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車庫。
趙夢琪懷孕生孩子那一年,開網(wǎng)店,賣東西,當倉庫和辦公室的地方。
里面除了一張廢棄的電腦桌和椅子,還有就是幾個箱子。
但張良對車庫是有感情的,他東瞅瞅,西看看,隨手拆一個盒子。
趙夢琪情急的說:“不要!”
“怎么?”
張良打開蓋子,滿滿一箱子的紅繩。
小拇指粗細的棉繩,年頭久遠,已經(jīng)不怎么結實了!
張良拿起一根扯了扯,沒用多大力氣就扯斷了。這是純棉的。
純棉的繩子?
造假貴不說,堅韌度連麻繩都比不上,張良好奇的問:“這是干什么用的?”
“綁東西的!”
趙夢琪不想聊這個,但是眼神卻很慌。
張良更好奇了,發(fā)現(xiàn)另一個箱子沒封口,隨手掀開,好幾種款式的皮鞭。
一個手柄,一根根小皮條結成一束的皮鞭。
還有像樹枝一樣的皮條鞭。
還有卷在一起的鞭子。
張良拿起像樹枝一樣的皮條,抽了抽空氣,能打出空響,對著手抽了一下,并不怎么疼,“這是什么東西?”
“教……教鞭!”
趙夢琪搶走鞭子,封上盒子說:“這些東西暴利,進價幾十塊,可以賣到兩百,碰到傻子五六百也能賣。”
“棉繩吸水,吸水之后應該會變重和變結實吧!”
張良再傻也知道當年這女人開網(wǎng)店,賣的是什么了。
趙夢琪說:“我有沒用過,我怎么知道。當初我只是賣東西賺錢!”
她確實不知道買這些東西的人,是怎么想的,為了證明她的清白,她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句:“我當初還懷著孕呢!”
咳!咳!
張良干咳兩聲,把裝人油的小瓶子往電腦桌上一放,“你找手套,自己往掐痕上涂吧!”
“謝……謝……”
想起恐怖的掐痕,趙夢琪一點別的心思都沒了,她驚悚的拿起小瓶子。
戴上一只塑料手套,走到鏡子前,解開了圍脖。
紫褐色的手指痕露出來,趙夢琪顫抖的扭開瓶蓋,倒了一點人油在手指上。
二十幾度的氣溫,人油依然像冬天那樣子,是半粘稠狀態(tài)。
白色的有些像豬油。
沾著人油的手指,幾次靠近脖子,趙夢琪都膽怯的縮回了手。
她擔心萬一她倒霉,踩著了那個萬一,發(fā)生一些未知的事情,她該怎么辦?
張良看著趙夢琪怯生生的模樣,拿了一根奇怪的教鞭,抽在電腦桌上,“快點,早死早投胎!”
趙夢琪手發(fā)抖的回頭,“我……我……我怕!”
“你要是不敢涂人油,等待你的要么瘋,要么死。想想你閨女?!?br/>
張良又是一教鞭抽在電腦桌上。
趙夢琪睜大了眼睛,繃了好幾秒,開始往掐痕上涂起了人油。
冰冷的感覺像有陰冷的蟲子往皮膚里鉆一般。
微微有些癢,陰冷才是重點。
趙夢琪咬牙涂了一遍掐痕,人油并不多,最后剩下的一點,她又加了上去。
不到三分鐘,脖子上紫褐色的掐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淡。
不到十分鐘,趙夢琪白皙的脖子,恢復如往昔,好似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如果不是脖子上還殘留著人油,張良甚至懷疑,掐痕沒存在過一般,“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不對勁?”
有!
口渴,牙齒癢,好想咬張良的脖子一口,喝掉他的血!
沒錯就是想喝血。
趙夢琪不知道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但這種想法她已經(jīng)產(chǎn)生好幾分鐘了,只是一直被她克制著!
她感覺已經(jīng)快克制不住了。
趙夢琪說:“挺好的,沒有什么異常?!?br/>
趙夢琪走進角落不大的洗手間,關上門,用水清理著脖子。
吼!
一聲悶吼,趙夢琪嘴角露出了兩顆鋒利的尖牙。
一門心思想要喝血,沖出洗手間,撲向了張良。
“僵尸?不對,傳說中的僵尸不該這么弱?!?br/>
趙夢琪撲向張良,張良側身閃開,一槍柄砸在趙夢琪后腦勺上,趙夢琪眼一閉便暈倒了。
張良蹲過去,檢查了一下趙夢琪的脈搏,呼吸,心跳,跟正常人一樣。
體溫也一樣。
他抬起趙夢琪的下巴,盯著兩顆長長的小虎牙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牙齒是內(nèi)空的。
拿槍輕輕敲了敲,發(fā)出的聲音,有種金屬的質(zhì)感,“牙齒倒是挺鋒利,人這么渣,難道是沒有喝過血的緣故?”
張良這個重口味,從靴子里掏出匕首,劃破手心,往趙夢琪嘴里滴起了血。
他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但肯定不是尸,因為趙夢琪沒死過。
趙夢琪嗅到血,渴血的本能讓她張開嘴,慢慢喝起了血。
喝到張良傷口自動止血,趙夢琪閉著眼睛,一副還沒喝飽的模樣。
張良牙一咬,忍著疼再次弄開傷口,喂起了這個新奇的玩意。
喝到傷口快要止血的時候,趙夢琪睜開了眼睛,“媽媽!”
“什么?”
張良一個激靈。
趙夢琪還沒完全清醒,就像一個剛破殼的小鴨子,見到什么東西的第一眼,就把什么當成了母親。
關鍵在于她喝的第一口血,是張良喂的。
如果換成她自己咬死了什么東西,自然就沒有初生第一眼的問題存在了。
趙夢琪喊了一聲媽媽,眼一閉,嘴角兩顆虎牙縮回去,陷入了熟睡。
“媽媽?什么鬼?”
張良回味著趙夢琪喊媽媽的眼神,不自覺的想起了葉雪喊楚菲雅的神態(tài)。
臥槽!
張良晦氣的找繩子把趙夢琪綁起來,嚴嚴實實的綁成了一個粽子,只留下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他出去找門診,處理好傷口,又到飯館打包了羊肉湯,鱔魚羹,芹菜炒豬肝……等五個補血養(yǎng)氣的菜回來。
一開車庫的門,繩子斷了一地,趙夢琪沒了。
看斷口,一看就是用勁繃斷的。
棉繩雖然不怎么結實了,但是人被綁成了一個粽子,張良自認他掙脫不開。
玩大了!
張良把菜放在電腦桌上,苦悶的吃了起來。
報官?說有個女人,有呼吸,有溫度,但又像僵尸,可能會咬人?
找暗龍幫忙?萬一暗龍把人抓住了,切片研究,他會良心不安,對不起那聲媽媽的。
呸,什么媽媽!
張良感覺很晦氣。
但人就是這么奇怪,就因為趙夢琪睜眼迷糊的一聲呼喊,所流露出的情緒,張良對這個女人產(chǎn)生了一絲薄弱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