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溝大隊提前結(jié)束修河堤的任務,這個事情雖然說沒有刻意去宣傳,在各個大隊中也是流傳開來。
不過就像陳富貴預料的那樣,因為沒有公社的參與,也就沒有引起任何的風波。
陳富貴的任務,就是發(fā)酵雞糞。
這玩意是真的賺錢,耗費的無非就是一些時間而已。
其實他更盼著的是光華廠那邊趕快把發(fā)酵罐給弄出來,早點借自己用,自己也能多發(fā)酵一些啊。
畢竟現(xiàn)在自然發(fā)酵的情況下,水分不是那么好控制。
跟去年和前年還不一樣,頭兩年都有些旱,今年的雨水就很不錯。
有了降水的滲入,雞糞中的水分含量只能盡可能的去控制。
因為擺平了趙師傅,卡車拉雞糞的事也不用愁。差不多就是三天一趟,管吃、管刷車就好了。
就算是這樣,陳富貴也是很知足的。免費的車啊,這都省了多少錢呢。
這可不是一趟兩趟的事情,這可是需要很多趟呢。
積累下來,這就是一大筆錢。
“富貴啊,你忙不忙?”
陳富貴剛剛起床不久,王德順就尋了過來。
“德順大叔,啥事?。俊标惛毁F問道。
“還是咱們隊上這幾個民辦教師的事情?!蓖醯马樥f道。
“你不是說到時候得先讓他們學習去嘛,這個事你準備得咋樣了?到時候是讓他們?nèi)ス?,還是去縣里???”
“這個也先不用著急,他們就算是想學,也得等開學以后的?!标惛毁F說道。
“正好今天我送朋友到縣里去,見著馮叔了我就跟他聊聊。我的想法,還是給送到縣里學習比較好?!?br/>
“縣里的教學質(zhì)量咋也比公社的還要厲害一些吧?而且去公社的話,說不好還會有啥別的狀況?!?br/>
“我倒是不怕,就擔心許全有抓著這個事不放,到時候還得把他們給耽誤了。德順大叔,你覺得呢?”
“我沒關(guān)系,你有決定就行。我就是怕你把這個事給忘了,到時候再安排不開?!蓖醯马樞χf道。
“還有咱們這個雞糞肥追加訂購的事,你考慮得咋樣了?賣了兩撥,這些人現(xiàn)如今可是著急得不行了?!?br/>
“我覺得啊,咱們現(xiàn)在就是按照既定計劃生產(chǎn)發(fā)酵就完事了。”陳富貴說道。
“咱們大隊需求的量才是真的大,要不然賣啊賣的,反倒不夠咱們大隊使用的了。那時候咱們就算是把大腿都給拍腫了,也無濟于事啊?!?br/>
“反正你上心就行,家里邊的苞米夠吃不?不夠上我家掰去,我家種的比你們家早幾天。”王德順說道。
“夠吃了,也就是給這倆人嘗個鮮,順便再給馮叔稍幾棒去。”陳富貴隨口說道。
王德順點了點頭,這才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往家走。
該問的重要事情已經(jīng)問完了,下邊的事情就不用跟著操心,小富貴肯定能料理好。
“哥,趕緊刷牙,苞米味都出來了呢?!?br/>
這時候秀英喊了一嗓子。
對于自家的青玉米,她都已經(jīng)惦記好久了。
不過這事也真不是她著急就行的,苞米熟的就是慢。
妹子有些貪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誰讓家里邊比較窮來著?
自己這個當哥的就得努力,以后多吃一些,那也就不饞了。
刷完牙,鍋里的飯也就都熟了。
飯就是正經(jīng)的高粱米水飯,菜式上則是有些不一般了。
鍋里烀的是玉米、土豆、茄子,簾子上邊蒸的是辣椒雞蛋醬。
這個在農(nóng)村來講真的是太常見了,非常傳統(tǒng)的三烀一蒸。
不過這個時候的土豆都叫“門豆”,也就是說挑秧子上長得大的土豆先給摳出來。
這是正經(jīng)新鮮的土豆,那個味道也是非常不錯的。
“這家伙,就一個烀苞米,咋還給你門饞這樣啊?!?br/>
陳富貴往盆里搭的時候,以秀英為首的小團隊,就守在他的身邊。
“那你就別逗他們了,用筷子一人給扎一個?!崩钍缑沸χf道。
“得嘞,老媽發(fā)話,莫干不從啊。”
陳富貴應了一聲,然后就拎著筷子插玉米。
李淑梅無奈的搖了搖頭,兒子的變化著實有些大,自己有時候都不好接受呢。
一人一根烀苞米,雖然還有些熱,秀英他們啃得也香甜得很。
“別著急啊,今天這個辣椒雞蛋醬應該也不差?!标惛毁F說道。
“媽,土豆里多拌點蔥葉子唄?!笨兄椎男阌⒄f道。
“自己動手,還非得讓人伺候?!崩钍缑氛f道。
說歸這么說,也還是揪蔥葉往里拌。
“還是這個新土豆吃著香,都是沙呢。就算是沒有雞蛋醬,蘸著大醬吃,那也得好吃得不行?!瘪T浩宇說道。
“樂意吃就多吃一個,土豆也當飯呢?!标惛毁F隨口說道。
馮浩宇笑著點了點頭,干飯力十足。
別看陳富貴家里邊的吃喝標準照比他的家里差遠了,但是在這里吃飯是真的香。
不用說非得吃葷腥,就這些家常飯菜,吃著都香。
都不說是他了,就連劉雅麗也一丁點都不在乎形象啥的。
苞米一啃一大口,土豆一夾一大塊,忙不停的那種。
“其實現(xiàn)在的苞米還是有些嫩,剛定漿不長時間。再過幾天就更好了,能用手直接掰下來一串。”陳富貴笑著說道。
“富貴哥,我吃你家的苞米,比我在家里買來吃的都香很多。你家的土豆、茄子、辣椒、豆角、黃瓜,吃著也香?!眲⒀披愓f道。
“你們買的那些,都是頭一天摘下來,第二天或是第三天才賣的,哪里有我們這樣現(xiàn)摘的好吃啊?!标惛毁F笑著說道。
“都是園子里的菜,也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崩钍缑氛f道。
其實要是讓她來選兒媳婦的話,她就覺得劉雅麗是一個好兒媳。
一點也不做作,還很乖巧懂事。
也不是說馮曼倩不好,但是她就總覺得馮曼倩這個丫頭吧,將來可能會欺負兒子。
當然了,她也知道,這就是自己想想就完了。
這倆丫頭,不管哪一個,自家也高攀不起啊。
也是有點愁,大兒子啥時候能成家呢?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