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俊,你說紫妹妹喜歡我嗎?”宇文燊對著猞猁認真道。
猞猁卻認真的吃著干肉。
“嫪俊,你有沒有在聽說話!”宇文燊有點發(fā)火了。
猞猁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埋頭吃肉。
宇文燊徹底火了,伸手去奪猞猁的干肉,哪知猞猁早有預料,輕敏的叼著食物躲到一邊繼續(xù)吃。
“嫪?。∥铱墒悄愕闹魅?,救過你的小命,你能不能先別吃了,聽我說幾句話!”
猞猁果真停了下來,瞪著綠眼看著宇文燊,只是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舐一下嘴邊的肉末。
意思是說,你快說吧,我還有事。
宇文燊一看猞猁聽話了,頓時激動起來。
“嫪俊,那天武場上,紫妹妹喊了我一聲燊哥哥,她的眼神是那么清澈,又是那么的多情,我覺得紫妹妹沒有忘記我,從來沒有!你說呢,嫪俊?”宇文燊明顯把猞猁當成他的紫妹妹了,眼神都顯得十分曖昧。
猞猁瞪著無辜的綠眼,祈求的眼神告訴他,你講完沒有,我的肉還沒吃完呢。
“……”
宇文燊對著猞猁已是無語,也難怪,人家是個還未出生的胎兒,哪里懂得你們這些成人的男女情思,費勁!
“哎,你還是吃肉吧!”宇文燊無奈的嘆道。
武場上驚艷一瞥,最后的輕柔一聲,讓宇文燊難以自拔,對空桐紫的感情,不是一見鐘情,而是青梅竹馬般的悠長,雖然十年才能以再見,可這一見,竟勾起了沒有紫妹妹的日子里的回憶。
……
十六歲的宇文燊,已是一個大孩子。
鐘不棲對他的要求越來越高,管教也越來越嚴,每天艱苦的修煉,都達到了很高的境界。
“燊兒,天下鬼魅,也分善惡,惡鬼自當誅殺,而非惡之鬼,則要善意指引,送往黃泉之路,赴地府轉世投胎,否則,游魂變成孤鬼,積怨過久,也會變成惡鬼!”
宇文燊聽的明白,提問道:“可我不知道黃泉之路在哪???”
“呵呵,只要燊兒施以通靈之術,自然就會看到鬼門關就是了?!?br/>
宇文燊突然想起昨夜,打開通靈眼時,遠方的確有一處黑色如拱門的景象,于是恍然大悟。
宇文燊有問道:“那師父,何為非惡之鬼呢?”
“善終之鬼,冤死之鬼,病死夭折之鬼,意外橫禍之鬼,餓死鬼,溺死鬼,凍死鬼等等,但凡生前不犯罪孽、未有惡性之鬼,均可稱為非惡之鬼。”
宇文燊眼珠一轉道:“那打仗死去的呢?”
鐘不棲欣賞道:“問的好,戰(zhàn)亂之中,人與人之間因不得已之原因,互相殘殺,你可以殺我,我可以殺你,但只要不是嗜血如命之人,大都可以算作非惡之鬼?!?br/>
“如此說來,終伯就是非惡之鬼,而作孽絞殺之鬼則是惡鬼,那拋棄骨肉的父母之鬼是惡還是善呢?”宇文燊突然神色黯淡道。
鐘不棲心里一沉,憐憫的看著宇文燊,沒有回答。
宇文燊則繼續(xù)道:“徒兒從未見過親生父母,也無人告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依徒兒想,如此狠心之父母死后,必定也是十惡不赦的厲鬼!”
怨恨的眼神從宇文燊眼里流露。
鐘不棲默默不語,長嘆一聲道:“燊兒自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但現在為師不能告訴你,你只懂得你的父母不是壞人即可了!”
宇文燊眼中淚光閃閃,雖然他知道師父不告訴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他分心,專注修煉,但每每想起自己是個孤兒的時候,心里總是一陣難受。
尤其是在夜里,宇文燊總會時不時的作那個讓他驚恐的噩夢,夢里叫著“燊兒、燊兒”的人到底是誰?為何喊的如此凄厲?
只是,這個夢深深的藏在了宇文燊的心底,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待自己如親人的師父。
想到這,宇文燊終于忍不住哭泣起來,看的鐘不棲愛憐不已。
“燊兒,你不僅只能擊鬼,以后還要除妖,斬怪,馭魔,面對的困難將無與倫比,而且一次比一次難,稍有不慎,都會把自己陷入絕境!”鐘不棲轉移了話題。
“是,師父,徒兒自當集中精力,心無旁驁,絕不辜負師父對我的教誨!”宇文燊信誓旦旦。
鐘不棲卻不以為然的道:“不過,這一段時間,為師怎么發(fā)現你并沒有完全凝神靜氣,似乎有些心猿意馬,很多功法根本沒有練到極致,要知道,這《焚妖術》若不能集中心志,是根本無法完成的!”
師父的話語帶有責備之意,令宇文燊內心很是愧疚。
但是,這個中原因,宇文燊很難啟齒。
如果對師父說,練功的很多時候都會有一個女孩闖入其中,師父會怎么看待此事?又會怎么處理?這讓宇文燊很是為難。
宇文燊也想借助氣力,驅走冥想中的女孩,但怎么也做不到,導致修煉無法達到極致。
每出現這種情況,宇文燊都會感到惱怒,趕緊跑到瀑布之下,接受冰涼激流的沖擊,以此讓自己冷靜下來。
“??!”
無法擺脫女孩的宇文燊站在瀑布之巔,無奈的對著夜空大聲吼叫,宣泄自己的糾結情緒。
“再來一次!”
宇文燊暗下決心,再次屏住氣息,聚集氣力,準備發(fā)出這一招“吸元術”來。
“燊哥哥!”
女孩又來了!不是別人,正是空桐紫。
就站在宇文燊面前,嬉笑著看著他,清純的模樣讓宇文燊頓時氣泄功敗。
然而,當宇文燊伸手去拉空桐紫的時候,卻是一場虛空。
“這是怎么啦!?。 庇钗臒霭l(fā)瘋一般對著夜空嘶吼,滿臉的悲憤看的出宇文燊的內心已極度扭曲,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
“燊兒!”
一聲溫暖的呼喚,讓宇文燊冰冷的心靈感到強大的暖流。
“師父?”
沒錯,鐘不棲正站在他的身后,慈祥的看著他。
一肚子委屈的宇文燊再也無法忍住眼淚,撲倒鐘不棲懷里痛哭道:“師父,徒兒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這可怎么辦??!”
鐘不棲并不急于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就像一個和藹的父親安慰自己的兒子,讓他自己慢慢平息下來。
哭過之后的宇文燊,感到陣陣輕松,恢復了常態(tài),作揖道:“師父,徒兒無能,讓師父費心了?!?br/>
鐘不棲笑了,笑的很欣慰,緩緩道:“燊兒,為師當年拜鐘離義師之時,與你年齡比你還小,到了你這個年齡,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無需自責,青春正直情竇開,驀然回首花常在!這只能說明,燊兒你已長大成人,若在尋常百姓家,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都是為師不好,我這個老古董沒有想到這一點!”
宇文燊依然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低頭不語。
“呵呵,為師當年一樣有自己心上的女子,人都有七情六欲,這很是正常,義派也從未規(guī)定,出世弟子不能嫁娶,人倫之歡只會讓人愉悅,這是常理?!辩姴粭?。
“可,可這種溺想已經拖累了修煉!”宇文燊懊惱道。
鐘不棲正色道:“非也!這種情況,對你修煉更有幫助!”
宇文燊不解道:“請師父明示!”
鐘不棲認真道:“燊兒記住,妖鬼為靈物。妖,喜歡化成人形,鬼則遁入肉身,深知人心所想,極易模仿人性,所以,嘗嘗會施展幻術,可以制造種種讓你心動的假象,達到迷惑你的目的,從而俘虜你,消滅你!”
宇文燊頓時醍醐灌頂,很是興奮道:“徒兒明白了!這種假象也是妖鬼的擊敗你的方式!”
“呵呵,燊兒果然聰明,為師很為你高興。”鐘不棲贊賞道。
“那如何破解呢?”宇文燊急道。
“既是假象,自然會有破綻,無非用心而已!”
“用心!用心!”宇文燊喃喃自語道。
鐘不棲進一步道:“但凡迷幻,或是你熟悉之人,或是你熟悉之事,又或是你喜歡的,更或是你最痛恨的,大體不過如此!但不管怎樣逼真,都會有其致命弱點!”
“致命弱點!”
鐘不棲的話讓宇文燊回想起空桐紫出現的場景。
紫妹妹每次出現,都是一身紫砂衣裙,面帶微笑,似乎與原來的她沒有任何變化。
“破綻!破綻!”
宇文燊再次深入幻想,用心尋找破綻之處。
紫妹妹最喜歡笑,最愛吃甜,最愛佩戴……,那個她母親送她的玉佩。
“玉佩!玉佩!對!紫妹妹沒有佩戴玉佩!”宇文燊興奮道。
鐘不棲滿臉笑容的看著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師父,我想起來了,幻想中的紫妹妹沒有佩戴她從未解下的玉佩!”
“哦!是嗎?燊兒確實是個可塑之才?!辩姴粭止室鈫柕?,“呵呵呵,不過,這個紫妹妹是誰啊?”
用心中,無意間竟然把心事透露出來,受到鐘不棲的取笑,宇文燊大為窘迫,瞬間整個臉變的通紅。
“呵呵,桐城紫郡主,叫空桐紫?!?br/>
“空桐紫?”鐘不棲猛地收起笑容,“莫非是那仁德侯的小女兒?”
宇文燊不好意思道:“正是,這紫郡主從小就和我一起玩耍,最是關心呵護徒兒!”
“空桐氏族!”
鐘不棲自語道,表情變的很嚴肅。
宇文燊好像察覺到什么,小心問道:“有什么不妥嗎?師父?!?br/>
“哦!沒事,為師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不能確定。對了,燊兒,對于幻術,萬不可輕視,那是瞬息萬變,變化莫測的,必須要集中全部的心力才能破解,一定要好好練習!”
鐘不棲說完,轉身離去了,似乎大有心事。
“用心!用心!”
宇文燊牢記師父的教誨,排除雜念,再次投入修煉,不想取得了極大的進步,讓他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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