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天聽到洛琳辭職,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接著他故作無事般的點點頭,“你放在桌上,等我忙完了我會看的,還有她的薪水方面,盡量按照老員工的給她算。”
明知道她不在乎那點錢,可是他仍想以自己的方式彌補她。誠如她所說,她跟了他五年,他對她不可能一點情份也沒有,只是愛情的世界里,對一個人深情,就注定對另一個人無情。
吳建浩依言將東西放在桌上,然后轉(zhuǎn)身出了總裁辦公室。
白景天怔怔地盯著那封辭職信,片刻又開始批閱文件。
桌上未處理的文件逐漸減少,處理過的文件逐漸增多,白景天忙得連中午飯都是請助理叫快餐。吃過飯后,他又開始處理文件,在下班前,他終于將積壓的文件處理完。
吳建浩來拿走文件,看到桌上動也沒動過的辭職信,忍不住提醒道:“總裁,洛小姐的辭職信……”
“我知道,先出去吧?!卑拙疤烊嗔巳嗵栄?,一整天精神高度集中,他此時早已疲憊不已,他看了一眼辭職信,終究還是拿起來拆開看。
依舊娟秀的字體,一如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貼在床頭的那些便利貼,她陪他走過了許多孤獨的日子,雖然他不愛她,這也是他們之間最悲哀的無奈。將辭職信放在一邊,他拿起光碟放進電腦。
點開播放,電腦里的情形很熟悉,熟悉到他都忘記了當(dāng)初的籌謀,一幕幕如走馬燈在電腦屏幕上閃過,他卻忽然覺得腦袋如萬馬奔騰而過,一陣一陣抽痛,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只是當(dāng)初的籌謀那么小心翼翼,為何會被人錄下來?
白景天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了,如果這張光蝶落在莫言晴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立即拿起電話拔通洛琳的電話,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鈴聲是近來爛熟于網(wǎng)絡(luò)的“傷不起”,可是沒人接聽,他氣得狠狠摔了電話,胸臆間怒氣奔騰,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濁重。
他想起了昨晚洛琳說過的話,她說他不去見她,會后悔的。他取出光碟,兩手一掰,將光碟掰斷,可是仍舊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他又拿起手機,重新拔洛琳的電話。
嘟嘟漫長的等待聲,白景天覺得仿佛有一世紀(jì)久,他從來沒有這么著急的要找過一個人,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如果不是極力克制,他會一拳砸上電腦,電話自動斷了,他又重新拔通。
不知道拔了多少遍電話,電話終于被對方接通,對面?zhèn)鱽碛鋹偟呐?,聲音中還帶著報復(fù)意味,“Eric,現(xiàn)在知道打電話對方不接的感受了吧,呵呵,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想我?!?br/>
白景天眉心深陷,若是洛琳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一把掐死她,他深呼吸了幾下,聲線平穩(wěn)的問:“你在哪里?”
“怎么?想見我呀?!甭辶绽^續(xù)調(diào)笑,若不是剛才一系列的電話狂轟,她還會以為那張光碟對他沒有絲毫威懾力。
“你在哪里?”白景天越怒,聲音越冷,竟是半點抑揚頓挫也沒有。
即使隔著電波,洛琳也能感覺到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她呼吸滯了滯,很沒用道:“我在別墅?!?br/>
白景天掐了電話,沖出辦公室,乘專梯到達停車場,他坐上車,猛踩油門,邁巴赫尖囂著沖出停車場,似張揚著磅礴怒意。
車在半島別墅前急剎車,車輪摩擦地面發(fā)出尖銳的聲響,他推開車門,沖到大門前,對方似知道他會來,已經(jīng)開了門,他推開門沖進別墅里,一路沖到別墅里,他踹開了門,如煞神般出現(xiàn)在玄關(guān)處。
洛琳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她橫躺在沙發(fā)上,對白景天嫵媚一笑,仿佛在引誘他,“Eric,你來了?!?br/>
夜風(fēng)自玄關(guān)處卷了進來,吹得白景天的衣服獵獵作響,門外落葉紛飛,越發(fā)顯得他就像來自地獄的使者,洛琳的心滯了滯,裸露在外的肌膚頓時冒出細小的雞皮疙瘩,她強忍住去摩擦取暖的沖動,依然斜斜地倚在沙發(fā)上,嫵媚多姿。
白景天的眉頭隱在黑暗中,讓人瞧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一步一步走進來,厲聲喝問:“你是從哪里得到的那張光碟?”
洛琳渾身一哆嗦,既期待他的靠近,又害怕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冰寒,她強作鎮(zhèn)定,卑微道:“Eric,你知道的,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只要你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哪怕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只要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
白景天英俊的臉在燈光漸漸顯現(xiàn)出來,卻是帶著慍怒,他的目光極冷,像極了北極的雪,“你是想讓我背叛言晴?洛琳,你想都別想,你不告訴我那張光碟從哪里來,我自有辦法知道,把底碟交出來,否則……”
洛琳一聽到“言晴”兩個字,整個人就陷入狂亂中,她幽幽一笑,緊接著大笑起來,“你能把我怎么樣?Eric,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自然就會有人將底碟交給莫言晴,你以為她會原諒你?你做夢去吧?!?br/>
白景天已經(jīng)逼近了她,雙手撐在她身側(cè),狀似溫存的姿勢,只要忽略他眼中的憤怒與臉上的冰冷神色,倒像極了他在調(diào)情,只可惜在下一瞬間,他有力的大手已經(jīng)掐上洛琳纖細白皙的脖頸,“你敢?!?br/>
洛琳死死地盯著他,脖子上倏然攫緊,她頓覺得呼吸困難,連臉上都染上了不正常的豬肝色,但她仍然倔強地盯著白景天,從齒縫里迸出一句話來。“我們可以試試。”
白景天憤怒到極點,手上力道加重,直到洛琳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他才猛然一甩手,將她掀翻在地上,睡衣卷上她的腰,那樣子狼狽且放蕩,可她絲毫不在意,只不停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白景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將她的狼狽盡收眼底,冷冷道:“洛琳,我對你很失望。”
“哈哈哈?!甭辶沾笮ζ饋?,笑得嗆出了眼淚,她還是沒有停下來,她抬頭仰視白景天,“被我抓住痛腳了?當(dāng)初你那么絕情的將我丟開,就會想到早晚有一天會遇上這種事,我愛你,如果要與你在地獄里沉淪才能跟你在一起,那么我不在乎?!?br/>
“你到底想要什么?”白景天眉頭緊蹙,對她的瘋狂視而不見。
洛琳攀著茶幾幾沿站起來,她走到白景天面前,纖細的指點住他的心,道:“我要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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