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服將黃射拉進了自家陣營,心滿意足地準備回許都復命。黃射于是急招諸葛瑾至壽春,對其道:“我軍已討平袁術,欲讓你去許都獻捷報功!你此去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為我爭取揚州牧及一個重號將軍之位。我有討平袁術,進獻玉璽之功,想必加官晉爵不難。其二是聯(lián)絡董承等人,替我在衣帶詔上書名畫字,好使我軍日后北上中原之時師出有名?!?br/>
諸葛瑾道:“請主公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黃射又將周倉、黃虎叫來,對二人道:“你二人領兩千兵馬攜帶玉璽,并押送張闿在諸葛長史之后五日出發(fā),至許都城外等候消息。諸葛長史叫你們進獻玉璽,你們才能將玉璽上繳,若無諸葛長史之命,無論何種情況你等都不可交出玉璽?!?br/>
周倉、黃虎跪拜領命,眾人先后去了,
黃射轉而開始安排淮南防務,任命徐干為盱臺都尉,領兵五千駐守盱臺、淮陵、鐘離三縣,沿淮河布防,防備徐州曹洪。任命中郎將張遼為義CD尉,領騎兵七百及六千袁術降軍鎮(zhèn)守平阿、義成及沛國境內的谷陽、洨縣、虹縣、向縣、龍亢等縣,任命中郎將魏延為下蔡都尉,領兵七千鎮(zhèn)守下蔡以及汝南郡境內的山桑、細陽、汝陰、慎縣、期思、原鹿、富波等縣。
如此一來,黃射幾乎將淮河以北之事盡數(shù)付與了二人。
隨后,黃射再次從廬江守備軍中抽調了三千人進入成德、壽春、西曲陽、陰陵、當涂等縣,將淮南各縣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安排好了防務,黃射開始安排內政。舒邵繼續(xù)就任沛國相一職,治所在向縣。升石韜為典農中郎將,全權負責轄地內的農業(yè)事宜。升步鶩、龐林、衛(wèi)旌為典農校尉,分別負責廬江、九江、廣陵三郡屯田之事。
同時,黃射請楊弘、閻象等一干袁術舊臣協(xié)助發(fā)動百姓,修復芍陂灌溉系統(tǒng),把被曹操挖開的水庫大壩重新整修完畢,盡快蓄水以灌溉農田,全力確保秋糧不至于減產。
連番安排,黃射麾下一眾文武的工作重心迅速從戰(zhàn)時狀態(tài)調整為了救災及生產狀態(tài),淮南之地民心迅速穩(wěn)定,百姓開始安居樂業(yè),雖然糧食依舊短缺,生活依舊艱難,但百姓們心中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黃射忙著處理內政,治理淮南的時候,袁術覆滅的消息宛如十級地震一般,迅速傳到了四面八方。
江東,孫策在接到消息之后,怔了半晌,隨后不顧身上傷勢還未痊愈便快馬加鞭往見周瑜。周瑜此時也收到了袁術被黃射擊滅的消息,聞聽孫策到來,急忙迎接,二人坐定之后,周瑜道:“伯符如此急促地來尋我,必是為了袁術滅亡之事吧?”
孫策道:“正是!袁術一死,黃射全取了淮南,只需在淮河沿岸安排少許兵力防守,便可以全力南下與我爭鋒。目前豫章有徐庶、黃忠的三萬大軍及黃祖支援黃射的呂廣所部五千水軍,還有呂布的萬余人,合計有敵軍四萬五千余人。長江之上有甘寧的近萬水軍,歷陽有霍峻的五千精兵,廣陵有劉曄的六千水軍和數(shù)千守備軍。也就是說黃射、呂布的六七萬大軍已經從西線的豫章,中線的九江,東線的廣陵三面將我江東包圍了。而我軍目前的兵力只有豫章兩萬人,丹陽一萬步軍,近萬水軍,吳郡一萬水軍,五千步軍,會稽五千步軍,合計六萬人,兵力上已經處于劣勢了啊?!?br/>
周瑜聞言,點頭道:“不錯,我軍六萬人還需至少留出一萬人用于鎮(zhèn)壓地方豪強,監(jiān)視吳郡大族,實際能調動到前線的只有五萬,而且這五萬人中還有兩萬是水軍,戰(zhàn)斗力與黃射的水軍相比有著明顯的差距。一旦開戰(zhàn),水軍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孫策道:“公瑾既知我軍現(xiàn)狀,可有良策可解此困局?”
周瑜道:“黃射目前缺糧,絕不敢擅自挑起戰(zhàn)爭。而且他又招收了百余萬流民,所以就算今年秋糧豐收,他手中的糧食也依然會十分緊張。以我之見,黃射若要大舉南下進攻江東至少也要等到明年夏糧收獲之后,距今還有十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調整防務,整訓兵馬了?!?br/>
孫策聞言,沉吟了一下,道:“公瑾所言極是,黃射短期內的確沒有能力大舉進攻江東。”
周瑜道:“正是!觀黃射行事,無不是謀定而后動,襲廬江,攻廣陵,取柴桑,滅袁術,皆是看準時機,雷霆一擊,最多不過旬月時間便取得勝利,從不拖泥帶水,足見此人謀略深遠,不可小覷。如今他坐擁淮南,兵強馬壯,實乃我軍心腹大患。我軍若不能趁他糧草不足無力南下之時盡快增強自身實力,則無異于坐以待斃啊?!?br/>
孫策道:“公瑾之言深得我心,我欲在江東各縣征兵,公瑾以為如何?”
周瑜聞言,思索了一陣,道:“我軍雖得江東之地已有數(shù)年之久,但卻始終未能盡得江東之力。除去山越和地方豪強占據深險之地對抗我軍之外,以吳郡四大家族為首的一干士族也對我軍多有掣肘,這些人的力量至少占了江東總體力量的一半。若我們能收復山越及各地豪強,結好世家大族,必能大大增強我軍實力。”
孫策道:“豪強擁兵自重,為禍地方,山越不服王化,屢欺漢民,難道我不該去征剿?”
周瑜道:“消滅豪強和山越自然是應該的,但卻不一定要出兵討伐,我們先前對付豪強的手段確實太過激烈了些。若能如黃射收復張誠、徐干、尤突、上繚一般恩威并施,收為己用,豈不是更加省時省力?既解決了地方隱患,又能壯大自身,實在是兩全其美啊?!?br/>
孫策聞言,沉吟了一陣,道:“只是如今江東各地豪強都已對我心存忌恨,怕是難收其心啊?”
周瑜道:“可以高官厚祿引誘之,只要有一二豪強來投,獲得豐厚賞賜,其余必定蜂擁而至?!?br/>
孫策來回走了幾步,對周瑜道:“也罷!只要真心投我,我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從今之后,公瑾可主動與各地豪強聯(lián)絡,爭取將之全部收服。至于山越人么,山越人野性難馴,只恐他們降而復叛,到時候更加難制。”
周瑜道:“可引誘山越人下山定居,移其風俗,使之成為與漢民一般的編戶齊民。如此緩緩圖之,不必操之過急。當前要務,其實還是盡快緩和與世家大族之間的關系。”
孫策聞言,皺眉道:“我自領江東以來,一向輕徭薄賦,剿賊安民,百姓皆悅,為何士族獨不喜我?”
周瑜道:“當年伯符取廬江,陸氏宗族百余人協(xié)助陸康守城,戰(zhàn)死者過半。后取江東,先后擊破朝廷所置之揚州牧劉繇、吳郡太守許貢、會稽太守王朗,三人麾下之官吏,凡不投降者,不分士庶盡殺之,這其中有許多都是江東各世家大族的族人,甚至不乏嫡系子弟。各家因此都對伯符心存怨懟,即便我軍已占據了江東數(shù)年之久,這些世家大族也都不愿出仕于我?!?br/>
孫策道:“彼時兩軍交戰(zhàn),死傷在所難免!他等依附劉繇、許貢,與我為敵,難道我還不能殺他們了?”
周瑜道:“道理雖是,但奈何人皆有私情。不過士族也不可能久不出仕,伯符可遣使往各家府上慰問,并征辟各家才俊為官,看他們是否愿意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