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郎的行程很快就定了下來。滿打滿算下來,謝大郎和趙氏在益州呆的時間還不到五天就要啟程了。
來回一下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估摸著謝大郎到了冀州,處理好事情,把貨倒了,沒幾天轉(zhuǎn)頭就要來益州接圓姐兒回去了。
走的這天潤哥兒抽了時間出來,和圓姐兒兩人將人送到了城門口,直到看不見蹤影了才罷手。
圓姐兒站了半響轉(zhuǎn)頭對潤哥兒說道
“爹娘回冀州了!”
“嗯?!?br/>
潤哥兒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圓姐兒忍不住嘴角慢慢揚起,而后忍不住笑出聲來,拉著潤哥兒的衣服說道
“那....那....明天我出門去玩兒好不好?”
潤哥兒瞧著一張笑臉笑盈盈的,眼睛泛著光,清澈得似乎能瞧見里頭得自己,半響才帶著紋絲不動的微笑說道
“不行。”
圓姐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為什么?”
“爹娘都與我說了,這路上一直趕路,你的課業(yè)還不曾動手,在蘭河的這段時間,得先把學里布置的課業(yè)昨晚才罷。”
其實按理說,這是屬于小升初,這個暑假是沒有作業(yè)的!可是誰叫小學和初中同一個學校,這課業(yè)自然也就沒有少。
在古代,這個作業(yè)量可不比以往的少,圓姐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還當來益州能夠好好來個畢業(yè)旅行,感受一下不一樣的江南風情,卻不想.....
瞧出圓姐兒的失落,潤哥兒伸手將圓姐兒的手拉住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墨黑的軟底靴子踏在青石板的街道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每一步卻都堅定不移。
“待課業(yè)做完便帶你去城郊游玩?!?br/>
圓姐兒聽聞卻依舊沒什么興致
“城郊有什么可玩的?”
“自是與冀州與寧陽有不同之處,你且將課業(yè)昨晚,到時自是知道了?!?br/>
圓姐兒聽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潤哥兒瞧著好笑
“課業(yè)上是否有不明之處?怎的讓你這幅摸樣?”
圓姐兒瞧了瞧自小就是學霸身份長大的潤哥兒,毫無形象的翻了一個白眼,就算都懂,也沒有哪個孩子喜歡做作業(yè)的好么?
“我想吃河鮮,吃魚,吃蝦!”
圓姐兒忽然開口說道,潤哥兒一頓,這才想起來,因為腸胃問題,這幾天圓姐兒整日不是豆腐就是青菜,即便多好吃,多少花樣圓姐兒這會兒也都膩味的很了,想著這幾天也沒有再出現(xiàn)身體不適便點了點頭
“嗯,回頭讓廚房做,不過,夜里的牛奶也不能斷了。”
自從那次喝了熱牛奶就睡了一個好覺之后,每天晚上都會有人送一碗熱牛奶過來,往日吃著倒是還好,可是卻也讓圓姐兒有些膩味不太愿意喝了,這才有了潤哥兒這樣的話,圓姐兒自是應了下來。
兩兄妹就這樣在益州蘭河生活了下來,潤哥兒也漸漸的從忙碌的狀態(tài)慢慢的悠閑起來。有時在書房瞧見圓姐兒或在作畫,坐在默書,便也干脆在一旁處理公文。
蘭河并不大,小小的,加上此地百姓大多富庶過的大多安詳。剛開始只是潤哥兒初來乍到又是頭一次做官,自然各個方面都需要親自摸透,讀懂才罷。
如今對蘭河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潤哥兒也無需親自去,吩咐下去,自有下面的人去處理。
便是平日里審查案子的機會也少的很。可以說,縣令并沒有圓姐兒想的那般忙碌。
一間書房,一章案桌,兩個人兒,圓姐兒執(zhí)筆埋頭,時不時在一旁的硯上沾滿墨汁,再次提筆。
足足一個時辰下來,才終于停了下來,脖子一抬,圓姐兒只覺得僵硬不已,提著筆也沒有立馬放下,只得費力的仰著頭,讓自己好受一些。
沒一會兒,脖子上覆上了一只大掌,力道適中的揉捏著。
“這一動手便不愿停,課業(yè)雖說必須做完卻也不急于這一時,勞逸結(jié)合方為道理?!?br/>
圓姐兒舒服的雙眼微微瞇起,將筆擱在一旁,聽著潤哥兒無可奈何的話語笑道
“課業(yè)都是最后一點了,一口氣做完,就能不會總想著有這么一件事情。”
這本書是最后一本默寫了,全部完成,三本默書,一副水墨風景畫,三本臨摹字帖,一篇文章...不多不少,埋頭苦干的費了十三天時間,全部做完了!
今天著實有些久了,潤哥兒還不忘提醒自己休息,只是總想著都最后一點了便一個姿勢保持了一個時辰,也難怪會難受了。
不過....課業(yè)完成了,圓姐兒緩過來了就從潤哥兒手下轉(zhuǎn)過頭來
“課業(yè)做完了!”
說完,怕潤哥兒無法理會自己的意思,還不忘再次說道
“不是說要勞逸結(jié)合么?勞都過了,現(xiàn)在就剩下逸了!”
說完笑瞇瞇的瞧著潤哥兒,其意思不言而喻。
潤哥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且先歇息會兒,過兩日就帶去去城外走走。”
圓姐兒頓時一下蹦了起來,一把抱住潤哥兒狠狠的蹭了蹭
“哥,你果然最疼我了!”
潤哥兒瞧著在自己懷里,抬頭閃亮亮的看著自己的圓姐兒不由抬手攬住人兒說道
“嗯?原來這就是疼你了?”
圓姐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紅著臉退出潤哥兒的懷抱,著手將自己這些天留在這里的各類課業(yè)一一整理好,這可是費了不少人力物力腦細胞呢。
從謝大郎和趙氏離開的那天開始,圓姐兒就沒有出過門了,只埋頭將可也做完,如今可謂是一聲輕松了,走到外面,就連屋外的空氣,天上的藍天白云都比平日里美麗了幾分。
而潤哥兒也是守承諾的,第二天就帶著圓姐兒帶了如宇如珠幾個有些拳腳功夫的小廝出了門,直接往城門外走去。
縣往下就是鎮(zhèn),鎮(zhèn)往下則是村,圓姐兒因著是從水溪村出來的,倒是也明白,不過這蘭河卻有些不同,在蘭河城門不遠,馬車走了沒多久便能瞧見因此河而得名的蘭河,蘭河因著水土肥沃,旁邊是一大片的綠油油的草地,邊緣更是不少蒼天大樹,能在艷陽之事帶來一片陰影。
這草地占地極大,加上后期總有官府的人派人打理,顯得很是平整干凈。不少蘭河縣的哥兒姐兒都樂意來這里玩耍,再往下走則是一個規(guī)則的村落,因著臨近蘭河縣倒是要比其他村子富裕不少,有些人家甚至還能與別的鎮(zhèn)上的人家一較高下。
圓姐兒的年紀在此處也本該帶上帷幔或者面紗,只是圓姐兒一沒有這個習慣,二也覺得不方便,所以出門也壓根沒有帶。
到了地方,就著潤哥兒的手下來,圓姐兒一一瞧過去就是一愣。
整個草坪有不少人,甚至有些大戶人家的姑娘還帶了桌椅茶具這類的裝備,尋了一處陰涼之地,與兩三好友面對青草蘭河,藍天白云,喝一壺茶,說會兒子話,當真說不出的愜意...
不得不說蘭河縣的人民很是會享受生活。
還有一些個姑娘更有帶著紙鳶,現(xiàn)代叫風箏的來放,一旁不是跟著小廝便是跟著家長兄長。
圓姐兒瞧了一眼便喜歡上了。
“天哪,這真是個好地方!”
圓姐兒下了馬車,因為占據(jù)稍高的高地,能將所有的看在眼里,潤哥兒見圓姐兒喜歡笑道
“走,去瞧瞧?!?br/>
說著拉著圓姐兒漫步在其中,然而如宇和如珠便早早安排著將可折疊的桌椅尋了一處地方一一擺放好,又將從家中備好的糕點,茶水準備好,帶會讓圓姐兒逛完了既能放紙鳶,也能坐下吃口點心,當真美妙。
在圓姐兒看來,這就是最初的野餐了。
這空曠的草坪占地極廣,沿著外圍走了一圈,圓姐兒扭頭看過去,如珠如宇已然是小小的一團,看不清楚了。
“怪不得說我會喜歡,來這里的大多都是姑娘家呀。”
“好在今日天氣不錯,來的人也就多。這景色卻不知與清音寺的梨樹院子相比又是幾何。”
說道清音寺的梨樹園,圓姐兒就覺得有些可惜
“唔,雖然不曾去過,不過....那么多的梨樹,若是能夠一齊開花...定然美輪美奐,與這相比倒是不太適當,或許可以說...一個小家碧玉,一個大家閨秀。各有各的美?!?br/>
圓姐兒說完,忽然扭頭問潤哥兒
“哥哥,你最中意那種美色呢?”
潤哥兒一頓,瞧著圓姐兒半響,而后移開視線,似真似假的說道
“最美的顏色無非心中所想便是眼前所見?!?br/>
圓姐兒聽聞一愣,看著潤哥兒,而后低頭回味著這句話,忽然覺得竟是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這么認真一想,好像確實如此?!?br/>
潤哥兒微微垂下眼眸,看了看圓姐兒,抿著唇,沒有說話,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