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買東西嗎?”
那張半人半貓的臉嘻嘻一笑,繼續(xù)說道:“我這有面包,餅干,牛奶……你們要什么?”
云麓的嘴唇動了動,“我……”
他剛想說什么,劉夢就沖了過來,一把抓住那個半人半貓的老太太的手,大聲呵斥:“張姨你干什么?!”
云麓和邱眠對視一眼,打開門走出來,疑惑問道:“她是?”
“哦,她姓張,我們都叫她張姨,自從來到這個游戲她就變異成這個樣子,出于對大家的安全考慮,我只能把她單獨安排在一個房間。沒想到她現(xiàn)在竟然自己跑出來了,沒嚇到你們吧?”
劉夢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將張姨帶走。
張姨面無表情,像個木偶一般,任由劉夢推搡拉扯,干裂的嘴唇依舊機(jī)械地喃喃自語:“我這有面包,餅干,牛奶,你們要買嗎?我這有面包……”
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劉夢的臉色有那么一瞬間變得猙獰,她狠狠地掐了張姨一下:“閉嘴!煩死了!”
或許是察覺到邱眠和云麓詫異的神色,她收斂好臉上的表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們別聽她胡說,她根本沒有這些吃的?!?br/>
與張姨半人半貓的臉不同,她溫和的笑容總是讓人下意識地想要信服她。
劉夢推著張姨,對兩人笑道:“我先把她送回房。”
就在云麓和邱眠都以為這一場鬧劇就這么結(jié)束時,幾分鐘過后,兩人卻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劉夢氣急敗壞的聲音:“我都說過了!為了安全起見,張姨給的東西都不要吃!”
一個女人撕扯著尖銳的嗓音不悅道:“可是我們都要餓死了!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好!要不是實在沒東西吃,我們會從鬼老太婆那里拿東西吃嗎?那張臉看著就讓人反胃!”
劉夢語氣似乎有些急了,她不停地解釋:“我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這段時間張姨變異的很厲害,你們再吃她的零食,恐怕會……”
咚的一聲,只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隱隱約約還有幾聲劉夢的**聲。
隔壁屋看來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他罵罵咧咧,滿口的污言穢語:“臭**!你以為老子會怕嗎?你不是這片區(qū)域的守衛(wèi)者嗎,我們死了,相信你也不會好過!趕緊去給老子找東西吃!”
云麓聽不下去了,打開門正打算走出去,卻被邱眠一把拉住了。
云麓不解,“干嘛?”
“別多管閑事?!鼻衩吆诔恋碾p眼就像一口枯井,無波無痕,“因為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起的。何況我們進(jìn)了這個奇怪的末世游戲,更要適應(yīng)這里的規(guī)矩?!?br/>
云麓微微皺眉,“什么規(guī)矩?”
邱眠抿了抿唇,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強(qiáng)者為尊,適者生存?!?br/>
劉夢的**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隔壁房的男人女人似乎把她當(dāng)成了發(fā)泄憤怒和打發(fā)時間的沙袋,拳打腳踢。
他們猖狂的笑聲和她無助的哀嚎久久回蕩著,奇怪的是,其他房間的人們都像是聾了一般,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
云麓眉頭皺得越發(fā)緊了,最終他還是捏緊拳,憤憤道:“隔壁那兩個也太不是人了,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
“哎……”
邱眠伸出手,還沒說話,云麓就一閃身出了門,她有些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一腳破開隔壁房老舊的門,兩人看見此時的劉夢蜷縮在地上,已經(jīng)鼻青臉腫了。
屋內(nèi)的男人見云麓氣勢洶洶地踹開門,一開始有些慌張,但待看清兩人是今天剛到的新人,而且還是兩個高中生時,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伸出手推搡了一下云麓,然后揪起他的衣領(lǐng),“敢踹我們的房門?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云麓緊緊地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明朗一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莫名聽著有些痞氣:“我看你才是活膩歪了!論打架,我一中云爺就沒怕過誰!”
還沒等男人反應(yīng)過來,云麓狠狠地抬起腿,使勁地踹了男人大腿根處一腳……
男人痛苦地捂著襠部,一時間更是做不出什么反應(yīng)。而云麓則是趁著這個空檔,以各種各樣的刁鉆招式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打得對方連連敗退。
“猴子偷桃!”
“老漢推車!”
“觀音坐蓮!”
云麓越打越興奮,各種陰招損招全都用上了。男人似乎從來沒遇到過像云麓這樣的耍賴子,連連吃癟,幾乎是單方面的被毆打。
屋里另一個女人已經(jīng)看呆了,呆呆的不知作何反應(yīng)。
等過足了手癮,云麓這才搖搖頭,“人家好心好意保護(hù)你們的安全,你們不但不領(lǐng)情,還把她打成這樣,真是服氣了,嘖嘖嘖~以后長點心吧!”
邱眠沉默著將劉夢從地上扶起來,可誰知,還沒等站穩(wěn)呢,她就一把拍開邱眠的手,并且還狠狠地瞪了云麓和邱眠一眼,“我的事不用你們管!保護(hù)大家是我的任務(wù),我甘之如飴!”
轉(zhuǎn)過頭,劉夢依舊揚起笑臉,對男人女人討好道:“我現(xiàn)在就去找食物,你們待在屋里,現(xiàn)在太危險了,不要到處亂跑,免得被寄生蟲感染?!?br/>
正說著,她整理好穿在身上的外套,拍掉剛才倒在地上時沾著的灰塵,離開了房間,往樓房大廳的大門口方向走去,看樣子是要出門。
此時是半夜,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現(xiàn)在出去肯定不是什么好時機(jī)。
云麓攔住了劉夢,有些不悅,“喂,阿姨,你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外面這么危險,你現(xiàn)在出去是去找死嗎?”
劉夢使勁地推開云麓,“讓開!”
一旁的邱眠雙手抱胸,往這邊掃了一眼,涼涼道:“云麓,別多管閑事,人家未必能領(lǐng)你的情?!?br/>
云麓有些猶豫,“可……”
“滾開!”見推不動云麓,劉夢煩躁地從他身邊繞過,跑著出了樓房大門,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云麓搖搖頭,“哎,這阿姨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不聽勸!這回恐怕兇多吉少了!真是一個爛好人呢。”
“你自己不也是一個爛好人?”
“勸你別瞎操心,”邱眠看著那黑沉的夜幕,語氣微涼,“她要死要活都與你沒關(guān)系?!?br/>
她可沒有忽略剛剛劉夢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或許是女生天生就比較敏感,邱眠十分清楚,從游戲開始到現(xiàn)在,除了個別運氣不錯的傻蛋,能夠活到現(xiàn)在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包括她自己。
她拍了拍云麓的肩膀,低聲道:“這幾天你注意點,別再亂出風(fēng)頭。”
說著,有意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在房門得意望著他們的男女。
或許是察覺到邱眠的視線,男人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小賤蹄子,你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云麓走上前將邱眠護(hù)在身后,瞥了一眼男人的褲襠,神色是一貫的賤:“你試試?”
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威脅道:“你別得意,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男人看起來像是很氣憤,氣急敗壞地說著一些污言穢語。
云麓正想上前去找他理論,卻被身后的邱眠拉住了。
男人繼續(xù)目中無人地大聲嚷嚷著,而邱眠則是沉默地掏出了輕機(jī)槍……
看到槍的那一刻,男人的臉色一變,他下意識地后退幾步,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你、你想干什么?!”
邱眠沒有說話,只是將槍往上提了一點點,對準(zhǔn)了男人。
“告訴你,老子可是也有系統(tǒng)的人,你別得意!”
邱眠淡淡道:“那就使出來吧。”
男人卻不敢再說什么,灰溜溜地關(guān)上了門。
邱眠抿了抿嘴唇,“這兩人怕是還會來找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他剛剛說他也有系統(tǒng),這個會不會是唬我們的?”
“就劉夢對他們的態(tài)度,看著不太像,這個應(yīng)該沒有騙人?!?br/>
“那他……”
邱眠搖搖頭,“既然這里是個游戲,那就一定會給玩家設(shè)置各種限制,我們先回房間休息吧,這里的溫度有點低了?!?br/>
事情似乎如邱眠所說,溫度在不斷地下降。
她瞇了一會醒過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再看看屋外,天上正悄無聲息地下著雪,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印得人臉格外慘白。
而他們落腳的小破樓就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自從昨夜出去以后,劉夢就沒有再回來過。
人們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看向昨晚打罵劉夢的男人。
男人神色不耐煩地吼了一聲:“都給老子閉嘴!誰再吵吵老子就弄死誰!”
人群里一個光頭大漢戲謔道:“昨晚是誰跟劉夢吵架的?現(xiàn)在人不見了,跟你脫不了關(guān)系!別以為有系統(tǒng)就了不起,你有的別人也有!”
男人臉色不虞,冷哼一聲,“老子又沒求著她去!是她自己又蠢又沒用,怪誰?更何況之前她帶回來的食物你們也沒少吃吧?”
光頭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人們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望眼欲穿地看著大門口,期待著劉夢趕緊回來。
不,準(zhǔn)確的說,是期待食物趕緊回來。
遠(yuǎn)處走來一道人影,邱眠和云麓同時一驚,這人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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