上!"聶風(fēng)華走進(jìn)乾清殿,撩開衣袍,直直地跪在蒼傲的面前。
"聶愛卿,你這是何意?"蒼傲挑眉問道。
"皇上,臣想知道,千『色』的病情究竟怎么樣了?請皇上告訴微臣實情!"
"聶愛卿,你想知道千『色』病情直接問朕就行了,無需行此大禮。"說話間,蒼傲已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那千『色』中的毒可否能解?"聶風(fēng)華小心地問道。
蒼傲微皺眉頭,略微沉思道:"千『色』中的是鴆毒,而這種毒毒『性』也是最猛烈的。幸虧御醫(yī)救得及時,才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不過,也只能暫時而已。"
呵,真的是這樣的嗎?
聶風(fēng)華低下頭,掩蓋眼里的暗涌。
"皇上的意思是說,千『色』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嗎?"
"聶愛卿,你先別擔(dān)心。鴆毒也不是沒有解『藥』的,只是……"
"只是什么?"聶風(fēng)華急忙問道。
蒼傲垂簾微沉,緩緩說道:"當(dāng)年明帝蒼堯打江山的時候,遭敵軍暗算,誤中劇毒。就在『性』命攸關(guān)的一刻,有一神醫(yī)現(xiàn)身,贈其靈『藥』,才得以挽回『性』命。"
"明帝醒后,為了報答神醫(yī)的救命之恩,向其叩謝三聲,并贈予了神醫(yī)大量的財寶。神醫(yī)感動,臨走時,留下三顆據(jù)說可以解百毒的還魂丹給明帝。"
"而那三顆還魂丹一直被明帝珍藏,視為寶物。有一年,為明帝打下江山,一直忠心耿耿的驃騎大將軍遭『奸』人所害,身中劇毒。于是,明帝就拿出一顆丹『藥』來救治他,果不其然,驃騎大將軍服用后,毒『性』很快清除,因此挽回了一條『性』命。"
還魂丹?!
聶風(fēng)華的眼眸驀地睜大!
"皇上,那是不是有了還魂丹就可以救千『色』的『性』命?"他好像依稀看到了希望。
"聶愛卿,朕還沒有說完。"蒼傲一手負(fù)在身后,一手轉(zhuǎn)動夜明珠在殿里來回踱步,繼續(xù)說道。
"本來朕可以拿還魂丹來救千『色』的『性』命??墒?,當(dāng)年明帝臨終前,曾有遺言,他說,還魂丹來仙家之物,及其珍貴,只有歷代的皇帝能食用,還有就是在特殊情況下贈予對南越有大功的人。甚至連皇親貴族也不能隨便贈予。"
"聶愛卿,朕這么說的意思,你明白了嗎?"蒼傲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聶風(fēng)華。
聶風(fēng)華深皺眉頭,沉聲說道:"皇上的意思就是,千『色』不是南越的大功臣,所以,不能……食用還魂丹嗎?"
"沒錯。"
聶風(fēng)華的心猛地一顫。
"不過,她不可以,你可以。"蒼傲又接著說道。
聶風(fēng)華猛地看向他,疑『惑』地問道:"皇上的話是?"
"朕說她不可以,你可以。就是,你可以是南越的大功臣,然后朕將還魂丹賜予你,你就可以用它來救千『色』的『性』命。"
"可是,千『色』目前生命隨時都會有危險。臣就算想立功,也來不及了!"
"聶愛卿,朕也想到了這點。所以,朕每日都會讓千『色』服用清毒血丸以及百年人參,據(jù)太醫(yī)說,這兩種『藥』物能暫時抑制她體內(nèi)的毒『性』在半個月的時間里不會發(fā)作。"
"所以……你,現(xiàn)在只有半個月的時間。除非奇跡出現(xiàn),否則……"
"皇上,臣明白了!你放心,半月之內(nèi),臣一定會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千『色』就完全拜托給皇上了。"聶風(fēng)華立刻單膝跪在地上,鄭重地說道。
蒼傲微微一笑,眼里卻寒光散發(fā)。
"聶愛卿,你不用說,朕也會讓人好好照顧她。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臣多謝皇上!"聶風(fēng)華微埋著頭說道,"那請允許臣先行告退。"
他現(xiàn)在可是一分一秒也耽擱不得。
"去吧。"蒼傲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看著聶風(fēng)華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里,蒼傲捏緊手中的夜明珠,笑了。
冷清的別院,精致的雕花窗欞里一只純白的信鴿撲閃著翅膀,快速飛向高空,很快消失成一個黑點。
一抹修長的身影,身穿明黃的衣袍,如謫仙般站在御花園里,望著那越來越模糊的黑點,久久地再次勾起了嘴角。
就在同一天,玉妃娘娘被軟禁,聶千『色』中毒命懸一刻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北師海國。
按照南越律法,后宮的嬪妃如若為了爭風(fēng)吃醋,而陷害他人,輕者打入冷宮,三年內(nèi)不得覲見皇上。
重者廢掉妃嬪的頭銜,甚至直接賜予一條白綾或者一杯毒酒。
如今,玉妃娘娘因為爭風(fēng)吃醋,陷害聶千『色』,讓其中毒至今生死未卜。本來,按照玉妃娘娘的地位以及北師海國的實力,玉妃娘娘最多被打入冷宮三年而已。
然而,聶千『色』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當(dāng)朝丞相的妹妹,而當(dāng)朝丞相還是柳槐大將軍的女婿,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是皇帝的新寵。
天下人都知道,男人可以沖冠一怒為紅顏。聶千『色』乃絕『色』女子,難?;噬喜粫榱怂亓P玉妃。
因此,朝臣中的人都在暗自揣測玉妃的下場。而且,隨時等候著,一旦玉妃失寵,立刻倒向別的妃子。
當(dāng)然,玉妃的失寵會引起朝廷新勢力的變動,這一點,北師海國的北王也十分清楚。
第二日,乾清殿。
"起稟皇上,北王的飛鴿傳書。"
蒼傲眼里精光一閃,"呈上來。"
"是!"侍衛(wèi)恭敬地把手中用火漆封口的小紙卷呈遞到蒼傲的面前。
接過紙卷,蒼傲挑開火漆,緩緩展開紙卷。他快速看一眼其中的內(nèi)容,臉『色』頓時布滿陰霾。
站在一旁的侍衛(wèi),悄悄用眼打量他,這一看,把自己也給嚇了一跳。
皇上素來冷血無情,就算有事發(fā)生臉上也不會出現(xiàn)太多情緒。如今,看皇上陰霾的臉『色』,侍衛(wèi)不禁感慨,看來,將有大事發(fā)生了。
捏緊手中的紙條,蒼傲冷笑一聲,接著對侍衛(wèi)吩咐道:"傳朕旨意,五日之后,將玉妃的罪行公告天下。"
"是!"
柳府。
一顆黑子舉在空中,遲遲不下。
"柳將軍為何遲遲不落子?"王尚書疑『惑』地問道。
柳槐收回黑子,看著棋盤,笑著說道:"王大人,此局并非是死局,只是,在下在考慮。是落在這,直搗你的黃龍呢,還是落在這,直取你的荊州?"
王尚書一愣,看著柳槐指的兩個地方,略微沉思一下,爽朗地笑道:"哈哈,柳將軍棋藝高超,無論落在哪,下官都是必輸無疑。真是佩服,佩服!"
"王大人過獎了。"柳槐笑著擺擺手。
"柳將軍不必謙虛,這一局,可全掌握在你的手上啊。只是,下官疑『惑』,將軍為何不任選一個地方落子,何必讓自己苦惱呢?"
柳槐一笑,微垂眼簾說道:"雖然往哪走都能讓在下控制住全局,可是,在下也得考慮最有利的一方。"
"如果在下直搗你的黃龍,也許會被你吃掉幾顆子,那在下何不考慮直取你的荊州,不但不費一兵一卒,反而還會吃掉你的很多白子呢?"
王尚書又是一愣,然后,他站起身恭敬地對柳槐一拜。
"柳將軍說得極是,下官受教了。"
"哈哈哈哈,王大人客氣了。"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走進(jìn)來,恭敬地稟報,"將軍,北師海國派人來求見。"
柳槐一聽,臉上一點詫異的表情也沒有,好像早就在預(yù)料中一樣。
"將他安頓下來,就說本將軍暫時沒空。"
"是。"下人領(lǐng)命,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王尚書疑『惑』地想到,如今玉妃犯事,他們朝堂之人皆有耳聞。所以,他也早就料到北王會派人前來求救柳槐,但是,柳槐為何不拒而不見呢?
難道,站在北王一邊,就是直搗黃龍?
雪婉殿外。
"小心一點,千萬別把『藥』弄灑了。"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宮女。
"知道了雙兒姐姐。"端著『藥』的宮女看起來,比她口中的雙兒姐姐要小了好幾歲。
兩人走到雪婉殿門口,迎面遇上了太監(jiān)總管,郭公公。而郭公公的身后,還跟了一個宮女。
"奴婢參見郭公公。"兩人見到郭公公,忙行禮道。
"免了。"郭公公看一眼她們兩人,視線落在了宮女手中的托盤上。
"這是給聶小姐的『藥』嗎?"郭公公問道。
雙兒抬起頭,笑著恭敬地說道:"回郭公公,這是給聶小姐的『藥』。是皇上親自吩咐奴婢們熬的百年人參。"
"恩。"郭公公點點頭,接著示意她們他身后的宮女說道。
"雜家來介紹一下,這是今天新來的宮女,名叫珠兒。以后,她就跟你們一起侍奉聶小姐,知道嗎?"
兩人紛紛詫異地看向珠兒,然后恭敬地說道:"是。"
心里卻在想,能讓郭公公親自帶來的人,想必絕對不是普通的宮女。
"珠兒見過兩位。"珠兒笑著往前一步,對她們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