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社長打的什么算盤,但是他主意已定,再加上得到了身為副社長的顧禾的鼎力支持,大家雖說對龍琪琪的實力都存有心知肚明的懷疑,但是這事兒還是這么定了。
于是龍琪琪的微信里接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愛的轟炸”。
娃娃臉:龍琪琪!就算是送一血,你也要送的霸氣送的英勇就義,雖然明知道會輸,但是氣勢不能少!不如我給你帶塊石頭吧,你比賽前表演個胸口碎大石,搞不好能壓住對方,讓他心神不寧,沒辦法認真做題。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眼鏡娘:這幾天你吃齋念佛吧,讓上天保佑你比賽的對手是東齊大學最厲害的,就讓你這匹下等馬消耗掉對方上等馬。
大壯:加油,共勉。
社團路人甲:你是不是抓住了社長什么把柄?
周霖:戰(zhàn)友!讓我們攜手并進共創(chuàng)美好未來,打下啟元大學數(shù)獨社的一片天!以后等我當社長了,你就是副社長!
只有周霖,還堅信不疑地相信龍琪琪是傳說中深藏不露的數(shù)獨高手,畢竟,龍琪琪可是顧禾手把手教出來的。
龍琪琪慌得一批。
微信的最新消息是來自顧禾的,龍琪琪唯恐顧禾對她冷嘲熱諷,做足了心理準備工作,在一一回復(fù)了其他人的微信消息之后才點開了顧禾的消息。
顧禾發(fā)過來了一張圖,還配著一句話。
圖片里是一汪水池,水池的正中間游著一條紅色的錦鯉,當然,如果只是錦鯉那就沒有發(fā)給龍琪琪看的必要了,重點是,錦鯉的頭部不知道被誰P上了龍琪琪的臉。
顧禾:轉(zhuǎn)發(fā)這條龍琪琪牌錦鯉,數(shù)獨界大小賽事都能輕松闖進決賽。[可愛]
龍琪琪:“……”
顧禾這一定是在嘲諷她吧?
一定是!
龍琪琪憤怒地點進顧禾的朋友圈,試圖找到一兩張顧禾的照片,哪知顧禾的朋友圈冷清的要死,發(fā)過的狀態(tài)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照片了。龍琪琪只得打開數(shù)獨社的微信群,她依稀記得上次在市一中附屬小學的活動過后,大家一起合拍了一張照片。
龍琪琪扒拉出照片存了下來,又辛辛苦苦用自己拙劣的P圖技術(shù)將顧禾的頭給摳了出來,照葫蘆畫瓢,P到了錦鯉的頭部。
龍琪琪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并設(shè)置了此條朋友圈僅對顧禾可見。
我愛數(shù)獨:轉(zhuǎn)發(fā)這條錦鯉,周六的比賽一定旗開得勝![配圖]
周六原本還有拳擊校隊的訓練,龍琪琪特地跟教練請了個假,也不知道教練是故意的還是無意,將這條消息發(fā)到了校隊的微信群。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微信群就炸開了鍋。
同學甲:數(shù)獨比賽!
同學乙:天哪,咱們的龍琪琪成功的打入數(shù)獨社內(nèi)部了!連比賽都讓龍琪琪去參加啦。
同學丙:龍琪琪加油!咱們體育特長生的智商擔當就靠你了!
同學丁:需不需要啦啦隊?不然咱們集體翹掉訓練去東齊大學一日游,順便替龍琪琪搖旗吶喊壯聲勢!
同學戊:報告教練,有人在群里動搖軍心!
我愛數(shù)獨:……謝謝大家,就是一個高校之間的小比賽,算不了什么。
教練:嚶,龍寶寶的心已經(jīng)徹底偏向數(shù)獨了,數(shù)獨那個小妖精有什么好!
教練:不好意思,剛剛那條消息是我老婆發(fā)的。
教練:周六訓練時間加倍。
一時間,群里一片哀鴻遍野,大家也顧不上龍琪琪要去參加數(shù)獨比賽這件事兒了,紛紛跟教練求情,順便譴責那個提出去東齊大學一日游的罪魁禍首。
龍琪琪接到了教練的微信私聊。
教練:比賽有信心嗎?
額,這怎么說呢,有信心輸算不算?
教練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問題問的著實沒有水平,趕緊又補了一句。
教練:既然參加比賽,那就必須全力以赴。
我愛數(shù)獨:知道了,教練!
教練:無論是拳擊還是數(shù)獨,都是一項競技。既然是競技,那就有輸有贏,能贏自然是好的,就算輸了也不要氣餒,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教練:但是作為一個比賽選手,輸可以,一直輸絕對不行。
教練:龍琪琪,加油。
龍琪琪感動的眼淚汪汪,正要跟教練道謝,字還沒敲完,教練的下一條消息就傳了過來。
教練:如果你一直輸?shù)脑挘蔷桶涯愕奈⑿臝D改成“我愛拳擊”吧。
龍琪琪:“……”
往年和東齊大學的友誼賽,除了參賽人員和社長,其他社員都是自行選擇是否一起前往。而今年社長又整出了幺蛾子,說什么要加強社團之間的凝聚力,這次比賽,除非真的病得走不動道,否則必須到場。
社長這條規(guī)定大家倒是沒有什么意見,畢竟今年的裁判可是那位原大師呢,作為數(shù)獨界的傳奇人物,大家都想去和原大師來一場近距離接觸。
顧禾在這個時候再一次體現(xiàn)了自己身為團寵的地位,他對社長說:“我覺得周六早上那天我會低血糖起不來床,這次比賽我就不去了,我的精神與你們同在。”
理由很好很強大,甚至還未卜先知。
社長氣得不行,但又拿顧禾沒辦法,誰叫他做數(shù)獨也比不過顧禾呢。
周五的晚上,社長又偷偷摸摸地攔住了龍琪琪,彼時龍琪琪正準備去培訓班上課,就在學校大門的時候被社長給攔住喊到了一邊。
社長一臉正氣凜然:“龍琪琪,到了你對組織發(fā)光發(fā)熱的時候了?!?br/>
龍琪琪:“???”
社長:“無論如何,你也要想辦法讓顧禾明天跟我們一起去東齊大學!”
龍琪琪惶恐:“社長,我還只是個孩子啊,你不能什么重擔都往我肩膀上扔啊?!?br/>
社長拍了拍龍琪琪瘦弱的肩膀:“組織相信你!你一定扛得動!”他頓了頓,又道,“喲,瞧不出來,肌肉還挺結(jié)實,抗一個顧禾肯定沒問題?!?br/>
龍琪琪瞪大了眼:“不是吧,你讓我扛著顧禾去東齊大學?”
社長哽了哽,氣急敗壞:“……我只是一個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龍琪琪覺得委屈:“顧禾不想去,那我也沒辦法啊,你覺得顧禾是那種能夠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人嗎?”
社長仔細思考了一下,果斷搖頭:“不是,所以才派你上?!?br/>
龍琪琪:“???”
“一看你就不是那種會以理服人的人,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辦法解決吧。”
龍琪琪:“……”
社長這是在夸她嗎?
社長無理取鬧:“反正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咱們啟元大學數(shù)獨社今年能不能夠耀武揚威就全靠你了!”
龍琪琪:“……不是,顧禾又不參加比賽,把他弄過去了又能怎么樣,當吉祥物嗎?”
社長神秘兮兮道:“你不懂?!?br/>
龍琪琪不懂,她只知道,顧禾不講道理也就算了,堂堂一個社團的社長竟然也不講道理,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把這么難辦的任務(wù)交給了她。
難道不講道理是數(shù)獨社的傳統(tǒng)嗎?
龍琪琪很愁,上完培訓課去找顧禾她更愁了。
顧禾一眼就看穿了龍琪琪想要干什么,在龍琪琪開口之前就拒絕三連:“我不去,甭勸我,別瞎說?!?br/>
龍琪琪:“……至少給我個機會吧!”
顧禾看了一眼龍琪琪:“得了吧,就你這樣還能勸得動我不成?”
龍琪琪確實不擅長以理服人,可是她更不擅長輕言放棄。
周六的一大早,社長租了一輛大巴車在學校門口,定好了八點準時集合。龍琪琪七點半就到了學校,直奔顧禾宿舍門口。
啟元大學對女生宿舍管理得非常嚴格,門禁森嚴,再加上有阿姨在一樓值班室看著,男生想要進女生宿舍那是想都不用想,就連其他宿舍樓的女生想要進來也必須得先登記。
所以啟元大學還有一個說法,女生宿舍樓的宿管阿姨其實都是記憶高手,她能清楚地記得宿舍樓里每一個女生的臉。
而與之相對的,就是對男生宿舍管理的松散。
男生宿舍樓除了有一個裝模作樣的門禁,和一個每次過去都在值班室喝茶和自己下旗的老大爺,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而那老大爺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從他面前經(jīng)過的是人是狗他都毫不在意。
龍琪琪已經(jīng)提前借好了一張顧禾宿舍樓的門禁卡,輕而易舉地就進了男生宿舍樓。
和顧禾一個宿舍的還有一個男生是龍琪琪的同班同學,龍琪琪早就安排好了,一上三樓就有一個人悄默默地朝龍琪琪招手。
龍琪琪殺入了顧禾的宿舍,顧禾許是感覺到危險降臨,下意識驚醒就對上了龍琪琪那張臉。
“你……”
顧禾剛吐出一個字,龍琪琪就動手了,她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根長布條,直接將顧禾連人帶被子捆成一團,顧禾倒是想掙扎呢,可是他剛睡醒腦子還有點糊涂,再加上龍琪琪居高臨下占據(jù)了地理上和體能上的優(yōu)勢,他根本無力反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卷成了一個蟬蛹。
“龍琪琪你想干什么!”顧禾腦中那根叫理智的弦被怒火給燒斷了。
龍琪琪將顧禾連人帶被子一起扛起:“社長說了,我必須扛起你這個重擔?!?br/>
龍琪琪朝著宿舍樓外走:“我這是嚴格執(zhí)行社長派給我的任務(wù)?!?br/>
顧禾:“……”
學校大門處,社長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難道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