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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風秦酒樓一個套間內,五名青年男女聚在一桌。他們便是一天、諾雨、秦泰、于勁和依琳。
還別說,這風秦酒樓的酒菜真是不錯,色香味皆屬上上品,幾人吃著喝著,也聊開了。從個人家庭談到功法修習,再到武修前景。也是這時候,其他三人才知道,一天和諾雨并不是親兄妹,甚至什么關系都沒有,一天這個天外來客,連自己怎么來到天沽帝國的都不知道,自然惹得其他人一陣好奇。
而這時候,依琳似乎想到了答案。
“我聽老師說過,這個武修世界,有一些神秘的武修所在,那些武修超強者留下的秘密空間有的就附帶傳送效果,或許一天你就是誤入了這樣的地方才被傳過來的?!?br/>
“哦?是這樣么?”一天雖然裝作理解的樣子,但他知道,這不大可能,地球上能有這樣的強者?就算有,這根本不是一個空間,要跨越那所謂的穹虛之壑簡直異想天開。
于勁接過話題:“想不到一天生活的地方,竟然有過那種存在。”
“呵呵,誰都是從基礎修煉開始的,機緣到了,我們也可以撼天動地?!?br/>
“……”
安靜,在場的人都靜下來,只有一天毫不在乎地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不過還是諾雨最先說話:“對,武修超強者也是人,我們不會比他們差多少!來,大家干一杯!”
“好!師弟師妹都這般豪氣,做師兄的又怎么能落后,干!”于勁直接起身舉杯。
其他人也都起身。
依琳說道:“不管將來大家能走到哪一步,我們都是為了成為武修超強者努力過!”
說完,大家碰杯,一飲而盡。
喝完諾雨擦擦小嘴,脫口問出一句:“依琳師姐,你知道武修超強者具體是什么境界么?”
“額……”依琳有些答不上來,還好于勁接上。
“武修之路,元開府,丹聚靈,辟谷靈開天劫至,羽化成仙天地湮。能夠做到空間傳送的強者,至少已經(jīng)超過仙人境界?!?br/>
眾人有些啞然,而一天好奇的是,于勁怎么知道這些的。
“于勁師兄說的這句口訣,我怎么不曾聽說呢?”依琳在一天之前發(fā)問。
“呵呵,這是我的責任師兄告訴我的,多年前天甫城使者來我谷城,其中一名使者與我責任師兄的父親有過一面之緣,交談中,得知這句口訣,其實也沒什么用處?!?br/>
“咦?天甫城使者來谷城干什么?”諾雨好奇。
“是為了萬杰盛會!”
“萬杰盛會!”一天心中立即聯(lián)想到古蕓。兩年半之約,正是因為古蕓口中的萬杰盛會。
“萬杰盛會是什么啊?”諾雨繼續(xù)問道。
這下依琳也知道些內容了,兩人一起跟他們解釋。
萬杰盛會是天沽帝國十年一度的青年俊杰比武大會,天沽帝國十六郡千余城萬余武修天才齊聚天沽城,決出名次,只要是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都可參加。比武表現(xiàn)優(yōu)異者不僅有豐厚的獎勵,更有機會加入天沽皇室直屬的九英殿,到時不僅地位尊崇,甚至可以憑借足夠的資源修至極高的境界。所以這毫無疑問將成為眾多青年武修者角逐的動力,也是他們背后所屬勢力的努力方向。萬杰盛會參會者可以是任何門派的弟子,可以是獨行的武修,甚至你愿意,可以用虛構的身份報名參加。而按照慣例,每一屆萬杰盛會開始前三年內,天沽十六郡每個郡府都會派出使者去各個城宣揚萬杰盛會,尋覓天才武修,如有中意者,甚至可能會直接帶回郡府專門培養(yǎng)成為青年高手。這樣一來,一旦他們所培養(yǎng)的人才奪得名次,他們也會得到相應的庇護。
一天和諾雨聽了也算明白。萬杰盛會的吸引力果真強大,就連古蕓他們那般成就都對此盛會抱有執(zhí)念。一天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萬杰盛會,一定要去看看。
諾雨聽明白也是興趣頗濃,“哇,這么厲害的比武大會,咱們谷城以前也有人參加過嗎?”
“咳咳!”于勁輕微咳嗽一下,“能夠參加萬杰盛會的,都是人中龍鳳,像我們谷城這種偏遠小城,從來都沒有人有過參賽的資格。”
“不是說所有年齡符合要求就有資格參加嗎?”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多年來,天沽已經(jīng)形成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靈鑒期以下的參賽者,比武的時候被殺,是不追究責任的。”于勁的話音很重。
一天這才明白,原來天沽的目的是這樣的,發(fā)掘少年天才,但天才有兩種,一種是修煉速度極快,一種是修為低戰(zhàn)力卻高得驚人,由于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兩種天才都可以被成功發(fā)掘出來,為天沽所用。
“連蘭敏姐姐都沒能參加嗎?”諾雨問道。
“拜托……”一天搶道,“上屆萬杰盛會是七年半之前,以蘭敏師姐當初的修為,去了也只有被虐的份。”
于勁也是繼續(xù)說道:“當年天甫城使者來到谷城時,蘭敏師姐初開元府,又怎會引人注意?雖然萬杰盛會之時,她已達辟谷,但須知此地距那天沽城遠過百萬里,她又如何趕到。”
諾雨一副聽懂的樣子,“哦,那真是可惜了。”
一天思忖,從古蕓等人的實力來看,萬杰盛會參賽者的最低門檻恐怕至少得辟谷中期,再加上靈器武學,戰(zhàn)力應該在普通靈鑒以上層次,而能夠奪得名次的,他也不好估計其真實實力。有資格參賽的青年俊杰,谷城這種小地方恐怕永遠都無法誕生一名。武修之路,漫長遙遠,絕不可局限在一隅之地,南邱武院……
一天正思考間,突然轟隆一聲,于勁背對的木制墻壁直接被一個男子撞出一個窟窿。那人撞破墻壁摔倒在地,哀嚎著,“大爺饒命!”只見他嘴角溢血,面色慌張,看上去很是驚恐。
緊跟著,便有另外三人穿過窟窿沖了進來,三人都是手握長刀,滿臉兇神惡煞。
“大爺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少主的下落啊……”
“混賬!”三人中身形較為瘦弱的男子舉起長刀,“老子看你是活膩味了!”
“大爺饒命啊,別殺我……”嘴角溢血的男子一邊求饒一邊爬向一天?!按髠b救命!大俠救命!”
一天抬頭看向那舉刀之人,并不言語。
“哼!識相的就少管閑事!”
見一天似乎有救人之意,那求饒之人立馬抓住一天的衣角,“大俠救命,我是定遠城惠隆鏢局的仆人,鏢局被仇家滅門,我跟少主一路逃難來到谷城,卻被這三個匪徒盯上……大俠……”
“既然……”一天站起來,“你都叫了我四聲大俠了,我再不說句話,未免太不講道義了。”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否則丟了性命可就不好了?!笨啻鬂h痛眼一瞪,似是好心勸阻。
“于勁師兄,身為武修,是否應該除強扶弱呢?”一天看向于勁。
于勁也瞄向那求救者,再看向三名匪徒,“老師教導過,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
“好!那這三個小毛賊就交給你了!”
“噗!”一天話剛說完,其他幾人差點暈倒。
誰也沒想到一天先是大義凜然說了一通,結果竟然來了這么一出。
于勁也沒推辭,這里就數(shù)他修為最高,他出面也是應該的。
“光天化日之下,小小毛賊竟敢如此張狂,看我不收拾你們!”話音剛落,于勁已然幾個旋步來到魁梧大漢身前,而后者手中長刀哐當一聲落地,速度奇快無比。
“啊……”大漢手腕被于勁死死掐住,疼得直叫。
其他兩人嚇得連退幾步。
“滾!”于勁看都懶得看他們。
三人見于勁這般厲害,直接嚇得倉皇逃跑。
很簡單的救人過程,甚至沒有人放在心上。只有一天,感覺哪里有點不對。
墻壁被毀,一天他們也沒了吃飯的心情,只好離開這包間。秦泰連連道歉,秦泰的父親秦懷風也出面賠禮道歉,出了這意外,他們過意不去。但是幾人跟秦泰是武院同窗,誰在乎這些呢。
一天他們帶著那被救之人來到另外一間屋子,詳細詢問了事情緣由。
原來半個月前,定遠城的惠隆鏢局受一名神秘人的委托,押送一件不知名的東西前往火豐城,而這件事被鏢局內部人員無意間泄露出來。本來這件事應該毫不起眼,但是偏偏在惠隆鏢局接下這趟鏢的第三天,一名靈鑒大圓滿的武修強者卻死在了定遠城外的綠柳湖邊。定遠城武修界誰都認識這位強者,青光劍董琳,定遠城城主府的首席長老,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此一名強者,突然死了,而且看現(xiàn)場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湖邊的柳樹上還掛著一條白布,上面書寫著“生死有命,一戰(zhàn)解前仇”。種種跡象表明,董琳死于仇家約戰(zhàn)。堂堂靈鑒頂峰修為的武修強者,一生修行闖蕩五十余載,他所收藏的武學典籍必然多不勝數(shù),錢財寶物也絕非凡品。既然與人約戰(zhàn),寫下“生死有命”,必然早就知道自己恐怕會死,那么死之前,必定會將自己多年的積蓄轉交他人。而所有人都知道董琳癡心武修,卻無子無徒,唯一的至交好友便是遠在萬里之外的火豐城枯榮寺的圓一大師。
有心之人將此事與惠隆鏢局三天前所接的那趟鏢聯(lián)系起來,便推測出來董琳便是那神秘委托人,而他所委托的鏢,必定跟他的個人寶庫有著莫大的關系。于是便有人暗中行動。僅僅兩天之內,惠隆鏢局前往南方的押鏢小隊盡皆被劫,而定遠城的鏢局總部被滅,總鏢師晉隆一家更是慘遭滅門,只有少主逃出。一天他們所救的便是晉家少主晉武的仆從晉尉,兩人逃出定遠城之后,便開始被各種小勢力追捕。據(jù)他所言,當初晉隆接受神秘人委托時是單獨見面的,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這趟鏢必須得妥善押運。而之后家門被滅,他們連原因都不知道,就算為了董琳的武學寶庫,也沒必要滅門吧。而再往后的被小角色滿世界追捕,也是難以理解。
后來事情明了,鏢局的押鏢小隊全部被劫,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跟董琳有關的任何東西。外界有兩種傳聞,一種是有人劫到了董琳的鏢,卻并不透露,另一種則是晉隆并未發(fā)鏢,而是欲據(jù)為己有,以致被滅門。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惠隆鏢局的信譽,自然不會懷有后種想法,而某些小人物自然更愿意自欺欺人地以為東西落在了晉武手中,這也就是為什么大的勢力或者修為高深的武修者不來找他們的原因。不過光是那些小人物找他們已經(jīng)夠煩的了,于是兩人分開行動,躲避追捕,好趕到火豐城尋求枯榮寺的庇護。
一天他們聽了,明白到晉尉的難處,表示愿意幫助他,晉尉很是欣喜,但卻很快面色沉重。
“不用擔心,你家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危險的?!币惶爝^去拍拍他的肩膀。
晉尉抬頭注視著一天,略微打量了一天全身,而后狠狠地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恩公,晉尉有一事相求,還望恩公答應?!?br/>
“有話起來說便是,一天力所能及必當竭盡全力?!?br/>
一天趕忙欲扶起眼前之人,而后者卻硬是不起:“多謝恩公,但是此事涉及家私,只能恩公一人知曉?!?br/>
一天看了看其他人,示意他們離開,大家也都相繼步出房門。
風秦酒樓二樓的這間房間內,只剩下一天和晉尉兩人。
晉尉之前所說的具體情況幾分真幾分假,沒人敢確定。誰會對一些剛認識的陌路人完全說真話?
還有一點難以理解的事,一天僅僅是出口說了幾句話,為什么晉尉便有重要事情相求?
當一天腦間的疑團未待發(fā)問,晉尉起身說了一句話:“風秦酒樓今晚必有禍亂,在下的身家性命全仰仗恩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