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相信本王么?”燕九司面不帶一絲怒色,淡然地拿過茶杯抿了一口,在涼塵看來簡直不要太享受。
涼塵有是有絲絲的害怕的,燕九司的確算是皇室中脾氣最好的了,但他同時也是一個最令人害怕的一個。你永遠不知道他是在笑,還是在嘲諷,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生氣了。
而且很多時候涼塵說話會脫離大腦的思考,直接就那么說出去了,萬一要是觸怒了這座大佛,恐怕就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可能連走都不能走了。
涼塵愣了愣,思量了一下,漫悠悠地開口道:“涼塵怎么會不信王爺,只是涼塵斟酌自己無才,無法對王爺有益處,反倒是容易因為涼塵會為王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反正涼塵早已聲名狼藉,被退婚這個臉涼塵還是丟得起的。”
“呵?!甭犓f了一番,燕九司不自覺地笑了出來,這自暴自棄的無奈口氣,到讓燕九司覺著有幾分可愛之處。
涼塵看他儒雅地笑著,一股陰森之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這是真開心,還是……要打人了?
“王爺……笑……笑什么?”她都有些不自覺地帶著顫抖。
之間燕九司慢斯條理地站了起來,向她走來。
如果現(xiàn)在是八百米的測試,那么涼塵估計自己可能會那第一名。那種拔腿而跑的欲望已經不是一般的強烈了。
“阿涼你……說話還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可愛。本王……以后想多聽到一點。”燕九司走到她的面前,直直高了涼塵半個多的頭,涼塵抬頭望去,近些看著他。
他的皮膚還真是不錯,五官也是很精致,特別是這高挺的鼻梁,又薄的唇翼,如此完美無差地結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一刻,涼塵的腦子是空的。
猛地回過神后,她對上了燕九司深不見底的烏眸,卻是如同耀石一般的閃亮。
這是什么意思?她說話很可愛?還想多聽聽?
這個借口也是太牽強了吧。涼塵心中想道。
涼塵剛想著要出口反駁,直直被燕九司伸出一手一把掐住了臉蛋上的肉肉,他還動了動指尖揉了揉,他面帶著滿足與溫柔,看著涼塵說道:“這件事情,阿涼你無法做主,當然,其他的,也是?!?br/>
在這么親昵寵溺的動作下,說出的話,卻讓涼塵覺得沒有一絲溫度和感情。這語氣淡似清水一泓,與他表面的溫柔翩翩格格不入。
涼塵只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不管再怎么樣,燕九司終歸是宣司王,堂堂燕王朝的王爺,她若擺脫不了這樁婚姻,那么面對他,就必須十分得小心。
這種情節(jié)她曾在一些穿越文里看到過,但大多是什么火爆王妃,什么邪魅王爺,自己眼前這個……
但所幸還是有幾本心機很深、套路很多的幾本書,當時看得她一個理科生簡直是連連贊嘆,妙?。?br/>
涼塵偷偷看向燕九司,涼風習習,吹來了身前他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茶香,茗煙繞心。
那么就讓她來試試吧。
“涼塵明白了,多謝王爺勸告?!彼瓜卵酆煟Z氣也軟了下來。
燕九司見她服軟也并不驚訝,反而覺得她還是有點頭腦的。畢竟太后選中她這樣一個人作為王妃,從地位上來看她貴為宗政家的長女,本就不該插手皇家,又是女子,不得插手朝事。從她人上看,又是一個聲名狼藉,脾氣嬌慣,還會為自己帶來不少的麻煩。
這樣一來自己不僅沒有好處反而要處理自己的這個可能添亂王妃,不過現(xiàn)在看來……呵呵,未必不是個明利的人。燕九司內心笑道。
“早說宗政大小姐……”燕九司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不過看上去是謠言錯了,阿涼很懂事?!?br/>
涼塵也不知道接上去什么,低下視線不再看他,又有些不敢看他。他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卻表里不一,涼塵不知道他是以為自己已經臣服了還是認為自己在認輸。
就這樣,在這一刻,她陷入了沉思。
“小……額額,王爺!”涼塵聽見長陶的聲音便回過神來,轉身看去,長陶端著早膳愣愣地站在門口。
“本王與令堂還有事要商議,阿涼且自行保重?!毖嗑潘据p輕一笑,便從她身旁走過。
涼塵愣了一下,才欠了欠身道:“恭送王爺。”
長陶端著早膳行完禮,匆匆將早膳放在了石桌上,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奶狗。
“天吶小姐王爺怎么跑你這來了?”
涼塵坐下端過粥喝了一口,說道:“我也不知道?!?br/>
“這王爺肯定是喜歡上小姐你了,一看小姐和傳聞中如此不同,是這么溫柔美麗,肯定開心死了?!遍L陶一瞇小眼睛,眉飛色舞道。
涼塵也沒去管長陶,長陶天真單純,根本不會明白這些事的。
“爺,剛才那宗政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明白了,是想通了要幫爺嗎?”看過方才場景的無涯一頭霧水,便開口問燕九司道。
燕九司正走在長廊里,聽后腳步慢了一慢,右手上的折扇輕輕點了點無涯的肩道:“她哪有那么容易認輸?”
她只不過是在想辦法保全自己。
后一句燕九司并沒有說出來,搞得無涯更加糊涂了,嘟噥道:“什么東西嘛,做什么弄那么復雜,喜歡人家姑娘就直接去說唄,還搞什么……”
還沒說完,燕九司突然一轉身,面上布滿了無奈之色,精致地折扇敲了敲無涯的頭道:“小孩子莫糊說?!?br/>
無涯低頭應了一聲:“哦……”
其實無涯也就小燕九司個三兩歲,被叫小孩子讓無涯有些不自在。
“過年就十八了,爺別再叫我小孩子了。”便又小聲抱怨道。
燕九司含笑轉過身沒有回應,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王爺?!?br/>
“王爺?!?br/>
燕九司來到宗政家的議事堂,眾人便起身行禮。
燕九司走上了上座,折扇輕輕一抬道:“免禮?!?br/>
“謝王爺?!?br/>
宗政驊坐在側坐,首先開口:“王爺,最近前線戰(zhàn)勢緊張,這容北果真是蠢蠢欲動,竟想長驅直下,來侵犯我國。而且他們有備而來,我們必須加緊出兵了?!?br/>
燕九司聽著打開了折扇,動作輕似柔風細雨,道:“本王看了一下戰(zhàn)場布局,這北國來勢再如何,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了地勢險峻的還河,我們還有時間,至少可以保住所有城池?!?br/>
“王爺親自布局,他們沒個幾十天幾個月的,還別想碰到燕皇王朝的寸土?!币慌缘谋渴汤赏醪h捋了一把胡須笑道。
“自是王爺才智過人?!弊谡懸操潎@道。
“好了,不過排兵布陣,各位切莫太過于抬舉本王?!毖嗑潘臼掌鹫凵戎t虛道,一手端起茶杯,輕嗅一下茶香。
眾人聽了也不再繼續(xù)下去,不過燕九司的能力也都是心中有數(shù),就算不說,那么多年來看他用兵如神,如何一步步逼退容北,保全燕國江山,也是有目共睹。
“這過兩日便是中秋佳節(jié),太后下旨要各家小姐都進宮賞月也不知道是又想做什么,八成啊又是為了對付王爺在想些什么計謀?!弊谧谡懸贿叺膶④娏钟垒p嗤道,面帶不屑。
“我看太后覬覦宗政將軍家小姐多時了,想趁機拉攏唄,誒我說老驊你可得好好教涼塵,可別站錯了地方。”林永拍了拍宗政驊的肩玩笑道。
“一個女子能做什么,只求別給王爺添亂就是了。”宗政驊嘆了口氣。
燕九司放下茶杯,修長的指節(jié)點了點桌面,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宗政將軍,同你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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