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地事件已經過去兩周左右。
離開當日,警方擴大搜索范圍,途中發(fā)現(xiàn)到在警告區(qū)域邊緣線附近游蕩多日的棕熊以外,還成功抓捕到僅剩存活的逃犯們。
為什么要這樣說呢。
那是因為,他們在不同區(qū)域的位置搜查到其余不見蹤影且被殺害的犯人們的尸體。
關于此事件,警方保留了部分事實真相,編好天衣無縫的說辭,派出搜查一課的目幕警官做為向媒體報道‘事情經過’的發(fā)言代表人物。
至于暗爵和凱爾的消失,小哀替他們圓謊,柯南補充了少許‘不在場證明’。被遺棄一旁的寶馬車,柯南拜托高木警官幫忙開回去了。
阿笠宅客廳
“哐?!币坏垒p微地玻璃碰撞聲響,打破沉寂良久地詭異氣氛。
放下刻有英式典雅又復古花紋的瓷器杯的小哀,終于大發(fā)慈悲地拿起擺放于桌面一直震動不停的手機,并且不用看聯(lián)系人名稱,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清冷地語氣比平常更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還在生氣嗎?!碧撊鯚o力中夾雜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沙啞的嗓音,讓本是面無表情的小家伙為之一顫,心臟猛然緊縮到難以呼吸的地步。
卻仍然故作淡然,她說:“我可沒時間去對一個連‘休息’二字都不懂的病患生氣?!鳖D了頓,又道:“如果,你是想打電話解釋為什么你會連續(xù)消失十六天的話,還是免了吧,我擔心你還沒講完,就因為人體吸收輻射過多的原因送去ICU了,我可不會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哈哈——”電話里頭傳來一陣短促又勉強地笑聲。
『真是可愛的小家伙』臥病在床的暗爵感嘆著。聽到如此‘無情’地話語并未覺得責怪,反倒揚起一抹微乎其微地溫和笑意,輕聲道:“這幾天有沒有乖乖休息?或是說,發(fā)生很多棘手的案件?”
聽著那些好似要用盡全身力氣,牽強般說出來的溫柔話語,小哀眼眶不禁紅了紅,無論何時何地,這個蠢男人都要去關心些沒有意義的話題。
雖說如此,但也沒流出一絲本就不該存在的淚水,握著手機的右手緊了緊力道,后是平淡道:“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充足的睡眠質量對女性的肌膚是有很大幫助的。再者,身邊總是站著位‘死神的轉世者’能不發(fā)生些命案?”
“嘛......確實是這么一回事?!闭J同地無言以對,突然道:“那你肯定在不經意間幫著那個小鬼頭很多?!?br/>
“......”小哀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這說法。
不知為何,她似乎出現(xiàn)了錯覺性神經嗅覺。為什么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聞到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莫名地酸性呢?
小哀沉默之際,話筒邊傳來壓抑著痛苦地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她沒來得及開口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一道稚嫩而充滿著慌張地訓斥聲驟然響起。
“??!你這個人真是!說了多少次不要亂動!快點躺好!明明傷口才剛縫合沒多久!”
隱約聽到模糊不清地布料相互摩擦的雜聲和在床上的掙扎地晃動聲?
『這個聲音是——』
小哀腦海里閃過那次暗爵毒性發(fā)作,被凱爾叫過來緊急救治的神秘少女。
她依稀記得,那時候這個少女對她可是充滿著難言地敵意。
貌似,這個少女叫維娜?
“算我拜托您了!聽醫(yī)生的話!要好好養(yǎng)病,不然你以后可別想再見到你心愛的女人了!”維娜像是把要起身的暗爵扶回床上,一邊無奈道:“知道你心切地想見到人家,但也不能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啊!”
『心......心愛的女人?這小丫頭在胡說什么?!』
一直維持著舉著手機緊貼于右耳側,翹著二郎腿,左手夾于右腋下的小哀,嬌嫩地臉頰不禁掀起微微地紅暈。
只是,那位被強制性按壓回床上躺著的病患,正閉目養(yǎng)神且默不作聲地聽著站在床邊不肯離去的小女孩對他喋喋不休個沒完沒了以外,偷偷瞥了一眼已被翻過屏幕的手機背面。
剎那間,好似想到某些有趣的事情,意外般地挑了挑眉,毫無起伏地嘴角忽然染上愉悅的笑意。
“您有聽嗎......咦?”察覺到眼前這名病弱的男人,他周身散發(fā)出的那股若隱若現(xiàn)地脅制性氣場瞬間消失地蕩然無存,維娜深感詫異,連說教的話語不知何時停下了。
過于陷入自我臆想的暗爵,感覺到一道強烈地探究的目光,頓了半會,睜開雙眼望去,冷淡道:“你知道WM殺的第六名受害者的死法嗎?”
恍然之間,一股無形且龐大的氣場鎖定于她
“呃......雙...雙眼挖掉。”維娜霎時回神,當她意識到自己犯下最低等的錯誤時,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暗爵微微瞇起雙眼,淺笑道:“你已經浪費我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了。”
難得除之小哀以外的笑容,不僅沒有緩和維娜對他的恐懼,反而適得其反。她咬緊牙關,雙手握拳想通過這樣的舉動來安撫那發(fā)自內心的忌憚。
徹底忽視小女孩哆嗦的呆愣,暗爵深邃地藍眸閃過一絲戮意,卻仍舊保持笑容,溫和道:“十一分鐘了。”
“砰!”
沒有把握力度的劇烈關門聲,猛地充斥于整間房間。暗爵收起笑容,把手機拿起,看向屏幕,還顯示著通話中,暗爵略微意外。
將手機貼于耳邊,小心翼翼道:“小哀?!?br/>
“嗯?!睂Ψ矫牖氐乃俣?,暗爵莫名地心虛起來。
從轉世到這個世界到至今,他在她面前向來都是那個特別順從溫和的黑月暗爵。徒然,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給她接觸到自己的另一面陰暗時,他雖然相信小哀不會輕易拋棄任何人,但也擔心會有這些人一樣的情緒,會害怕,會膽怯,到最后剩下的,只有遠離——
所有不自信的原因都不是出自于小哀,而是他。
經歷一世風塵的他,習慣了一切,也放棄了一切。
唯一能再給他奢侈的東西,剩余只有——對她,宮野志保兩世不曾有過動搖改變的情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