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蘭蘭似笑非笑的說:“我很感謝大家的這番好心美意。只是,我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時間好好考慮過我自己個人的問題。但既然大家都這么關心我的終身大事,我也會重新去思考這個問題的。”
鮑玉梅、方彩荷、方彩玉后都前后發(fā)表了個人的意見看法,都一致勸說吳蘭蘭重新找一個男人過來分擔家庭的壓力是十分必要的,也是明智的選擇。吳蘭蘭似乎也有些心動了。許志國也趁熱打鐵說會替她去外面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過來。
此刻的吳蘭蘭內心很是糾結傷感。她真的不知道是應該馬上答應下來好,還是立即拒絕他們的建議好?她非常清楚他們方氏族人和許家父母都是不會同意她與許云勤結合在一起的。這里有著千絲萬縷的厲害沖突關系存在,是不可能一時間說清道明的話題。
金小菊這幾天又開始對吳蘭蘭殷勤起來了,她對她展開了懷柔攻勢。一方面,小菊把大把大把的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對吳蘭蘭一家人的生活關懷上面去;另一方面,小菊又讓許志國經常去給吳蘭蘭田頭地尾干些農事活盡量給予吳蘭蘭家生產上幫忙照顧。
金小菊則天天陪護在吳蘭蘭身邊,對她在精神上施加某些壓力和影響。她雖沒有在語言上加以步步緊逼,但卻使吳蘭蘭在心里上更加難以承受:一方面她已經無力阻擋金小菊的實實在在生活上的幫助;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許家在給她生活精神雙向無形壓力也無非是想感化她,然后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束縛她制約她,小菊真正的目的是要她離開許云勤。
吳蘭蘭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她內心不可能放下許云勤。雖然,許云勤也從來沒有向吳蘭蘭明示或者暗示過什么,但這并不表示許云勤心里就沒有她吳蘭蘭的地位位置。倍感痛苦的是,云勤的父母都站立在她和云勤的對立面,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的不是別人,恰恰是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的親生父母。她懂得現在只有犧牲自己個人幸福,放棄自己個人美好的追求才是最好的結局:一個可以寬了云勤父母的心;另一個能讓云勤從沉迷她的噩夢中驚醒過來,重新開始他新的生活。
吳蘭蘭在夜深人靜時,深深地陷入自責和矛盾苦悶之中。她必須要趁許云勤沒回家的這個空隙果斷作出決定。長痛不如短痛,犧牲自己成全云勤還是值得的。哪怕把自己的幸福完全都交給自己不愛的人,只要讓許云勤幡然醒悟死了心也是值得的。主意已定,吳蘭蘭很快就答應了金小菊的所有要求,吳蘭蘭準備提前相親。
虞財寶接到許志國的通知,幾乎激動壞了。他趕緊去理發(fā)店做了頭發(fā),讓老板娘把‘摩絲’打得整個頭發(fā)油光锃亮幾欲滴下油來;將多年都舍不得穿上的淺灰色西裝拿去服裝店熨燙得服服帖帖,西褲騶折都熨得一絲不茍起來。粉紅色金絲領結試了又試,直至自己滿意為止;然后在皮鞋上用心,他覺得穿上黑色皮鞋才有氣派。雖已經半新不舊了,但經過鞋油的深度潤色涂抹,早已經勝過嶄新的了。當然還有襪子、手表、自行車等必備的行頭。
虞財寶先前往云勤的姑媽家,請姑媽給他出出主意,第一次去還需要帶什么禮物?姑媽就告訴他需要帶點什么禮物去。因為,女方還有小孩子,所以,姑媽還建議他多帶一些小孩子喜歡吃的糖果糕點過去,這是比較現實的理想法寶。大人喜歡,小孩子更是為此印象深刻。對于一個女人來講,一個男子能夠全面考慮到女方需要什么,肯定是個加分點,一個心細之人,好印象一定要在第一次見面會上就讓對方留在心底?
虞財寶的相親就安排在吳蘭蘭的家里。
因為虞財寶先前的準備工作做得很到位,自己又在各方面條件都符合吳蘭蘭的基本要求,相親就順風順水。虞財寶回家去很是得意,他跑到姑媽家鼓吹自己今天已是超水平發(fā)揮。姑媽自然也很高興,只要女方認可,這門親事估計很快就會促成。
虞財寶的個人情況吳蘭蘭都只能通過金小菊一人之口來了解。而金小菊又不可能在如此的關鍵時候會說虞財寶的缺點,金小菊本就盼望早一點促成吳蘭蘭和虞財寶的這個婚姻。
吳蘭蘭雖然對金小菊在稱贊虞財寶個人的優(yōu)點上半信半疑,但也漸漸對虞財寶本人開始好感起來了。兩人認識不到半個月,就開始談婚論嫁了。
吳蘭蘭通過許志國和云勤的姑媽,把自己的一些要求提出來。她對姑媽說,自己還有個條件,那就是兩人先住在一起生活但暫時不去辦理結婚證過來,兩個人須先磨合半年時間后再說。如果在這半年時間里都覺得彼此可以繼續(xù)發(fā)展下去了,那么半年后就去民政局辦理結婚證。這個條件也不算苛刻,但虞財寶心里總感到有一絲的不爽。這不是在試婚嗎?她分明是對我虞財寶還不太信任吧?
許志國和云勤姑媽都勸說虞財寶別為這點要求糾結在心里:如果你自己連這點信心都沒有,我們就無法再幫上你的忙了。
虞財寶其實從第一次走進吳蘭蘭家開始就對吳蘭蘭的美貌身材入迷起來了。他內心是希望早點與吳蘭蘭結合在一起的。只是,吳蘭蘭說暫時不愿意與他去辦結婚證,一時有些不痛快起來。他感到眼前這個女人有一套手段是自己無法駕馭的,他是非常希望生米早點煮成熟飯。虞財寶以為憑借自己不錯的形象體貌特征,吳蘭蘭肯定也是非常喜歡滿意的?,F在看來,吳蘭蘭還是留了一手。
許志國很反感虞財寶猶猶豫豫優(yōu)柔寡斷的做派,就嚴厲的批評他道:“虞財寶,事情能有這樣的一個結果你應該很知足的了,你有什么好猶猶豫豫的談要求?”
虞財寶腦子并不笨,馬上應承下吳蘭蘭所有的條件。這樣吳蘭蘭與虞財寶就自然水到渠成。虞財寶先送給吳蘭蘭一筆禮金,再給吳蘭蘭孩子買上幾套嶄新的衣服后,吳蘭蘭就什么東西也不要了,兩個人在通過簡易的結婚儀式后虞財寶就住進了方家。
虞財寶心里明白,住進方家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整個方家此刻就是一堆廢銅爛鐵,要想在虞財寶手上變廢為寶那是需要下一番決心和苦功夫的。
一開始,虞財寶對吳蘭蘭還是比較尊重的,他平時也顯得對吳蘭蘭彬彬有禮,對方運慶也好酒相待。他主動把家里的繁重的體力活承擔下來。這一階段來,鄰居們對虞財寶的種種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方氏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對虞財寶的認可。
對于鄰居們的認可和贊許,虞財寶在心里也是比較開心驕傲的。虞財寶如果能一如既往地像現在這樣的出色表現繼續(xù)下去,大家都會感受到吳蘭蘭本人不會等上半年的時間,也許她就自己主動催著虞財寶去開結婚證明去了。
吳蘭蘭自從答應招虞財寶進門后,在農事活動中確實減輕了不少負擔,再加上虞財寶交給她的那筆禮金用來接濟解困。這樣,使她暫時不再為家里兩頭慌亂而陷入危機之中。
吳蘭蘭現在又通過方氏家族以及村干部的干涉把方秋祥的兒子的撫養(yǎng)權爭取過來。方家也并不是通過法院來維權,范蓉娟自己主動放棄對孩子的撫養(yǎng)權是主要因素。
方秋祥的孩子現在還只有一歲半,失去父親又離開母親的孩子正需要奶粉來維持生命。為此,吳蘭蘭花費在撫養(yǎng)這個孩子上的精力會特別多。虞財寶開始也很贊同吳蘭蘭的這些做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的花費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漸漸增加起來,虞財寶就多少有了些看法。他覺得必須向范蓉娟去要些撫養(yǎng)費。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認為方家為了減少麻煩,就遷就范蓉娟不出撫養(yǎng)費肯定是不對的,也是不公平的。吳蘭蘭卻還是反對虞財寶向范蓉娟去索要撫養(yǎng)費,覺得這樣打起官司來也并不光彩理性。
不是吳蘭蘭沒有意識到范蓉娟還應該出這一份撫養(yǎng)費是天經地義的事,而是方家親戚都認為打官司會激起范蓉娟過來爭奪這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只是他們極不愿意把這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轉給范蓉娟。
虞財寶卻是從另一個方面去思考這個問題的。他才不管這個孩子最終由誰來撫養(yǎng)不撫養(yǎng)的問題。假如這個孩子能判決給女方去撫養(yǎng),那豈不是更好?對他豈不也是一次煩惱擺脫和精神壓力的釋放。有這樣的美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吳蘭蘭撫養(yǎng)方秋祥的孩子雖然不是出于自己的真心本意,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她自己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方家乃至整個方氏家族的一件大事情。吳蘭蘭不可能去違背它,至少目前不能放棄秋祥孩子的撫養(yǎng)權。如果吳蘭蘭放棄了這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那就是與方家、與方氏集體利益作對。吳蘭蘭沒有這樣的膽識,更沒有這樣的資本。
虞財寶對自己的建議沒有被吳蘭蘭所接受很是惱火起來,不過他現在還是形單影只,他暫時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同吳蘭蘭對著干。
他把自己的不快同許志國去講了,許志國也不贊同他的看法。許志國并且警告他此時不能隨意胡來,說你現在就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也只能給我忍受著,就算有什么不滿也不能對吳蘭蘭說出來,半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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