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柱整體粗細相同,直徑當有十七八丈的模樣,頂端平整無比,寬敞肯定稱得上,說是活脫一小型廣場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么大的地方,卻被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黑甲爬蟲塞得滿滿當當,這群蟲子只有嬰兒拳頭大小,想要占滿如此之大的地方,其數(shù)量之多,可想而知。
李尋連倒吸一口涼氣,被沖蕩的渾渾噩噩的腦子也瞬間精神無比,須彌戒中青光一閃,龍影劍已然出鞘在握。
眼下玄氣耗盡,唯有依仗龍影劍之利,也祈望這群貨色不是什么異種。
本想要高聲呼喝振振氣勢,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閉嘴了,面對蟲子他實在沒什么可說的,而且就算說了“人家”也聽不懂。
持著劍慎而重之的靜待良久,但那群黑甲爬蟲卻遲遲不發(fā)動進攻,只是圍在他周遭,不散去不也冒進。
留給他的區(qū)域當有半丈方圓,李尋連掃視一周,發(fā)現(xiàn)這半丈方圓的地方對于黑甲爬蟲來說好像存在某種莫名的威脅,讓它們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很顯然,能讓黑甲爬蟲所懼怕的東西肯定不是自己。相反的,它們或許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才聚集如此。因為自己是它們無法得到的美食,所以才在“雷池”面前不甘離去。
這半丈方圓的地方有古怪!
李尋連心頭一凜,相比于已知的威脅,那些未知的存在才更讓人忌憚。
低頭看去,只見腳下生滿鮮綠的苔蘚,松松軟軟,和著潮濕氣息,并沒有什么異樣。
“難道是這苔蘚令黑甲爬蟲不敢靠近?”再度審視片刻,李尋連否定了這一想法,因為他能夠從某些空隙中看到,黑甲爬蟲所在地區(qū)域亦是密布這這種苔蘚。
既然不是苔蘚的問題,那會是什么……
腳步微挪,稍稍用力之下,苔蘚便被掀開,下方露出了一掌之地,石柱原本的面貌。
通體漆黑,好似有著什么奇怪的紋路刻畫在上面。
由于可見范圍太小,所以那紋路具體為何并不明了,但通過這一隅光景可以分辨,這只是紋路一角,如果猜測不錯,這種紋路應(yīng)當是遍布這半丈之地。
問題關(guān)鍵便是在于此處,既然有所發(fā)現(xiàn),李尋連自然不會作罷。一邊警惕著黑甲爬蟲,一邊用長劍將半丈范圍內(nèi)的所有苔蘚都清理干凈。
頓時,一副完整的“銘圖”出現(xiàn)眼底……
至于為何用銘圖形容,那是因為,這種怪異紋路李尋連見過,記載之中稱為“銘圖”!
嘶!
李尋連登時倒吸一口冷氣,所謂銘圖,乃是冶器一途至高之物,傳說只有在冶器圣師之上的冶器至尊才能掌握,他們通過銘圖來溝通某種自然之力,從而讓冶制的器刃在脫離玄氣的情況下仍可發(fā)動莫大力量!
脫離玄氣仍可發(fā)威,那便相當于無需玄氣催持仍可馭控器魂發(fā)出融合玄氣的神通,此乃九州未有之事,因此被稱為傳說。
而李尋連,則是在李家家傳的名器譜中見到過相關(guān)記載,雖并不詳細,但卻足以讓他分辨出這奇怪紋路,的的確確便是銘圖!
“這……難道九州歷史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冶器至尊么!”李尋連深深吸氣,對于他這種對冶器一途有著狂熱癡迷的人來說,此事無疑是一件震懾人心的發(fā)現(xiàn)。
“如果真的有冶器至尊存在,應(yīng)當是名傳千古才對,為何會銷聲匿跡,甚至不被后人所知。莫非是遭遇某種不測,或者生生被人抹殺了偉績么?”
登時,種種疑惑浮上心頭。而且繼續(xù)細思,還能聯(lián)想到更多令人驚詫的東西。
名器譜上為何會有關(guān)于銘圖的記載?
放在以前,李尋連對這銘圖癡迷向往,是以忽略了這個問題,但之前他曾通過通幽人窺探到父親所在的那個異域星河的世界,更親自與不屬于九州的妖族者流交過手。如今來看,難道名器譜之來源,也并非九州么!
若名器譜不是來自九州,則是說明……李家的根源,根本就是不九州人士,很可能來自于星河之外的其他星域!
“以李之月緬懷故里……”李尋連低聲念叨了一句李月小筑廊庭門匾上的橫聯(lián),神色越發(fā)凝重。
看來,這句話是有深意的,李家的故里,并不是在九州大陸!
既然李家壓根就不是九州之人,那么義父李雄的消失,會不會與星河之謎有關(guān),他會不會是借助某種力量重新回到了原本生存的星域,甚至,會不會是妖族入侵的知情者……
種種設(shè)想瞬間浮上心頭,當然,妖族入侵和李雄有關(guān)只是李尋連的一時臆想,他怎么會信不過自己的義父,不過是將所有能夠拼湊的線索聯(lián)系到一起罷了。
震驚許久,李尋連的心情仍是難以平復,但在此胡思亂想終究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還是等到返回客棧,說與大掌柜,聽聽的他意見吧。畢竟,他是和義父熟識的,否則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突兀登門,直接領(lǐng)著李尋連開始十年的神劍峰生涯并把客棧公子這種傳承大位,安排在自己身上。
良久,李尋連終于是強行鎮(zhèn)定下來。想不通的問題不去想,不管怎么樣,這銘圖既然就在眼前,豈有放過的道理。
蹲下身來仔細研究,越是用心,李尋連便越是發(fā)覺銘圖的不可思議。其中所包含的自然道理,端的是玄妙之極,讓人心生感嘆和敬服。
如果用某種比喻來形容銘圖之于冶器的地位,那便是四字真經(jīng)對于玄修,它所能夠提升的,已經(jīng)不只是單純的進步,而是質(zhì)量上的飛躍。
反正黑甲爬蟲也不敢逾越這半丈之地,李尋連索性便不理它們,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銘圖之中,簡直無法自拔。
烏飛兔走,日落月升,眨眼間兩天過去。在這期間李尋連甚至連饑餓、口渴、困頓,這些基本的自然反應(yīng)都沒有,如同癡狂般,被這銘圖的玄妙,深深吸引住了。
直到第三天正午,湍急巨浪中,一道人影分水破浪而來,在這種逆抗自然之威的滔天氣勢之下,李尋連方才驚醒過來。
抬眼看去,大掌柜腳下踏著一截枯枝,在那激蕩而起高達十余丈的滔天巨浪之中,竟是如履平地,連衣角都不曾沾濕分毫。
“我在這!”李尋連興奮招手,從沉迷中轉(zhuǎn)醒后,他第一反應(yīng)便是迫不及待的把這重大發(fā)現(xiàn)分享給最親近之人。
例如大掌柜二掌柜,例如四劍奴,例如胡萬老姐……顧盼兮……
不用他喊,以大掌柜的目力自然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眸中似有寒光閃過,大掌柜飄身落在李尋連身側(cè)。
“您快看,這是……”
然而,李尋連一句話還沒說完,大掌柜卻毫不留情的便是一個嘴巴摑上臉頰,激憤道:“你找死么,自下山至今你惹得亂子還少么,你以為你是客棧公子便是不死之身?成王你惹得起,道宗你惹得起,皇庭你惹得起,這都無妨。怎地現(xiàn)在玩的不過癮,連天地之威都敢惹了?這怒江江心也是你能闖的地方!縱如我,若不是為……”
說到這里,大掌柜像是礙于什么那般,生生將話語頓住。然而李尋連卻是知道,他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是:“縱如我,若不是為你,也不會輕易來此險地。”
雖然這是進山十年來大掌柜第一次打他,但李尋連的心里此刻卻是甜滋滋的,他從未聽過大掌柜一股腦說這么多話,而且還是滿含情緒,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失蹤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他……擔心……
討好之事李尋連很是擅長,于是不要臉的嘿嘿笑道:“干嘛呀,跟個老媽子似的喋喋不休,您這不是輕易而已就把我救了么,怎么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他熟知大掌柜的性子,若是順順呼呼低頭認錯,大掌柜反倒不喜,越是這般憊賴耍作,大掌柜才越是能消氣。
不過,這一次大掌柜卻并沒有像以往那像瞬間轉(zhuǎn)為平靜然后在心里暗罵小子混球,這一次,他不知怎地,眸中竟是有些驚愕亦或躲避,總之不太正常。
李尋連抬眼看去,大掌柜便扭過頭去,李尋連繞過去再看,大掌柜這才恢復平時模樣,冷聲道:“速速隨我回去,妖族之事有了新的進展,佛宗在北地發(fā)現(xiàn)大量妖族蹤跡,粗略統(tǒng)計當有數(shù)百以上!
這足以震驚九州的消息在大掌柜口中平靜說來,李尋連哪能如此淡定,當即驚道:“何時?具體何地?”
“回去再說,佛宗已經(jīng)來人,你曾見過妖族,當與他們詳談!贝笳乒竦恼Z氣仍是平靜中帶著冷意,但不知怎地,李尋連卻感覺大掌柜好像“柔”了些許。
“不急于這一時半刻,大掌柜您看這是什么!”李尋連怔然片刻,然后指向地上銘圖。
大掌柜低頭看去,片刻后神色亦是嚴峻,道:“好像和冶器有關(guān),難道是……”
“你果然知道!”李尋連興奮高呼,話不用說完,他知道大掌柜已然看出此處刻畫,乃為銘圖。
“我不知道!贝笳乒裰苯臃穸,又道:“石柱又不會消失,若你喜歡這幅圖案,改日再來觀看便是,F(xiàn)在趕緊隨我回去!
“我還沒說什么呢,您就說不知道,切。”李尋連悄悄撇了撇嘴,忽而興趣大起,又一指滿地的爬蟲,道:“您看這是什么怪蟲,我都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早就看到了!贝笳乒駱O為嫌惡的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黑甲爬蟲,隨后再不讓李尋連廢話,直接馭控玄氣架著他離開此地。
在回去的途中,李尋連算是感受到了大掌柜之前為何說若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愿輕涉如此險地。
來時看他衣角不濕從容自若,那不是因為巨浪對他造不成威脅,而是因為除此之外,附近每隔一段距離便還有一根石柱。
不過在這些石柱上李尋連并沒有發(fā)現(xiàn)銘圖也沒有黑甲爬蟲存在,只有其中某根石柱上刻畫了很不完整的幾道紋路。
而大掌柜每經(jīng)歷一根石柱的距離,便要停下歇腳,足需兩刻時間,方能繼續(xù)在保證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前行。
當然了,其實大掌柜若是硬闖,也不至于如此緩慢。但他需要謹慎,一來是要試探承受兩人之力需要多少玄氣,二來畢竟堂堂客棧之主,若是在這“陰溝里翻了船”,那可就一世英名盡毀了。
“看來還是在水里趕路比較容易,不如咱們游回去吧。”李尋連不消停,雖然早在很久之前他便了解大掌柜外冷內(nèi)熱的性子,也多遷就于他,平時跟著他不茍言笑,但就方才那段對話之后,李尋連卻感覺大掌柜平易近人了許多,好像也并不排斥他極是沒溜兒的胡言亂語。
大掌柜蹙眉瞥他一眼,自然是不屑于搭理他。
待得三個時成后,他們終于從江心險惡之地脫離出來。至于后面的巨浪,雖也聲勢駭人,但對大掌柜來說已經(jīng)毫無阻礙,又用了小半個時成,兩人登岸,落在江邊的一片樹林中。
“趕緊穿上。”語氣很是嫌惡的,大掌柜將李尋連的衣物從須彌戒中拋出。
先前一時沖動連脫下來的衣物都沒收進須彌戒便跳入江中,如此反倒是給了大掌柜線索,否則他決然想不到李尋連竟會“投河自盡”……
撇了撇嘴,李尋連麻利兒的穿好衣物,對著背過身去的大掌柜笑道:“打我的時候怎么不背過身去!
不管多大,孩子在自己親人面前總會有些討人嫌的行為,李尋連也是這樣,他和大掌柜之間如今便像是捅破了一層隔閡,變得越發(fā)肆意真實起來。
當然,這只是李尋連單方面的想法,最起碼在表面上大掌柜和以前還是沒什么兩樣。
回過身來怒視李尋連片刻,大掌柜終于是憋不住笑道:“你這混球何時才能長大!”
大掌柜笑了,李尋連也跟著笑了。至此,他們之間那層莫名的隔閡,終于徹底消散。
……
回到神劍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放亮,李尋連也來不及休息,但他餓得緊了,囫圇吃了些東西,便前往客堂面見佛宗來客。
神劍峰的客堂分為上中下三處,分別位于山腳山腰和山頂,佛宗來人和魏總管同被視為貴客,被安排在山頂?shù)目头拷哟,休息之所也是山頂(shù)膸俊?br/>
將客堂分為三等并不是客棧勢利眼,其實硬說是勢利眼也不為過,但他們勢利所取決的點乃是來者道義如何,道德尊崇者,如佛宗這幾位心懷慈悲的人物和忠心可鑒日月的魏總管,自然是要安排在最頂級的客堂。
客堂并不闊大,整體古香古色,充滿一種古樸蒼拙的之感,內(nèi)里置有三鼎六角香鼎,香是蓮花香,為佛宗來客特別準備的,此刻白煙裊裊,令人心神安寧的香氣充塞著整個客堂。
客棧平時看去孤高凌人,但實際上待人處事極為妥當和善,只要你不有悖于道義,那么在客棧里便隨處都能感受到友善和尊重,相反,則處處遭人白眼,甚至還會挨打……
佛宗來客共有三人,其中兩人還是李尋連的熟識,鏡圓鏡空師兄弟,外加一名佛宗長老,法號清覺。
其實說實話,佛宗來的若是其他人,李尋連還真就不太待見。如今這年歲,道宗不替天行道,佛宗也很少濟世救人,反倒各自心懷叵測,凈想著將自己家那些個理論植入眾生心頭,然后一家獨大掌控九州。
鏡圓鏡空不用說了,清覺大師口碑在外,乃是公認的活佛,李尋連自然不會反感他們。
不過從此也可看出佛宗主事的心機,派他們來不會吃癟,派別人來,還真就指不定受到什么待遇呢。
“讓幾位大師久候了,還請恕罪則個!崩顚みB與三人紛紛見禮。
鏡圓鏡空與他有過交集,大概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于是含笑回禮很是自然。而清覺大師只知此乃客棧公子,輪輩分沒自己高,輪地位可比自己高出一頭,不能怠慢了人家。
口誦佛號又是欠身施禮,總之一點都不含糊。
這可把李尋連嚇得夠嗆,哪能讓人家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如此居禮啊,趕緊再度還禮,然后不再給他繼續(xù)還禮的機會,將其請入座中。
大掌柜早已在主座坐定,先前也和佛宗三人見過禮并且粗略的交談一遍了,于是此刻便直接對李尋連說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須得嚴謹對待,你曾與那妖族交手且得到諸多極具價值的消息,詳細說與諸位,切莫遺漏!
李尋連點頭,將當日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精純玄氣和青妖百二那所謂的“脈境”都沒有漏過。
三人聽罷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凝重神色,他們在沒來之前并不能確定那數(shù)百號異類便是妖族,即便佛宗首座曾鎮(zhèn)壓過一只妖族,但也不能確定。今聽李尋連說起,方才加確定下來。
不過,在凝重的同時,他們也是對李尋連表達了欣賞和欽佩。
要知道,精純玄氣和脈境對于玄修來說無異于新大陸,這種九州未曾有過的東西,誰能率先掌握,誰便會是九州毋庸置疑的霸主。但李尋連卻并不隱瞞,足見此子為九州之心,是何其真切。而且,似乎九州大陸,也根本就無法滿足他的心境。
“有朝一日,也許此子將會是第一個代表九州踏入其他星域的人。”清覺看著李尋連不住點頭,心中暗暗沉思。
“如此說來,星河之外便是真的存在能夠讓生靈棲息的星域或者大陸了?”鏡空自語道。
“小僧覺得,玄氣逐漸冰封并非皇庭解釋的那般,很可能會與妖族入侵有關(guān)。”鏡圓那俊逸到妖孽的臉上浮起沉思之色,緩緩說道。
他是個特立獨行的性子,平日里不喜歡自稱貧僧或者小僧,多以“我”自居,只不過如今在大掌柜面前,卻也得礙著些輩分間的關(guān)系。
至于他的想法,其實李尋連和大掌柜早就分析過了,但鏡圓并不知道末世內(nèi)幕,所以他能有此分析,可見思維足夠慎密,和敢于去設(shè)想一些看似不合理的東西。
這回輪到大掌柜微微頷首了,鏡圓以二十四歲達到靈溪境中期,又兼具冶器準圣器、煉藥準圣師等頭銜,如今一見,卻發(fā)現(xiàn)此子連思維也是不拘一格,當真是作為勢力核心的首選,在未來也一定會有很大一番成就。
在沒有搞清李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此事還是不能輕易對外提及,是以李尋連和大掌柜并沒有對他們轉(zhuǎn)述通幽人的話語。
“能否請幾位將貴宗的發(fā)現(xiàn)再詳細描述一遍?”李尋連問道。
他也一樣,鏡圓和鏡空是熟人,但清覺大師在前,他說話還是得注意方式,等待儀式結(jié)束和鏡圓鏡空獨處的時候便可隨意些了。
清覺大師點頭示意讓鏡圓來說,后者便又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據(jù)鏡圓所說,北地株洲,有一小型門派“羅剎門”一夜之間被滅,佛宗位于北地自然要兼顧北地江湖安危,派人趕到之時妖族竟然還沒有撤走,大有霸占此地之意,幾番交手之下,佛宗弟子重傷,而后便是由清覺大師帶領(lǐng)鏡圓等精英弟子前往,這才驅(qū)走妖族。
在他描述中,交手過程中妖族所使用的功法和李尋連面對青妖百二時后者使用的相差不多,都是幻化形體,而后也有各種妖類使用異樣氣息,也就是所謂的精純玄氣,甚至,還有幾只妖族動用了莫名功法。如今看來便是妖咒,那妖咒威力巨大,但使用過后施法妖類似乎也會受到相當大的反噬。
至于像李尋連和青妖百二那般的交談,整個過程中倒是并沒有出現(xiàn)過。
聽后,李尋連也是面露沉思,他不太明白,妖族為何突然之間如此大張旗鼓,莫非那門派中有它們所需求的東西不成?
“據(jù)我所知羅剎門早期乃是邪修門派,只是經(jīng)過數(shù)十年前大規(guī)模掃蕩邪修的事件之后,他們雖有存余卻再無劣跡,如今更是名不見經(jīng)傳,妖族怎會看上他們?”李尋連皺眉,很是不解。
“會不會跟他們后山那座陵墓有關(guān)?”鏡空突然開口。
“陵墓,什么陵墓?”眾人皆是面帶詢問的看向他,清覺大師更是直接開口發(fā)問。
鏡空一陣臉紅,道:“大戰(zhàn)妖族當日,事后清理戰(zhàn)場,小僧曾在釋放那些被妖族奴隸起來的一名好似已經(jīng)瘋癲的羅剎門人口中聽到一句‘它們爬出來啦,后山陵墓里的怨魂要開始復仇啦’,當時也沒多想,只道是妖族從后山陵墓發(fā)動的進攻,如今看來,問題會不會出在那里?”
“你這劣徒,怎地不早說!”清覺大師驟然起身,神色間已然不再平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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