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一個僻靜角落的房間。
房間內(nèi)有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藍‘色’的‘床’單上,兩人正并排而睡。
多恩雙手枕在腦后,有些失神的看著天‘花’板,身邊的拉娜睡的很沉,一張白‘色’的被單半掩在‘胸’口,‘露’出兩朵嫩白。
拉娜的臉龐還留著‘激’情后的酡紅,眉梢舒展著,似乎在著做什么甜美的夢,仔細看去,‘床’單上還留有幾點殷紅的血跡。
這是拉娜初次的證明。
看著拉娜嬌憨的睡姿,多恩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輕手輕腳的翻身下‘床’,多恩走到了窗臺前,打開了窗子,外面的風涌了進來,吹在臉上很舒服。
多恩向遠處望去,小半個洛克區(qū)熄滅了燈火,顯得十分安寧。但富人區(qū)之外,越是靠近城‘門’的區(qū)域,卻越顯得‘混’‘亂’。
多恩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貧民區(qū)矮小的樓宇間,很多民房被點著,升騰的火焰和濃煙掩蓋了夜空,哭喊聲、咒罵聲隱隱傳來,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戰(zhàn)火很快就要燒到這里了,只是時間的問題?!倍喽靼櫰鹆嗣碱^,把遠眺的目光收了回來。
整個西海岸都被卷入了戰(zhàn)火中,奧丁這種小國家最為危險,不斷涌入的學徒們會破壞國內(nèi)的勢力平衡,原本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成為了學徒們的奴仆,這種憤怒感又會轉嫁到更底層的民眾身上。
“奧丁公國只會越來越‘亂’,這里并不安全?!倍喽靼嶂种割^喃喃自語道:“至少瑪麗蓮、曼琴、拉娜、堪薩斯、還有艾瑪他們要得到保護。”
“深淵的坐標已經(jīng)對我沒有什么用了,摩根的東西,戴在身上總覺得別扭?!倍喽靼蛋迪氲剑骸安蝗绨阉弧o‘混’‘亂’之地,‘交’換的條件就是保護我的親人和朋友的安全?”
想到這里,多恩的心中有種荒謬的感覺,這場戰(zhàn)爭的背后都是由摩根一手引發(fā)的。而他所制造的戰(zhàn)爭,卻‘波’及到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
是他極度冷血根本不在乎瑪麗蓮和曼琴的安危,還是他的布局太過高明?
多恩忽然想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性’,瑪麗蓮和曼琴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哪怕出現(xiàn)了危險也是自己剛好趕到的時候。這種種巧合背后,是不是摩根在幕后出手,自己是不是又鉆入了他的圈套,再次成為了他的試驗品?
想到這里,多恩狠狠錘在了欄桿上。
“可惡?!?br/>
多恩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摩根的了解實在太少,他對摩根的了解僅限于前世對父親的記憶。但這些記憶肯定都是虛假的,摩根作為潘多拉的四皇之一,裝作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奧丁生活了十幾年,一定是有預謀的。
潘多拉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
摩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多恩對此一無所知。
多恩忽然有了一種沖動,他希望更加深入的去了解摩根,從而去判斷摩根是怎樣的一個人。
“不如去看看?”多恩忽然想到了一個念頭。
在自己家中,還保存著不少摩根的“遺物”,就算摩根隱藏的再好,這十幾年的生活也肯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多恩肯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沒有猶豫,多恩縱身從窗臺上躍下,徑直向“老家”奔去。
多恩家的周圍空空‘蕩’‘蕩’的,自從被魔法協(xié)會封鎖以后,整個街區(qū)的居民陸陸續(xù)續(xù)搬離了。
‘門’上的封條只是一張白紙,但沒有任何人敢質(zhì)疑這張白紙的背后所代表的權勢。
多恩輕蔑的笑了笑,毫不猶豫的撕開了那些封條。
打開房‘門’,天‘花’板上的灰塵稀稀疏疏的落了下來,雜物凌‘亂’的擺在客廳中,看起來瑪麗蓮她們走的很急,很多物品都被留在了客廳中。
摩根的遺物被瑪麗蓮細心的保管在地下室中,就在實驗室的右邊。
‘門’上掛著一個鐵索,上面有鐵銹斑駁的痕跡。
多恩的右手輕輕一擰,鐵索咣當一聲墜落在地面,‘門’緩緩打開了。
看到房間里的情況后,多恩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本應該堆滿摩根遺物的地下室,現(xiàn)在空空‘蕩’‘蕩’的,干凈的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房間的正中擺著一個盒子,盒子中有很多圓球狀的東西,一張白紙靜靜的躺在盒子一旁。
“有人來過…”這是多恩腦海中第一個響起的念頭。
蹲在盒子旁,多恩翻動著里面的東西,初次見到這些圓球,多恩差點嚇了一跳。
這里面竟然擺放著十幾個“深淵的坐標”。
但仔細分辨了一下,多恩才發(fā)現(xiàn)這些坐標都是“假的”,雖然外形和氣息都與多恩手中的“深淵坐標”一致,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這些“假的坐標”并沒有帶給人幻象的能力。
只是這種差別,恐怕只有多恩自己才能分辨的出,因為多恩自己到過“那一邊”的世界。
檢查完那個盒子后,多恩拿起了了那張白紙,不出多恩所料,這是一封信,是摩根·以賽亞留給他的。
紙上的字跡很凌‘亂’,看起來像是匆匆忙忙寫下的。
“多恩,當你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離開奧丁了,并且我發(fā)誓,在之后的時間里都不會試圖再去‘操’控你的人生軌跡,也不會再窺探你的生活。因為我想清楚了,我摩根的兒子,一定會跟我一樣,最終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完整的看到整個世界,因為你身上流著我的血?!?br/>
看到這里,多恩冷哼了一聲,看來自己尋找摩根遺物的念頭失敗了,這個家伙早就轉移了他的一切東西。
耐著‘性’子,多恩繼續(xù)讀了下去。
“既然你找到了這里,肯定是對我有所懷疑了。唔,沒錯,我是把瑪麗蓮和曼琴做了一些安置,因為我實在不放心她們。不過我還是給你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障礙,就是那位魔法師,希拉。我釋放了一個限時‘性’的‘迷’幻法術,讓他瘋狂的愛慕拉娜,但有一定程度上的規(guī)則限制才能接觸希拉,這個突發(fā)奇想的魔法我很滿意,我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之一。”
“你吹牛皮的功夫才是世界第一吧…”
看到這里,多恩實在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關于我,關于潘多拉。你肯定有很多的疑問,但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真相的,這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我是真心愛瑪麗蓮的,在尋找“蜂人”遺跡的時候,我遇見了她。我們一見鐘情并最終結合在一起,我很懷念這段溫馨、‘浪’漫的時光,她是我唯一的妻子,你也是我唯一的血脈。哦,還有曼琴,這個秘密可以告訴你。曼琴是我們收養(yǎng)的一個孤兒,不過我想瑪麗蓮不會告訴你,她實在太善良了。曼琴這么可愛,我想你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一樣仍舊會把她當做妹妹看待?!?br/>
“我愛瑪麗蓮,我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但我放不下探索這個世界的沖動,如果你也像我一樣,看到了那些奇詭的、壯麗的、雄偉的、充滿奇跡的世界,恐怕你也會跟我一樣吧…”
“…西海岸實在是一個荒涼的地方,這些魔法組織內(nèi)部的學徒,他們成長為魔法師的時間,甚至要以幾百年來計算。這里的資源稟賦太差,我覺得你不要在這里呆的太久,否則就會變得軟弱…”
“…想真的看清楚整個世界,那就去前線吧,哪里才是真正的荒原。而不是像懦夫一樣躲在安穩(wěn)的后方。在我看來,就算‘混’‘亂’之地所倡導的殺戮技巧,也不過是前線上后勤部隊的水平。真正的荒原,是人類與魔法生物爭奪生存空間的戰(zhàn)場,那才是真正的世界,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殘酷…”
“往遠一點說,你真的在前線上存活了下來,并且成為大魔法師的話,應該就可以接觸深淵了。哦,應該是說有資格看到深淵的一角了。說到這里,我還是很想夸獎你一句,我沒有想到你能夠獲得深淵的認可,這是非常難的事情,就連韋德也沒有通過守‘門’人的測試,她可是潘多拉中最年輕最有希望的后起之秀,我很欣賞她,也希望她能成為我的兒媳‘婦’…”
“另外深淵坐標的安置問題,想必你也十分頭疼吧,作為陷害你的“道具”,你肯定想把它砸碎…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首先你不可能對它產(chǎn)生半點傷害,其次,它真的是十分珍貴,就連我也只擁有一個?!臁畞y’之地和魔法協(xié)會擁有的深淵坐標都是假的,全部是仿制品,其實西海岸的人根本就沒有見過深淵,他們對于深淵的理解和描述都是通過傳說和文獻上得到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些人因為一些道聽途說的“坐標”的信息,就爆發(fā)了一場戰(zhàn)爭,人‘性’的貪婪就是這樣,雖然這些道聽途說的“信息”是我發(fā)出去的,“深淵坐標”的仿制品也是我做的…”
“恩,允許我最后再啰嗦一下,你的成年禮我沒有參加,真的是很遺憾,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不過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一本很奇怪的書,這是我從深淵得到的。但很遺憾,我并沒有獲得它的認可,所以也無法使用。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禮物,但換個角度想一想,這是我沒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你做到了,這不就是你比我強的證明嗎?”
“…那本書就在地下室里,左邊的墻壁上有一個小‘洞’,你只需要把深淵的坐標放進去就可以打開暗‘門’。唔,像深淵坐標這種珍貴的道具我當然要回收了…”
“祝你好運,摩根·以賽亞!”
“廢話連篇…”多恩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信紙‘揉’成了碎片。
不過看完這封信之后,多恩對摩根的了解又真實了幾分。
在閱讀這封信之前,多恩認為摩根不過是一個狂傲的、冷血的恐怖分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整個世界更加‘混’‘亂’。
但這封信的字里行間,卻透‘露’出摩根還是有些感情的,對于瑪麗蓮、曼琴和自己。
不過這種感情,還是很淡薄的。
多恩非??床黄疬@種人,所謂的為了探索整個世界而拋棄家人的男人,這種托詞完全是在逃避自己的責任。
抬頭向墻角看去,多恩果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花’紋,那些‘花’紋的正中有一個小‘洞’,剛好是深淵坐標可以放下去的尺寸。
“那就看看你留給我的東西,雖然我并不是你的兒子,不過有便宜可占,不拿的人就是傻子…”
多恩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