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蕭寅一臉鄙視,最討厭這種用情不專的男人了,“我可提醒你啊,蘇琬可是公主啊,招惹了她,沒你好果子吃?!?br/>
“呵呵,多謝提醒,走了。”
二人出了福云軒,往回王府的路上走去,走到一處府邸時,忽然見許多人著那府邸看,時不時指指點點,討論個不停。
葉芃往牌匾望去,呂府。
此處是內(nèi)城,住的皆是達(dá)官貴人,此府邸地理位置好,建筑氣派,應(yīng)是哪個官員的住處,姓呂?葉芃腦子里快速搜索朝中大臣姓呂的人,總共有四位,官職最高的是御史中丞呂澄。
“這里是怎么了?”葉芃隨便問了個路人。
那人未語便先嘆了一口氣:“唉,真是可憐吶,你沒聽說???”
“沒有,我前幾日才剛到京?!?br/>
“哦,難怪你不知道,前段日子這事可在京里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嚇得大家伙不敢睡覺,知道這家人是誰嗎?”
“誰啊?”葉芃一副好奇的路人樣。
“這家人可是大有來頭,主人家姓呂,位居御史中丞,那可是個正一品大官呢,也不知是誰這么大膽,敢對朝中大官的公子下手,呂公子被人殺了,你猜他是怎么死?”
路人故弄玄虛,倒也沒真想讓葉芃回答,顧自顧說道:“嘖嘖,被人剝皮抽干血而死的,也不知是多大的仇恨,你說殺了也就殺了,居然下這么狠的手,還把人皮扔到人家家門口,人家早上起床開門,見一張人皮掛在門口,能不瘆的慌嗎?呂大人就這么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子,一看整個人就倒下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據(jù)說連太醫(yī)都來了,可就是沒辦法啊,然后就有人說被嚇失了魂,這不,呂大人家里人招起了道士來幫呂大人喚魂呢。”
葉芃看著御史中丞的門口,若有所思。
路人搖了搖頭,嘆惜道:“唉,呂大人平日官聲好,在朝中為百姓諫言,參了不少貪官污吏,這也不知是得罪了誰,呂公子也是謙謙少年,從不擺官家架子,對我們周邊的百姓可親善得很,唉,怎么就落得這樣的下場呢?!?br/>
“呂大人既是朝中大官,朝廷應(yīng)當(dāng)會相當(dāng)重視此事才是,到現(xiàn)在還找不到兇手嗎?”
路人用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看著她,“哪有這么容易,何況呂大人都倒下了,誰能作主伸冤,那官府就是走個過場。”
葉芃掃視了呂府門前一圈,里面?zhèn)鱽硎殖畴s的聲音,這聲音她熟悉得很,引魂鈴,招魂幡,道士念動咒語,各種聲音加夾在一起,不是說道士引不了魂,而是引魂需要溝通天地人三界,需要非常強(qiáng)大的靈力,至少得到達(dá)洞虛境界才有可能做得到,到了這個境界,甚至上可以做到傳說中的移山倒海,翻覆天地,洞虛之上還有化虛,真正到了化虛,那便是世上所說的神仙了,往上推一千年歷史,還沒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人物。..cop>而她如今也只不過是到達(dá)圣元境界,離洞虛還差地元、天元兩個等級呢。
不要以為只是兩個等級就覺得差不多,事實等級越高,每跨一級的難度越高,有術(shù)者耗費一生之力也未必能晉級到新一個境界,她也是一年前方突破,還處于圣元初期,她與清音閣主交過手,以她猜想,清音閣主應(yīng)該是圣元后期,至于國師……
葉芃心中沉重,以她現(xiàn)在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來,只能證明這國師深不可測,她遠(yuǎn)非對手。
人魂魄離體,基本就可以宣告死亡,因為引魂入體,實則如同與閻王搶人,當(dāng)今世人沒幾個人能做得到,所以,這些什么道士招魂百分九十九是騙人的。
葉芃大步往呂府走去。
“喂,你干嘛?”蕭寅見她直直往里走,忙追了上去,邊走邊說道:“你不會還想進(jìn)去騙人吧,人家已經(jīng)夠慘,你就不要去雪上加霜了。”
蕭寅很是嫌棄和鄙視,他可沒忘記葉芃的老本行是什么,平時坑坑騙騙就算了,現(xiàn)在人家這種情況還騙,那就未免太不人道了。
葉芃完無視掉他,顧自往里走。
門口沒人守著,葉芃進(jìn)去得很順利,一進(jìn)門就看到開闊的場面上,插著白色的招魂幡,平地上鋪著藍(lán)布,一群道士手拿姜湯火水,邊繞著藍(lán)布轉(zhuǎn)圈,邊走還邊念念有詞,還有人站在前方升屋前,手拿呂澄的衣服面北呼叫,連名帶姓地聲聲喚著。
除此之外居然還有和尚在念經(jīng),倒真是佛道一家了,想來這家人已經(jīng)是實在沒法,只能把所有辦法都試一遍。
葉芃再往前走時,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一個矮小身材的中年男子跑過來,呵斥道:“你是誰,誰讓你進(jìn)來的,快出去?!?br/>
“我要見你們家夫人。”
“你誰啊你,夫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知道這是誰家嗎,滾滾滾,別在這里瞎搗亂?!?br/>
葉芃一個眼神掃過去,中年管家被這個眼神看得心一緊,心肝狠狠地顫了一下,世人言道,宰相門前三品官,他家主人雖不是丞相,但他也是見過無數(shù)高官世面的人,竟會被一個小小平民嚇得不敢動彈。
葉芃徑自走了進(jìn)去,一直走到正堂門口處,看到了一位身著深灰色素衣,神情有些恍惚的老婦人,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天空,眼睛哭得通紅,腫得跟個核桃似的,只剩一條縫。
呂澄只人有一妻一妾,正妻生下呂公子之后撒手塵寰,他的后院中唯剩下一名妾侍,想來就是她了,呂公子死了,呂澄倒下了,剩她一個出身小門小戶的妾侍主持著這個家,難怪家里會亂成這樣。
李姨娘正傷心著,忽見有人站在她面前,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腫得老大的一雙眼如同慌亂的小鹿,怯怯地看她。
“我能救呂大人,帶我去看看?!比~芃直接說明來意。
“你,你是誰?”陳姨娘緊緊地握著婢女的手,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需知道我可以救活呂大人就可以了,相信你已經(jīng)試過無數(shù)種方法,既然無效,何妨試試我的,反正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br/>
李姨娘聽著有理,將葉芃帶往呂澄的房間,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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