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正在妄自揣測中,洛長青掏出自己的心臟,鮮紅的鮮血從那傷口中涌出來,但是洛長青仿佛置若罔聞。
緊接著洛長青竟然將自己的心臟吞下,楚羲寒只感覺體內(nèi)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般翻騰,眾人臉上都露出鄙夷之色。
“祭魂魔法!”雨玄易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難道這就是你的選擇么?你可知道這祭魂魔法可是會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
聽到這里,眾人都吃了一驚,這祭魂魔法乃是云荒之上赫赫有名的邪派魔法,原是由六魔王之一的地劫太歲創(chuàng)出。眾所周知,生靈皆是由魂魄組成,這魂魄在別人眼中雖然是脆弱無比,但是在地劫太歲眼中卻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他以體內(nèi)真氣聚集到魂魄當中,以燃燒所有生命為代價的一種自殺魔法,而且魂魄會碎裂,就連基本輪回也不可以,這也是為什么叫祭魂的原因。
祭魂魔法是以人真氣為代價,所以真氣越強,殺傷力越大,如果洛長青真的發(fā)動祭魂魔法,除非是有奇跡,以他為中心十里的人皆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這次我會真正的殺了你的。”洛長青顫抖的聲音中掩飾不住興奮,“這就是我為了對付你而學會的魔法,在此之后,我會爆炸,而你們都會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云荒第一奇才在我的手中死去,那是多么榮耀的一件事,哈哈哈,十三年前的恥辱,今日就以你的鮮血來洗刷。”
楚羲寒一愣,沒想到這洛長青竟然會在落敗后選擇同歸于盡,要是按照他的話,這里所有人都會死,那劍門關十幾萬百姓怎么辦?就算現(xiàn)在騎著裂云麒麟離開,也會被炸死的,怎么辦?怎么辦?
“楚兄弟,”正在他猶疑不決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正是雨玄易,“楚兄弟,現(xiàn)在洛長青發(fā)動祭魂魔法,我會先牽制住他,要救大家,就只有靠你了,你聽好了——”
靠我?楚羲寒驀然一愣,不明所以,而接下來雨玄易將自己的計劃傳音給他,楚羲寒驀地轉憂為喜,狠狠地一咬牙,點了點頭。
“雨玄易,失敗的滋味很難受吧!”洛長青的身體已經(jīng)緩慢燃起火焰,正是魂火。即使是身處火焰灼燒魂魄的劇烈痛楚中,仍然掩飾不住心中復仇的瘋狂,“吶喊吧,哭泣吧,一切都將毀滅,祭魂——”
魔法發(fā)動的瞬間,洛長青全身已經(jīng)透明,只剩下一顆圓潤潔白的圓珠,上面淡淡的光暈飄忽其中,只有雨玄易知道這里面含有的是能夠摧毀十里以內(nèi)一切事物的真氣和魂魄。
“破——”隨著祭魂魔法最后一字的落下,洛長青的魔法終于完成了。從那圓珠中忽然破散出萬道光芒,圓珠如菊花瓣瓣綻開,吐射出霞光萬重,將它重重包裹,瞬息間由紫轉紅,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天地崩塌,隔著蒙蒙寒光,那叢林竟然被炸出一個直徑五里的深坑。寒冰破碎,巨石飛滾,塵土蒙蒙。整個森林竟然驀地升起一團炫目的爆炸光芒,沖天而起,翠綠光芒仿佛擎天玉柱,分外顯眼。
綠樹破碎,冰屑紛飛,仿佛銀河泄地,一瀉千里,氣勢驚人。土浪灰波激蕩回旋,撞擊著叢林中土石、寒冰,所到之處無不地動山搖,土崩瓦解。
旭日從東方破浪,烏云層層翻涌不息,霧靄霓浪光怪陸離。千里之外,迦樓羅站在夜墨附近的一座山峰上,爆炸的耳邊呼嘯而過,青絲亂舞,凌亂如他的思緒。在他身后狄敬垂首而立。
“主人,我們已經(jīng)去查看了,洛長青已經(jīng)消失不見,沒有見到任何人的尸體,”一名暗羽軍在他身后匯報,“我們要不要再四處搜一下可能幸存的同伴?!?br/>
“不用了!”迦樓羅淡淡的擺了手,“在這樣的爆炸中,是沒有人能生還的,你先去吧。”
“是!”那名暗羽軍依言退下。
“沒想到洛長青還是選擇了祭魂魔法,”迦樓羅理了理飄飛的鬢發(fā),耳邊露出一絲遺憾,“只是可惜了黑水玄蛇的妖魂,狄敬你那邊有什么消息么?”
“回稟迦樓羅王,洛長青在使用祭魂魔法之后以后,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不過——”狄敬似乎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高興,“這次洛長青的自爆也為我們驅(qū)除了雨玄易和那個少年這兩個絆腳石?!?br/>
“你認為他們死了么?”迦樓羅聲音依舊冷漠冷定,不帶一絲感情,“如果雨玄易就這樣死了,他也不會被龍奕稱為‘云荒第一奇才’了。”
“這——這不可能吧!”狄敬似乎不敢置信,剛才自爆的威力他是親眼目睹,威力之大,就連還沒來跑得掉的暗羽軍都被炸成碎片,而且方圓十里都被夷為平地,這樣還有人能生存起來么?
“你是否不相信?”狄敬剛想說話,迦樓羅已經(jīng)開口,沒等狄敬回話,食指和中指已經(jīng)合攏,一道絢爛的光芒自兩指之間噴薄而出,在半空慢慢匯聚成一團。
“搜魂術——”
作為魔王迦樓羅的絕學之一的搜魂術,能夠在生靈死去不久的時候,將魂魄聚攏。只見萬千魂靈如同飛花簌玉般迅速聚攏,匯成一個痛苦的人臉虛影,細眼看去卻見那人臉確是由萬千細小的碎片組成。
“雨玄易和楚羲寒在里面沒?”迦樓羅開口問道。
那張人臉虛影仿佛非常痛苦,“嗚嗚”直叫,不停搖頭。狄敬有些不敢置信,但是片刻之后也不得不相信,這搜魂術乃是迦樓羅的絕招,不論是誰,一旦被搜魂術吸取到這里來就無法撒謊,而這張人臉便是由剛才死去的人的魂魄組成的,既然已經(jīng)搖頭,就說明雨玄易和那叫楚羲寒的少年根本沒有死。
“果然如我所料!”看到這些魂魄搖頭,迦樓羅眼光游離過一絲神彩,“他們應該是利用仙族的風系仙術逃脫了。”
看著遠處的一片焦土,迦樓羅冷冷地笑了笑,“雨玄易,哼,就算你是‘云荒第一奇才’也只有成為我的獵物。狄敬,你馬上帶著暗羽軍撤回殘淵,這么強烈的爆炸,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墨家征天軍,接下來,就讓我親自來會會雨玄易的‘奔雷裂斬刀’,我倒是要看看這雨玄易有什么神器之處?!?br/>
說著,迦樓羅冷哼一聲,右手潃然握緊,那個人像虛影“嗷唔”一聲,驀地四散開來,從山顛飄忽而下,消失無蹤。
云橫霧斜,林木四立,離爆炸十多里的樹林中,氣流飄旋,流光溢彩,虛空中一個聲音從光芒中轟然傳出。
“馭風于行,形碎于心,破碎虛空,鑄?!?br/>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那些色彩不斷翻涌,幾縷金光刺破黑暗。像是百川歸海般迅速聚集在一起,宛如朝霞流舞,瑰麗非常。
過的片刻,楚羲寒面色蒼白自光芒中走出,手中緊緊握著望憂。
萬里叢林一片金光,晨風清爽。楚羲寒將望憂插在地上,將真氣凝聚在手上,按在望憂劍柄上,口中默念解印訣。
“出!”一聲低喝,周圍“通通通通”地聲音滔滔不絕,要是有人在此見情景,定會目瞪口呆,只見從望憂劍中霓浪飛舞,每一道霓浪飛出,便會消散,化成一個人。
“呼,總于出來了,”雨卿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差點沒被悶死,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會讓這臭蛋封印這么多人!”
“小妹你就被埋怨了!要不是這位小兄弟這件封印神器,就算是神仙也難救!”雨玄易走上前來,安慰著自己這刁蠻的小妹,然后轉向楚羲寒,“楚兄弟,這次多虧有你,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闭f著便把一件金色兵器遞上前來,赫然正是洛長青的雙龍鎮(zhèn)海錐,“這洛長青雖然墮落為魔族手下,但是卻不失為一代英豪,可惜選錯了路,這雙龍鎮(zhèn)海錐卻是海族之物,我不便前去,我想請小兄弟交還海族?!?br/>
“還給他們干嘛?”雨卿荷一把搶過雙龍鎮(zhèn)海錐,“那丑八怪一個自爆,差點弄得我們都死在那里,幸虧臭蛋學會破碎虛空,要不然我們都死了?!?br/>
“也算是天不亡我吧!”雨玄易現(xiàn)在心里還有絲僥幸,當時洛長青發(fā)動祭魂魔法,本來說來眾人都會在爆炸身亡,但是也許是天意,當年龍奕曾傳授他一式風系仙術,破碎虛空,讓他們躲過一劫。
雨玄易當年見過龍奕,知道望憂具有封印力量,于是將破碎虛空傳授給楚羲寒,再讓楚羲寒以望憂劍將眾人封入劍內(nèi),在洛長青自爆的那一刻發(fā)動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原本是仙族風系仙術,能夠讓施術者身體片片破碎,化為無形流風,乘風而去,在仙族中又稱“游仙訣”,洛長青自爆雖然猛烈無比,但是卻只能傷害有形之物,卻不能傷害無形之風。
是故,當楚羲寒再以破碎虛空重鑄形體的時候毫無傷害,但是這卻多虧了他體內(nèi)那五股強悍的真氣,要是換了平常人,反倒不能發(fā)動仙術,反而會被仙術反噬。
此時群俠皆已恢復元氣,均是十分興奮,談笑風生,回味恰才的那一場大戰(zhàn)。
“辣皮媽媽不開花,”陸言哈哈一笑,“好久沒殺得這么過癮了,這次迦樓羅折了那么多暗羽軍,肯定心痛個半死?!?br/>
“最好直接將這些魔崽子們痛死,”一位游俠從地上戰(zhàn)了起來,又罵了幾句,才走到楚羲寒身前,“楚少俠,薛青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有何差事只管驅(qū)使?!逼渌娪蝹b紛紛表態(tài)愿意追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