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場。人間聚散的中轉(zhuǎn)站。
這地方仿佛從來沒消停過，無論何時來，總是人流熙攘。也不知道人們?yōu)槭裁炊歼@樣熱衷于聚來散去。菊墨咬牙握拳，心說你們愿意當(dāng)空中飛人就當(dāng)啊，可是拜托不要都擠到我眼前來，遮擋我的視野??！
你們隨便聚來散去，我只要捉住那個人的手，不讓她走！
她一次次如同櫻花一般飄落在他眼前，可是又一次次如同櫻花一般再度隨風(fēng)而去。算到眼前這次都第三次了。中國有俗語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所以他絕不能再這么眼睜睜看著她消失不見了！
蘭泉和明寒兩個人都是眼尖的人，兩人很快夾著菊墨奔向閘口。那邊正有一個酷似約瑟芬的背影，正要走去檢票。
菊墨雖然個頭比二哥和明寒還矮點(diǎn)，不過他眼睛賊，倒也一眼就看見了。急急推開身邊眾人奔向那個背影去，大喊著，“啟櫻！”
手拍上那女孩的后背，那女孩一回過頭來，菊墨就沮喪得差點(diǎn)沒坐地上！
也是有滿臉的麻子，笑容也是帶著點(diǎn)花癡，可是那相貌是典型的日本女孩啊，根本不是約瑟芬！
日本女孩本就酷愛花樣美男，那女孩一見菊墨，眼睛登時就直了，嘰里呱啦說了大半天。菊墨直接將她推進(jìn)閘口，“沙揚(yáng)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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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泉和明寒趕緊奔去找機(jī)場工作人員，打聽是否有這樣一個女孩子。機(jī)場人員全都搖頭。
煌煌機(jī)場大廳，人流攘攘，卻獨(dú)獨(dú)找不見那個人。菊墨沮喪地蹲在地上，一掌拍在大理石地面上，力道太大，掌心的皮膚都被震裂，洇洇流出血來。
蘭泉和明寒都奔過來，一人一邊架住菊墨手臂，“四兒，你這是干嘛！”
“二哥，明大哥，你們說我是不是蠢得連豬都不如？她明明就在我身邊，呆了好幾天，我竟然一直沒發(fā)現(xiàn)她就是啟櫻！”
蘭泉搖頭，“啟櫻既然這樣妝扮了來，就是不想讓你發(fā)現(xiàn)她的。否則她干嘛弄那大面包臉，還要戴上碧綠的美瞳，外加連說話都不好好說……她也是聰明絕頂?shù)难绢^，如果她篤定了不想讓你認(rèn)出她來，你自然不能輕易做到！”
“我該怎么辦？二哥，我難道第三次眼睜睜看著她又從我眼前消失？”
“……三位帥哥，難道你們站在機(jī)場里一副都要哭了的模樣，是因?yàn)檎也灰娢伊藛?？哎喲，真是好兄弟啊，本來我想偷偷消失呢，?dú)自黯然地踏上旅程，看來還是做不到啊?！睉{空里一個不要臉的聲音響起，“人緣好，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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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泉、菊墨、明寒三人齊刷刷向那人翻了個白眼，然后三人一同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沒人搭理那人。
那人笑著趕緊追上來，“好了我錯了，原來你們不是追著來送我的啊。我自尊心受打擊了嘿?！?br/>
正是竹錦。
蘭泉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來，“其實(shí)你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我們還真的誰都不知道你今兒就要偷著離開了。去云南??？”
明寒不知前因后果，跟著追問了句，“我剛從云南回來。竹錦你有事可以直接問我?！?br/>
竹錦笑著拍了拍三位兄弟的肩頭，“你們各自去忙自己的小日子吧，我去去就回?！?br/>
只有蘭泉因?yàn)橹纼?nèi)情而格外不放心，揪著竹錦的衣袖，“真的不能再等一等？我說了等我兒子滿月了，我陪你去！”
竹錦含笑搖頭，轉(zhuǎn)身走向閘口，高高舉起手臂，“拜拜了三位。誰也別奢望想攔住我的腳步。我，追妻去也……”
“到底怎么回事？”找不見啟櫻，再被竹錦這么一鬧騰，菊墨和明寒都有點(diǎn)懵。
“讓他去吧?！碧m泉望著竹錦背影，靜靜笑起來，“狐貍奔襲千里狩獵，一定瀟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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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靳家去，想要通過靳青山那邊尋找啟櫻下落。聽琴靜靜地笑，“不必找了，你們找不到她的。她若立意要走，誰也攔不住她?！?br/>
“大姐，你早知道了，是不是！”菊墨就要瘋了，“那你怎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你們一起都瞞著我！”
明寒?dāng)r住菊墨，努力想了想，“菊墨你聽我說，你在機(jī)場的時候聽見沒聽清那個日本女孩跟你說什么？”
“她說日語??！”菊墨不知道明寒這是干什么，“我聽不懂日語，我當(dāng)然不知道她對我說什么啊！”
明寒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當(dāng)時情景，“她當(dāng)時對你說的，是不是有這么幾個音節(jié)……”
菊墨點(diǎn)頭，“似乎是有。”
明寒嘆息著坐下來，“菊墨，那你是再一次自己放開了她的手……如果不出所料，那個女孩兒就是啟櫻！”
“什么！”菊墨，包括蘭泉都是一驚！
“我當(dāng)時也沒聽懂那女孩說什么。雖然我懂日語，可是那女孩的日語發(fā)音非常奇怪。后來在回來的車上我才猛然想起來，她說的竟然是古老的宮廷日語，所以幾乎沒人聽得懂！好在我們家祖輩在偽滿洲國伺候過，所以聽過類似的話兒，我多少就也能猜到一點(diǎn)……”
明寒嘆了口氣，“她說，珠子我?guī)ё吡耍荒怯?，你若敢賣，我會咬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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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瞎猜了，大家坐下來把這件事好好捋一捋吧。”蘭泉招呼著大家都坐下來。簡桐還在坐月子，還在里間。
“小桐是第一個發(fā)覺約瑟芬就是啟櫻的。可是小桐也沒敢確認(rèn)，因?yàn)樗龑?shí)在想不透，為什么如果是啟櫻來，她非但不跟菊墨相認(rèn)，反倒要偷菊墨身上的玉角?！甭犌傧鹊_口。
“后來我就也想試探看看這個丫頭究竟是不是啟櫻。所以我就將那顆珠子作為暫時的替代品給了四兒?！甭犌偬ы漳?，“四兒，那珠子你看出來歷了吧？”
菊墨面色微微一變，“那是慈禧太后下葬時含在嘴里的那顆夜明珠！當(dāng)年東陵大盜孫殿英當(dāng)那珠子逃出來獻(xiàn)給了宋美齡。宋美齡曾經(jīng)鑲嵌在鞋面上。所以琴姐你才說這珠子足以與那玉角媲美，因?yàn)橐粋€是‘龍’，一個是‘鳳’?！?br/>
“天！”蘭泉和明寒都瞪大了眼睛。那珠子的離奇，他們都多少有過耳聞。古人下葬口中均含玉蟬，唯獨(dú)慈禧太后口含夜明珠；那是因?yàn)檫@顆稀世夜明珠兩半合一便有綠光剔透，百步而能照見人發(fā)，所以傳說此珠可保尸體不腐，乃是絕世奇珍。
聽琴點(diǎn)頭，“所以啟櫻一直在找這顆珠子……那是她祖上的珍寶，更重要的是被盜掠走的，所以她一定要找回它……”
“一個巧合的機(jī)會我得著了它，就想利用這珠子來確定啟櫻的身份。如果她是啟櫻，看見四兒身上的東西換成了這珠子，她就會知道我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身份；而她一定會帶走這顆珠子。那么她今兒就毫無預(yù)兆地離開，就證明她就是啟櫻?！?br/>
“還有……”聽琴嘆了口氣，“我想到了，此次啟櫻故意從美國追著四兒來，其實(shí)是為了明寒。小桐將明寒的事情通過我委婉講述給啟櫻聽過，啟櫻便說過她一定會回來解開這一切……而如今，她守信而來?！?br/>
“只不過，她用了一種我們大家都絕沒想到的方式到來，又離去?！?br/>
“所以她才給我兩個荷包，而且吩咐我要在不同的時間拆開。第一個荷包要半個時辰之后拆開，這是給她創(chuàng)造足夠的離開的時間，不讓菊墨醒來去追她；第二個荷包要一個時辰之后拆開，因?yàn)槔镱^的內(nèi)容足以證明她就是啟櫻。她認(rèn)定那個時間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所以才自己公開自己的身份！”
“只不過啟櫻沒想到，我們會提前打開了第二個荷包，所以在機(jī)場還是遇見了她……”
“只可惜，我還是瞎了眼地親手放走了她！”菊墨痛楚閉上眼睛。
“大姐，我只想知道你跟啟櫻如何相識？”蘭泉望聽琴。
聽琴淡然一笑，“我的心情跟明寒相似，跟啟櫻也相似。常年在世界各大拍賣會行走，看見他們公然將過去從中國劫掠和偷盜去的寶物買來賣去，我就難以忍受。”
“啟櫻更是如此，因?yàn)槠渲邢喈?dāng)部分是她祖先的東西，她更想要找回它們。所以我跟啟櫻一拍即合，我來行走拍賣會，她來提供相關(guān)的資金以及信息。只不過現(xiàn)實(shí)中我們也幾乎沒見過?！?br/>
菊墨瞇起眼睛來，想起曾經(jīng)的幾次與神秘對手的交手，“難道曾經(jīng)在拍賣會上阻截我的，就是琴姐你？”
聽琴聳肩，“我從不知道那個是你。不過四兒，也說不定我們的確有撞車的時候?！?br/>
聽見聽琴這樣說，菊墨反倒一拍桌子，大聲笑起來！
“那就好。只要還有交集，總會還有碰面的機(jī)會。下一次，我絕不再讓她溜掉！”
聽琴、蘭泉和明寒也都展顏笑開。靳家人就這點(diǎn)好，百折不撓，愈挫愈勇，尤其在感情路上。
簡桐在里間聽半天了，偷偷摸摸下地躲在門口，含笑補(bǔ)充了個問題，“四兒啊，二嫂有個疑惑，你給解答一下唄。”
菊墨這會兒也明白簡桐之前為啥將他的玉角給討走，心中也是更揣了份欽佩和感激，“二嫂你說?！?br/>
簡桐笑瞇瞇，“我剛聽說，你二哥和明寒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的狀態(tài)有點(diǎn)奇怪啊……咳咳，那之前你跟啟櫻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俊?br/>
“咳咳，咳咳……”簡桐那兩聲咳嗽登時引發(fā)了連鎖反應(yīng)，在場所有人都跟著咳嗽起來。只不過邊咳嗽邊眼光賊溜溜地從四兒的面上滑過。
“二嫂！”菊墨的一張小粉臉登時紅成了大紅布，轉(zhuǎn)頭扭身一跺腳，人家給氣跑了！
后頭幾個人笑得都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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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墨跑回自己的院子里頭來，關(guān)上門坐回榻上，臉就又紅了。
一床的凌亂，被子褥子上都是翻滾過的痕跡。之前雖然已經(jīng)開窗戶開門放了半天空氣，可是此時關(guān)上了門，床笫之間還有異香繚繞而起。
菊墨閉上眼睛，面上已是再度紅透。
之前那一幕，真是蝕骨銷.魂……若他能再捉住她，定不顧一切將她深深壓入紅帳，得逞所愿，再不松手！
好吧，盡管還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他自己也不介意啦！
紅著臉埋入枕頭，菊墨回想之前的情形——
早晨陪著靳家二老吃完了早飯，就聽說明寒和弄棋來了。菊墨還穿著居家的衣裳，就趕著回自己屋里去換了衣裳再出來見禮。自己二姐倒還無所謂，明寒家里頭卻是規(guī)矩極嚴(yán)格的，菊墨心里頭經(jīng)過了j國那事兒之后又是越發(fā)地崇拜明寒，所以必須要正衣冠。
結(jié)果剛進(jìn)屋就覺得不對勁。房間里幽香縹緲地，約瑟芬從門后頭轉(zhuǎn)出來就把房門給用后背給靠嚴(yán)了。
那香氣一縷一縷地鉆進(jìn)鼻息，菊墨就覺得心跳如鼓，呼吸緊接著急促起來。一股熱騰騰的火從下.腹一下子就直竄起來，沿著血脈放肆游走。
轉(zhuǎn)頭去望約瑟芬。那小妮子正背靠著房門，妖嬈地笑。
平素也不覺得這小妮子哪兒吸引人，可是此時菊墨就是覺得她美的宛如尤.物。她身上本就穿著女仆裝，此時的姿態(tài)更是將兩條長腿盡數(shù)展現(xiàn)在他面前。更you人的是——那被裙擺堪堪遮住的、長腿之間的神秘……
菊墨趕緊劈手給了自己一掌！自己想什么呢！
可是腦子已經(jīng)自動失去控制，他就是想看她，想要更多地看看她……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她仿佛也緊張起來，胸.脯因?yàn)楹粑脑桨l(fā)急促而越發(fā)激烈地浮涌。被藏在女仆裝里的豐軟，呼之欲出！
她的臉像大面包，她的眼睛還戴著碧綠碧綠的美瞳，好像整個人都戴著一個大套子——可是那一顆紅唇卻是真實(shí)地水潤嫣紅著，此時微微開啟，他聽得見那小小的唇里緊張地嘶嘶吸氣……
他覺著自己邪惡起來，像是邪惡少爺看見了美艷小女仆。
他是她的主人，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任何事……
j國，藺鴻濤步下飛機(jī)便直奔梨本正雄之前呆過的那間醫(yī)療機(jī)構(gòu)。
藺水凈老人家這一生心愿已了，于是便已經(jīng)將黑龍會的力量都講予鴻濤。再加之之前先期從中國大陸撤到這邊的白虎團(tuán)，其實(shí)現(xiàn)在擺在鴻濤面前的任務(wù)就是要整合黑龍會與白虎團(tuán)兩大社團(tuán)組織。
這個工作當(dāng)然不簡單，而且任重道遠(yuǎn)，只不過鴻濤一直意興闌珊，沒急著著手；而他此次來，也還不是首要為了整合的工作，還是為了小怪獸。
如果孑然一身，就算獨(dú)霸世界又有什么意思？鴻濤甚至想，當(dāng)年楚霸王烏江自刎，并不一定是真的就打不過了劉邦，倒是有可能因?yàn)橛菁仁哦蛩榱怂械你裤健?br/>
就算我手握天下，身邊卻早已沒有了你。這天下，我要來何用？
沒有你的天地，我活來何歡？
好在，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小家伙，給了他一個繼續(xù)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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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jìn)梨本正雄呆過的房間，鴻濤只大致看了看便轉(zhuǎn)身。杜仲還仔細(xì)地去查看了門鎖的鎖道，以及窗子的情形。
鴻濤徑自出門，“老杜，不必看了。梨本正雄確是一代梟雄，他的逃跑哪里會是簡單的撬門壓鎖?！?br/>
站在j國陽光下，鴻濤抬眸望這片看似整潔寧靜的國土，“他比他兒子不知聰明多少倍。他懂得提前示弱，先是放出中風(fēng)的消息來躲進(jìn)醫(yī)院里，這樣就算蘭泉想要對付他卻也沒辦法公開來做；再加之他本來曾經(jīng)是山田組的正經(jīng)主子，這多年在山田組里頭也埋伏了不少人，只要看守他的人還是山田組的，就難免有認(rèn)舊的?！?br/>
鴻濤轉(zhuǎn)頭望杜仲，“所以梨本正雄根本不是所謂逃走的，他是大搖大擺地離開的。當(dāng)初蘭泉還在這里的時候，對他還是一種震懾，他還不敢輕舉妄動；而如今蘭泉肯定沒心思再回來，而李奶奶更是到了人生彌留之際……他自然再無忌憚的，他覺得他的機(jī)會來了?！?br/>
杜仲皺眉，“小怪獸畢竟還在靳家。靳家更是在軍區(qū)大院里頭，就算梨本正雄想要動手，恐怕也不那么容易?！?br/>
鴻濤搖頭，“被動的防守，總會有疏漏。就算現(xiàn)在小怪獸還小，能乖乖呆在靳家羽翼之下；可是他總要長大。難道你能希冀那小子能乖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么？”
杜仲也是一聲苦笑，“是啊，那怎么可能是個穩(wěn)當(dāng)?shù)闹鲀?。?br/>
“所以我不會讓梨本正雄有機(jī)會離開j國本土，我要把他牢牢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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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苑禪寺，鐘聲悠悠。
色空引著鴻濤走進(jìn)禪堂。打開一幅畫后頭的暗門，將鴻濤引過密道，一直前行，卻到了山外的一處私宅去。私宅身在山中，唯有這一個進(jìn)出口。
院子里有小雞小鴨，池塘里還有紅鱗的魚兒悠游。乍一看上去，仿如世外桃源中的農(nóng)舍。
看見那個發(fā)絲隨風(fēng)的女子，鴻濤有些遲疑地望了一眼色空。色空含笑一禮，“沒錯，這正是明月。她已經(jīng)蓄了發(fā)?！?br/>
明月聽見人聲，便也含笑放下手里裝著飼料的笸籮，走過來與鴻濤見禮。當(dāng)日那位身穿僧袍卻風(fēng)情萬種的艷麗尼姑此時已經(jīng)是滿臉的淡泊，“藺先生別來無恙。聽說二少伉儷喜得貴子，等藺先生歸國的時候還要幫忙帶去我的一份賀禮?！?br/>
“好說?！碧A鴻濤還在上下打量明月。
明月笑起來，“我知道藺先生對我還有疑慮，畢竟我是聽命于梨本父子的。我是孤女，他們出錢供養(yǎng)我、秘密訓(xùn)練我，我沒有理由不忠實(shí)于他們?？墒谴藭r少主已死，主人已經(jīng)中風(fēng)，我自然樂得放下一切。”
“更為關(guān)鍵的是，”明月坦然抬首望色空，“我愛他。我對主人的忠誠，比不上我對他的愛，所以我寧愿背叛主人，也不愿背叛給他的愛?！?br/>
色空卻只是垂首，單掌合什。藺鴻濤看得出，這又是一場單相思；明月肯為色空賠上忠誠，可是色空始終心還不在她這里。
“藺先生你別這樣悲憫，拜托了，哈哈……”明月倒是爽朗笑開，“我知道他不愛我，他愛的始終都是老夫人身邊的多鶴。曾經(jīng)我也想不開，甚至想殺了他然后我們兩人同歸于盡算了，可是那晚上當(dāng)我劈刀去砍他，他竟然沒閃躲，任憑我砍……我懂，他想用這種方式補(bǔ)償我?！?br/>
提起那晚的經(jīng)歷，明月眼睛里還有疼痛。
“可是我偏不，我就不殺了他。我要好好看著他活著，只要他還好好活著一天，我就說不定還有贏了多鶴的一天。如果我當(dāng)晚就殺死他，那我就完敗給多鶴了?！?br/>
鴻濤緩緩笑開。他開始對明月斯人刮目相看。原來都是癡情之人，更在情深處有一份豁達(dá)。
這世上有時候愛情真的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就算對方不愛自己，難道自己就不可以堅(jiān)持去愛那個人，一直到老到死都不放棄么？
與其退而求其次，又何如好好保留心中這份完整的愛，一生不變呢？
“其實(shí)明月，我很擔(dān)心你的安危?！兵櫇D(zhuǎn)頭望色空，征詢色空的意見。色空點(diǎn)頭。鴻濤這才繼續(xù)說，“梨本正雄逃脫了。我想，他極有可能第一個來找你?！?br/>
明月微微挑了挑眉，面上卻并無更多驚懼，“是啊，他肯定要第一個來問我，那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有，他要知道我現(xiàn)在的立場。究竟是能繼續(xù)為他所用，還是已經(jīng)是他的敵人?！?br/>
明月靜靜望色空。山間清風(fēng)掠下，吹動了她已經(jīng)過肩的發(fā)絲，“如果確定我出賣了他，他會第一個用我的血來祭奠他的兒子，還有他即將拔出的戰(zhàn)刀！”那話寒涼入骨，可是明月卻淡泊微笑。仿佛這一切，她早已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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