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么一說,夜華反倒愣了一愣,半天才好像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對我說道:“對啊……你說的很對呀……既然如此,都已經(jīng)換命了,那你怎么還會被這大興安嶺的石娘子給找到呢?理論上來說她根本就沒辦法把你給弄到這啊,畢竟你的命數(shù)早已經(jīng)和當初不一樣了呀……”
聽著夜華的喃喃自語,我頓時恍然大悟,現(xiàn)在的我,所有的命數(shù)都是和以前的命數(shù)完全不一樣,我既不是按照馬旭的命數(shù),也不是按照我原本的命數(shù)行動,因為無論按照哪種命數(shù),對命數(shù)本身而言,我都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我忍不住對夜華說道:“一個死人……會有什么命???”
我的話讓夜華陷入了沉默。
我開始胡思亂想,莫非現(xiàn)在的我,完完全全就是沿著一個全新的軌跡行走了下去?活著的人都有命數(shù),我的命數(shù)是什么?或者說……我還活著嗎?越想越亂,我直接整個人就開始有些蒙圈,而這時候,那站在我眼前的長裙女子還不斷地煽風點火,她一直對我說道:“公子,趕快踐行你的諾言吧?!?br/>
被這樣內(nèi)外夾擊著,我很快整個人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腦袋直接成了一團亂麻,這種詭異的情況,我該怎么解決呢?我心知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去做那個什么石夫人的女兒的丈夫,畢竟,我根本就不想和這大興安嶺之中那些神經(jīng)鬼怪的人,或者非人扯上關(guān)系,更何況現(xiàn)在他們十有八九不是活人,和他們扯上關(guān)系能有什么好處?我現(xiàn)在能夠想到最大的好處就是變強,而現(xiàn)如今看來,我可能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出這大興安嶺,原本以為喝完那一場酒,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了結(jié)了,誰知道這一場酒僅僅只是一個開端而已,我頓時有些氣餒,那長裙女子看我站著不動,立刻就準備伸手來抓我,我也是知道她速度快得驚人,哪里敢讓她抓實了,連忙后退一步。
而就在這時,夜華對我說道:“先別急,你先隨著她前去吧,這件事情雖說可能是一個危機,但絕對也是你的最大造化,先不說你和石娘子如果真的結(jié)了這門親事會怎么樣,首先,就憑石娘子生前顯赫的背景,她一定會給你帶來一些好處的?!?br/>
夜華完全就放棄了掙扎,我一聽,直接感覺自己被他買了,頓時怒氣沖沖對他說道:“你這就是真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和石娘子結(jié)成親家的又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夜華語氣提高,直接對我吼了起來,“真是!跟著你在一起說話情不自禁暴脾氣就上來!你說我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你現(xiàn)在能怎么樣?我先不說那石娘子,就這一個侍女,你能打得過嗎?你知道那天晚上她帶你的時候用的是什么招數(shù)嗎?神行千里!這還不是神魂神行千里,帶著你,實體!你知道嗎!你們當時走了那么遠的路,在她看來只不過也就是幾步路的事情罷了,就憑這差距,你覺得你可以應(yīng)付得了她嗎?!”
被夜華咄咄逼人的詢問一番,我頓時一下子就想霜打了的茄子,直接蔫兒了下去。說實話,像這種情況是最棘手的,罵又不敢罵,打又打不過,我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肉,能夠?qū)θ思也说墩f些什么?
我苦笑了幾下,然后緩緩對著那女子抬頭,沖她擠出來了一個干巴巴的笑容,緩緩對她說道:“難道我們現(xiàn)在就要過去嗎?我的那些朋友,我還沒有和他們道別呢?!?br/>
被我這么一說,那女子倒也不為難,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對我說道:“公子說嘚是,小女子沒有思考到這一點,還請公子和你的同伴們道別吧?!?br/>
被她這么一說,我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你想啊,即便她是強迫我去和他們家的石夫人結(jié)親家,但看人家這態(tài)度,確實是沒得說,我也不好借題發(fā)揮,于是我便立刻回到了洞府中。
走動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想好,起碼現(xiàn)在,我要把小白留給小谷,雖說伏龍氏是我的武器,但小白吞了很多食物,如果我拿走伏龍氏,無異于把小谷的生路給斷了,所以,這一次,我不能夠帶走伏龍氏。
連武器都沒了,還能活下來嗎?
我有些悲觀。
回到洞穴之后,我搖醒了熟睡中的小谷和小白,然后把伏龍氏拿起來遞到了他的手中,對睡眼惺忪的小谷說道:“我可能遇上了一點麻煩事兒,你先自己想辦法好好度過這幾天,這伏龍氏我暫時就留給你了,如果餓了,就讓小白給你點兒吃的,我目前應(yīng)該是不急著吃東西了,只不過也不知道多久還能再見到你了?!?br/>
說完之后,我又扭頭對小白說:“好好照顧小谷,你……不會沉睡吧。”
小白愣愣地搖了搖頭。
我叮囑了一番,雖然小谷才剛剛被我搖醒,但他一聽我說的這些話,頓時就急了,直接對我說道:“你連吃的都不要!你這不是擺明著去赴死嗎!?怎么回事兒,那天那酒不是也喝了,怎么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完?”
我笑著對他說道:“哪有這么簡單啊,現(xiàn)在我們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如果我不去的話,指不定還會牽扯到你們。”
說完之后,我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看向一邊的小白,小白看著我,畢竟它的社會閱歷比小谷要多一些,此時此刻,它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了要發(fā)生什么,也不再說話,只是用一種戀戀不舍的表情看著我,我對它說道:“你好好照顧小谷,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兩個趕緊離開這大興安嶺,再好好謀求生路,可別最后都餓死了……”
說完之后,我神色暗淡,也不再叮囑些什么,于是便轉(zhuǎn)身出了山洞,隱約只聽見小白在身后對我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我沒有回頭,揚起手沖他們揮了揮,權(quán)當是最后的告別了。
夜色,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