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我去找李斯了。
“李大人，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從黑暗里慢慢走出，我語帶微笑。讓別人怕自己一些總歸是好事，這大半夜的，誰也不可能是按著好心來的。
“帝國與流沙共同絞殺墨家叛逆，衛(wèi)先生是朋友。有句話，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說乎�！崩钏箍雌饋淼故擎�(zhèn)定萬分，不愧是一代丞相。
不過……我心里最不爽的就是我不喜歡的人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那還有一句話，不知李大人可曾聽過？”在翁中的獵物，需要的是慢慢玩兒……
“哦？哪句話？”有本事就把緊篡的左手打開啊，放心，我又不會那么不講道理地一劍刺過去。
“有些時候，朋友往往比敵人更危險。”我慢慢抬起頭，露出夜行衣袍遮住的眼睛盯著我該得到的獵物�！耙驗椴恢朗裁磿r候他會出賣你。”
“果然有理，李斯受教了�！�
“聽說李大人召集羅網(wǎng)匯聚桑海�！绷_網(wǎng)才成立了多久，你以為會瞞得住我的流沙嗎？
“不錯。”我看見李斯臉都青了，卻還是氣度非凡地站在那里的樣子不覺得有些好笑。就像是被警察抓住的罪犯，沒有證據(jù)就什么也不會改變。不過如果堂堂的大秦丞相連這樣的基本素質(zhì)都沒有，我反而會懷疑是不是真人了。
“聽說大人有一名手下，用的是名叫巨闕的大劍�！�
“衛(wèi)先生的流沙果然厲害，什么消息都逃不出你的耳目�！�
和這些人說話就是費神，這里打打太極，那里弄弄拳的。想拍馬屁就直接說，還要一臉淡定像是真心隨意說出來的。我冷哼一聲，什么消息靈通，我現(xiàn)在沒有死在巨闕的手上你才是最吃驚的吧！
我實在不想和李斯在這里浪費時間了，看到我絲毫無損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我想這個派出人來殺我的相國大人已經(jīng)是有準(zhǔn)備的了。俗話說得好，機會是給有準(zhǔn)備的人的。
“我來這里只是想問一件事情�！�
“衛(wèi)先生請講，若是李斯知曉，定會知無不言�！�
“李大人曾經(jīng)有一個同門，但最后卻死在了秦國�！�
“韓非！？”做了虧心事的顏色果然要白一分？
“不錯，我要向李大人打聽的就是韓非的死因！”說了那么多的廢話，終于到正題了，真是口水都差點說干。
“我知道你與韓非是朋友�！�
“這并不重要�！被旧险J(rèn)識的人里面是個有八個都知道，我還親自送他去秦國了呢！
“但這已經(jīng)是成年往事，相隔多年，實在是……”
“刷！”聲音出來之前，我的劍已經(jīng)遞到了李斯的脖子上，搖什么頭，提醒我早點把這顆頭帶走嗎？！我打不過蓋聶，難道現(xiàn)在連取一個文人的項上人頭也變成難事了嗎？！
“不知道這能不能幫助李大人記得更清楚一些�！�
“韓非師弟才華橫溢，只是觸怒了始皇帝陛下才被打入牢中。原本陛下只是一時之氣，可韓非師弟卻在牢中突然死去，且死相非常奇特�！�
“中了六魂恐咒，死相自然奇特。但是并不是你殺死的韓非，你只是希望嬴政不要重用他，卻并不希望他死，為了他身上的秘密�！�
“七個星辰，七個國家，七個秘密，蒼龍七宿的核心。歷朝歷代都是由各國唯一的繼承人保管�！�
“在六國的王室繼承人中，韓非并非是唯一一個死在六魂恐咒上的人，這絕不是偶然。前不久，燕國也死了一個�！�
“燕丹！”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情有點蕭索和慘淡。我沒有想到我前腳剛走，死小孩后腳就去了。他難道不能求求我，我怎么會沒有辦法，只是……我果然不適合當(dāng)個老師。
心情去了一半，我也沒有了拿劍嚇唬李斯玩兒的快樂心情，把劍慢慢收了回去，淡淡道�！白鳛橄鄧�，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作為一條性命，生死的界限不過是與劍刃的距離。多一寸還是少一寸，當(dāng)你做決定的時候最好想一下。”
“是近一分，還是……遠(yuǎn)一分！”我轉(zhuǎn)過身不想多說，反正你李斯長得又沒有蓋師兄帥�！安还茉鯓�，相國大人的一舉一動，流沙都了如指掌�！�
“咳，這也太小看帝國了，我倒要看看流沙在帝國沖沖鐵騎的包圍下如何在我身邊安插眼線！”
我剛想說什么，忽然聽見趙高帶著些許人馬在外高叫‘趙高求見’。呵呵，這下又可以表演的了，我向角落里存在感極低的墨麒麟是個眼色。
縱然我已經(jīng)看了很多遍的大變活人了，可是在看見墨麒麟忽然變成一模一樣的李斯還是有點驚奇，衣服是怎么變出來的？我都如此，李斯更是駭?shù)妹嫔珶o了。
等到墨麒麟毫無破綻地把趙高和羅網(wǎng)的人毫無困難地騙走之后，李斯的表情我都不想去看了。
其實這么多年，我在秦國安插的人哪里有需要墨麒麟出現(xiàn)的地步。不過這是一個震懾，至少對于李斯是個很大的震懾。我當(dāng)了這么久的首領(lǐng)，攻心為上還是知道的。
“我希望你活著，以為你還有利用價值�！边@么多年以來，我很好地養(yǎng)成了說句高聲莫測地話留在后面的習(xí)慣。要知道這些模模糊糊的話，說不定哪天就可以表現(xiàn)出你有多么的高聲莫測了。
我喜歡高深莫測。
其實今天我完全不用親自來嚇李斯，無論哪個秘密是什么，只要我這個蝴蝶不去煽動翅膀，秦始皇一定會死在海上。不過……我答應(yīng)過張良，就不會失言。
因為我還需要張良做一些事情，所以給出他想要的交換代價。他想知道李斯口中所有韓非的事情，我就拷問，這就是交易。
李斯等人完全看不見身影了才松口氣，抖著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這應(yīng)該是他和衛(wèi)莊第四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衛(wèi)莊高興地與韓非說些什么，卻沒有多久就一言不合自己一個人氣走。眉眼冷厲傲氣，像是一把隨時殺死人的劍。
第二次見面，他去收拾韓非的尸體，卻遠(yuǎn)遠(yuǎn)看見白發(fā)在飛揚。等他走過去的時候，人已經(jīng)走了，但是韓非卻是笑著死的，身上他一直留意的信物也不見了。
第三次見面時李斯促成的，當(dāng)始皇帝問誰可以追殺蓋聶的時候他心中就出現(xiàn)這個人。為什么？因為這個人足夠強。還因為這個人似乎沒有屬于一個人的情感，他明明可以將韓非救走，卻寧愿看著韓非慢慢死在他面前。他不想這個人活著，他身上的秘密太多。
李斯問過韓非，韓非告訴李斯衛(wèi)莊是他最好的朋友�？梢酝懈兑磺械呐笥选�
第四次見面是在現(xiàn)在，只是韓非的事情為何多此一舉？李斯想，衛(wèi)莊知道的其實遠(yuǎn)遠(yuǎn)比他自己多。
“衛(wèi)莊是個怎樣的人？”
“你是，第，二個，向我，問，這個，問題，的，人�！�
“你的回答�！�
“他是，最好，的，朋友，卻，不是，最好，的，劍客。他是，最好，的，劍客，卻，不是，最好，的，朋友�！�
“他殺過人？”
“殺過，很多。而，也許，我，也會，死在，他的，劍下。我，知道，他，為，一個，人，圖謀，得，很多。在，那個，時候，他，是，朋友。”
“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是蓋聶，李斯抓住手帕想。剛剛那一瞬間他忽然就知道了韓非多年之前試圖在隱藏的那個人身前告訴他的答案，蓋聶。
李斯渾身發(fā)冷，一個好的劍客身上不會有任何的氣味，但是剛剛順風(fēng)的時候傳來的氣息如此熟悉。那是秦國宮殿每一處都能聞到的椒蘭的香味。
他多年前就曾聞到了，只是那是那個味道太普遍，韓非身上的更重。
如果一個人沒有長長呆在一個地方卻又帶了那個味道，那是為什么呢？可以去做只可能是為了討好想要討好的人，而現(xiàn)在……衛(wèi)莊追逐的只有蓋聶。
而他……要殺死蓋聶，李斯相信這個瘋子為了蓋聶會殺了他。閉上眼，李斯面色蒼白。這個人身上的秘密或許的確值得他滅口，但自己將自己深陷其中未免太不值得了。他不該去招惹衛(wèi)莊的。
只希望在即將來臨的暴風(fēng)雨中，這個人會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啰嗦……啰嗦，再啰嗦……下章來真的……
卡卡卡！天下即將打亂啊……碎碎念碎碎念，好想弄死劉邦……喜歡項羽……
其實吧，就寫了一點韓非……忽然覺得寫著寫著韓非就不是一個好人�。∧芩阌嫸妓阌嬃税�！高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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