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墨鳶兮都在拍戲。
她終于找到了一點點作為演員的歸屬感。
演員的歸屬感自然是在攝像機下。
今天有墨鳶兮和男主角景琰的對手戲。
實際上,他們已經(jīng)拍了好幾場對手戲了。
朱云是個特別嚴苛的導(dǎo)演。
他拍戲都會按照劇本走,這樣方便演員找準情緒。
很多小劇組,或者是資金不夠的劇組,為了節(jié)省場地的租賃費,一般不會按照劇本走,而是直接按照場地來拍。
導(dǎo)演會把這個場景所有的戲全部拍完,然后拍下一個場景。
這樣的好處就是節(jié)省費用。
壞處……因為演員跳戲,所以有些不太專業(yè)的演員根本表現(xiàn)不出劇中人物該到某一個階段所要表達的情緒。
再有,這種按照場地拍的戲,拍完后,都是后期制作將一個個片段合起來,組建成一部劇,或者是一部影片。
而觀眾比較有直觀感受的就是可能會覺得這個演員怎么一直不換衣服,或者是,換個鏡頭,怎么就換了一身衣服。
而這樣的錯誤在朱云的影片里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
墨鳶兮前世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
不管是哪種方式,于她而言都是如魚得水。
到了片場,墨鳶兮照例彬彬有禮的與工作人員和演員打招呼,然后去了化妝室化妝。
墨鳶兮一邊看著劇本,化妝師薇姐一邊幫她化妝。
今天這出戲是,卡格爾.菲茨姜假意答應(yīng)candy要和miss簽約,最終卻和男主瑪吉.科伯姆的turiomm簽了約,將candy氣得要死,而卡格爾.菲茨姜對candy的報復(fù)才剛剛開始,在上節(jié)目的時候故意黑miss,鼓勵miss的藝人跳槽turiomm,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
男主瑪吉.科伯姆看到了報道,召見卡格爾.菲茨姜。
一個小時后,墨鳶兮化妝完畢。
薇姐看著自己的作品,嘖嘖稱贊。
“簡直太美了!你就是卡格爾.菲茨姜!”
墨鳶兮對著薇姐笑笑:“薇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嘴甜!”薇姐呵呵一笑。
墨鳶兮拿著劇本出了化妝室,一下子就看到站在那里由著小助理在尋找他身上灰色高定西服皺褶的俊美男人。
是景琰。
景琰生得高大挺拔,英俊迷人,那張帥氣的臉隨便做個簡單的表情都能讓他的粉絲們叫破喉嚨。
和劇中的男主瑪吉.科伯姆,俊美腹黑的形象很是符合。
墨鳶兮走上去,和他打招呼:“景哥好。”
在圈里,不論對方年紀如何,只要是比自己先出道,都要按規(guī)矩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哥,或者是一聲姐。
看起來娛樂圈很亂,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圈子,最是在乎輩份。
在很在乎演員的內(nèi)在修養(yǎng)。
否則就算是你火了,在圈內(nèi)人的口中也是上不得臺面的。
沒有誰能真正的火一輩子,圈里的人都是你幫著我,我?guī)椭?,大家一起出名,一起賺錢。
不遵守這個游戲規(guī)則的,可能會火一陣子,但是很快就過氣的。
這就是為什么有些小鮮肉,小花旦突然火起來,脾氣見長,眼睛長在頭頂上,可過不了多久,就因為自我膨脹而過氣。
到了低谷,卻又沒有同行愿意幫襯的,那么就此隕落。
在圈內(nèi),由演員相互推薦而得到的角色的案例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反之亦然。
所以墨鳶兮不管是對待誰,都是彬彬有禮的,這也是顧家的家教,是她死去的父母親教導(dǎo)的。
“鳶兮,來了,馬上開拍了,加油!”景琰此刻像個溫和的大哥哥,一點兒不像劇本里的腹黑大總裁。
“嗯,我會的,景哥,我先去看劇本,待會見兒!”墨鳶兮笑著頷首。
看到景琰點頭,她就轉(zhuǎn)身走了。
這段時間,墨鳶兮和米粒沒有對手戲,所以兩人幾乎是沒有遇上。
但今天有米粒的戲份,所以她也來了。
墨鳶兮剛坐下,正翻開劇本,眼角的余角就瞄到一雙漂亮的紅色高跟鞋,和一雙漂亮雪白的小腿。
熟悉的香水味也隨著主人的到來刺激著墨鳶兮的神經(jīng)。
她正在翻看劇本的漂亮手指頓了一下,隨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翻看劇本。
“墨鳶兮!”米粒高高在上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墨鳶兮。
墨鳶兮漂亮的眸子里閃著泠冽的光,她捏著劇本的五指收攏,抬眸看向米粒時,她神色淡然。
米粒穿著玫紅色的裙裝,雙手抱在胸前,精致的臉上帶著睥睨眾生的囂張。
過了這么久了,宮若軒給她留下的傷早就好了。
“原來是金宇經(jīng)紀公司的一姐米小姐,有事?”墨鳶兮的語氣不咸不淡,伸手將劇本合上,習(xí)慣性的壓了壓。
這是墨鳶兮的習(xí)慣。
她一向愛惜自己的劇本,就算是戲拍完,劇本被翻看了成百上千遍,卻還是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最后還會存放起來。
這是墨鳶兮對自己職業(yè)的尊重。
如果米粒發(fā)現(xiàn)她這個小動作,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
可惜米粒沒看到。
她的注意力都在墨鳶兮那張漂亮的臉上,恨不得把她的臉看出個洞來。
米粒彎下腰,和墨鳶兮平視,壓低聲音:“說,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你到底是誰?”
“你以為我是誰?沫沫?”墨鳶兮反問一句。
米粒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幾乎是磨著牙在看著她。
墨鳶兮噗呲一聲笑出聲:“米小姐,你是小說看多了吧!如果我是沫沫的話,你覺得我還會苦哈哈的在這拍戲?任由你高高在上的站在我面前?”
米粒聞言,神色一凝,覺得有些道理。
那個賤人一向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絕對容忍不了自己比她厲害,所以米粒為了討她的歡心,一直伏低做小。
她看著墨鳶兮,逼問:“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
墨鳶兮似笑非笑的看了米粒一眼:“你知道我的經(jīng)紀人和沫沫是什么關(guān)系嗎?”
“顏離浩!是顏離浩告訴你的!”米粒不可思議的道。
不可思議的是,那明明是她和沫沫之間的秘密,她竟然告訴顏離浩。
而顏離浩又毫無顧忌的告訴了“墨鳶兮”!
雖然不可思議,卻又在情理之中。
她就說嘛!
她親眼看到沫沫斷氣,看到宮若軒請了一堆醫(yī)生,最終都留給他兩個字——節(jié)哀。
人死不能復(fù)生!
所以——這都是巧合。
米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要是那賤女人活著,那么她和宮若軒永遠都沒有可能。
宮若軒有多愛沫沫,可能沫沫不知道,但她米粒知道。
愛得刻骨銘心,甚至是……
思及此,米粒的臉上復(fù)又帶著得意的笑容。
她看向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墨鳶兮,警告的看著她:“我告訴你,這件事你要是敢宣揚出去……”
“我沒你那么無聊!”墨鳶兮打斷她的話。
米粒還想說些什么,場務(wù)跑了過來:“墨小姐,準備一下,到你和景哥的對戲了!”
“好!”墨鳶兮頷首。
前世本來這部戲就是因為墨鳶兮聽說景琰是男主角,她才決心參演的。
出道這么多年,墨鳶兮聽到很多人對景琰的夸獎。
聽說這部戲拍完,他就要進軍好萊塢了。
而進入好萊塢,也是墨鳶兮一直以來的夢想。
前世還沒來得及實現(xiàn)就死了,希望這輩子可以實現(xiàn)吧。
不是希望,是一定要!
“米小姐,我不陪你了!我是個十八線的小演員,以拍戲為生?!蹦S兮淡然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米粒!我墨鳶兮總有一天要把你踩在腳下!
讓你生不如死!
墨鳶兮取下身上的披肩,遞給貓夏,隨手撫了撫齊肩的短發(fā),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風(fēng)情自顯,魅惑恒生。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而不是剛才的云淡風(fēng)輕。
米粒知道墨鳶兮這是在提前入戲。
卻沒想到才一眨眼功夫,這女人居然就進入角色了。
她有些被驚到。
就像是每一次看墨鳶兮那個賤人演戲,天賦異稟,一眼就知道,是吃這碗飯的人。
而她,都是一步步的爬起來,一個鏡頭ng好幾次才能找到感覺。
對于這種天賦異稟的人,米粒很嫉妒。
墨鳶兮卻根本不理會她,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去準備。
各部門準備就位。
“a!”
場務(wù)打板,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明亮的辦公室里,豪華的休息區(qū),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墨鳶兮一改往日的穿衣風(fēng)格,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短裙,裙擺在膝蓋上面一點點,露出白皙漂亮的小腿。
她的雙腿優(yōu)雅的疊加在一起,高跟鞋的鞋尖微微揚起,絕美的臉上帶著魅惑的笑容,讓人移不開眼睛。
現(xiàn)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墨鳶兮那張絕美的臉上,朱云更是吩咐給到墨鳶兮特寫鏡頭,360度的拍攝,看著顯示器上360度無死角的絕美臉蛋,連一向嚴苛的朱云都暗自點頭。
景琰穿一身淺灰色的高定西服。
他心里暗叫不好。
雖然前幾次和墨鳶兮交過手,知道這丫頭的演技不錯,沒想到這丫頭的演技竟然這么好,他突然有種壓迫感,感覺自己竟然被這丫頭壓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