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金鳳嚇了一跳,心有點虛,她從來沒見過沈明江這么猙獰的模樣,于是她放軟了口氣,“宵云不用去西北,我把惜惜的戶口遷去了她親爹那兒,不用去下鄉(xiāng)了,明江,我先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再和你說?!?br/>
“你打了宵云兩巴掌,還罵了糖糖,你太讓我失望了?!?br/>
沈明江神色緩和了些,他也注意到了顧金鳳的疲倦,可他還是很氣,好好的家被搞成四分五裂,都是顧惜惜的錯。
“我當時是太生氣了,以后我不會再去回春堂了?!?br/>
顧金鳳用力按著太陽穴,神色疲倦,說一句話頭都要裂開一樣,實在沒精力吵架,她放軟了聲音,哀求道:“有什么事等我睡好了再說?!?br/>
沈明江移開了視線,顧金鳳臉色慘白的模樣,看多了他會心軟,他還有話沒說完。
“顧惜惜戶口遷走了,住在顧家村了?”
沈明江悄然松了口氣,沒了顧惜惜這掃把星,家里以后就能太平了,父母也不會再生氣了。
顧金鳳皺緊了眉,不高興道:“遷戶口只是權宜之計,惜惜還住在家里,農村那么苦,顧金福兄弟又不懷好意,那個家哪能住。”
沈明江才剛緩和的心情,一下子緊繃了,沉下臉,怒道:“所以,顧惜惜還住在我們家?這個掃把星把我們家攪和天翻地覆,你還縱容姑息她,顧金鳳,你真希望我們這個家散了嗎?”
“那你說我要怎么做?惜惜我們養(yǎng)了十八年,就算是小貓小狗也有感情,更何況她是活生生的人,沈明江,我沒你那么殘忍,我做不到棄惜惜不顧!”
顧金鳳也火了,一個兩個都讓她拋棄惜惜,為什么都要逼她?
她養(yǎng)惜惜礙著誰了?
“她是活生生的掃把星,誰和她沾邊都會倒霉,顧金鳳,我沒阻止過你對顧惜惜好,但你要搞清楚主次,糖糖和宵云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你為了顧惜惜,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兩個孩子的心,你是想拆散這個家嗎?”
沈明江額頭青筋畢現(xiàn),斯文儒雅的臉,顯得有些猙獰可怕,他真的無法理解妻子的想法,親疏遠近都分不清,顧惜惜那掃把星到底給妻子灌了什么迷魂湯?
“想拆散這個家的不是我,是你們,我憑良心做事!”
顧金鳳理直氣壯地吼,她根本沒錯,錯的是阻止她的人。
“我看你是徹底糊涂了,顧金鳳,你看看你身邊還有誰支持你?你父母兄弟不理你,宵云和糖糖不認你,你一心維護的顧惜惜,她只會吸你的血,你真想眾叛親離嗎?”
沈明江心很累,他和妻子根本無法溝通,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以前他和妻子琴瑟和鳴,思想同步,他看到一本書覺得有意思,會介紹給妻子看,妻子聽到一首好聽的歌,學會了回家會唱給他聽。
以前的生活多美好啊,什么時候開始變了的?
沈明江長嘆了口氣,失望地看著歇斯底里的顧金鳳,沉聲道:“你好自為之吧!”
他可能真的要鄭重考慮父母提出的兩條路了。
“我過得很好,不好的是你們,用不著你教訓我!”
顧金鳳瘋狂地叫著,最近這種失望的眼神,她見得太多了,一個個都對她失望,沒一個理解支持她的,都讓她好自為之。
她沒有做錯,為什么要好自為之?
沈明江沒再看她,肚子雖然餓極,可他一口都吃不下,家里也沒什么能吃的,今天他又是一個人清掃豬圈,熏得吐了三回,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只想出去安靜會兒,不想在家面對瘋狂的顧金鳳。
他還想好好想想,要不要離婚?
門砰地關上了,沈明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顧金鳳癱在床上,卻毫無睡意,那一點點遠去的腳步聲,就像是不祥的鐘聲,仿佛要發(fā)生什么?
顧金鳳有點后悔,她不應該和丈夫吵架的,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脾氣,最近事事不順,而且處處受氣,她再好的脾氣都要被逼瘋了,沈明江為什么不能理解她?
環(huán)顧了一圈屋子里的冷清,顧金鳳不由苦笑,她也不想鬧成這樣的,如果沈家不那么苛刻,顧糖糖和宵云能多一些體量,丈夫能多理解支持她,家里肯定還會和以前一樣幸福和美的。
顧金鳳長嘆了口氣,和衣倒在床上休息,沉沉睡去之前,她還在想,等睡醒后去找沈明江,和他好好講道理,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至于那塊手表,暫時不說了吧,沈明江現(xiàn)在氣頭上,要是知道心愛的手表被她賣了,肯定還會發(fā)火,等過陣子再說吧。
沈明江像游魂一樣,朝農場的小河邊走去,河邊涼快,還安靜,他要去那兒靜一靜。
“沈老師,城里來電話了!”
有人跑過來叫,沈明江心跳了跳,以為是沈老爺子打來的,小跑著去辦公樓接電話。
電話是沈宵云打來的,聽到兒子的聲音,沈明江忐忑不安的心,瞬間踏實了不少,不是他爹就行。
“宵云,什么事?”
話筒里傳來沈宵云的冷哼聲,“你老婆回農場了沒?”
“怎么不叫媽?”
沈明江皺眉,對兒子的口氣很不滿,雖然顧金鳳做錯了事,可到底是長輩,兒子這樣的口氣太不應該了。
“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顧惜惜那掃把星,哪還有我和糖糖?爸,你得好好管管你老婆了,再讓她鬧下去,咱們這個家要散了!”沈宵云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爹。
他總結了下,他媽之所以敢這么鬧騰,就是因為他爹太軟弱了,夫綱不嚴,在家里沒有威信,管不了他媽。
“別胡說!”
沈明江斥了聲,可心里卻一陣陣虛,他也覺得家快要散了。
只是他還在猶豫,婚要不要離?
離了他有點舍不得,還不甘心,當年那么堅決地反抗父母,才和顧金鳳結婚,還在父母面前發(fā)誓,他和顧金鳳會恩愛一輩子,現(xiàn)在卻打臉了。
可不離的話,他難道真要在農場養(yǎng)一輩子豬?
而且顧金鳳現(xiàn)在一心撲在顧惜惜身上,對家里不聞不問,他在妻子身上根本感覺不到往日的溫暖和情意,這樣的夫妻生活,真的還要繼續(xù)嗎?
話筒里又傳來沈宵云的冷笑聲,“爸,我可沒胡說,知道你老婆給顧惜惜遷戶口花了多少錢不?給顧惜惜親爹整二百塊,她可真有錢啊,糖糖結婚才給五十,給那冒牌貨遷戶口就花二百!”
沈明江變了臉色,二百塊?
妻子哪來這么多錢?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掛了電話后,匆匆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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