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成達這般坦蕩的說了出來,邱曉月倒是有些驚訝,接著便是笑了,一雙眼睛彎的如同月牙,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曉月,寨子里怎么樣?”邱定安問道。
“大哥放心,寨子里一切都好,知道你們要回來,何媽媽讓人準備了熱水,好酒好菜,等著給你們接風呢。”
聽著邱曉月這話,大家都是十分振奮,幾個將領(lǐng)更是忍不住的歡呼了起來,奔波了一路,邱定安也不再拘著下屬,一幫人說說笑笑,都是十分高興。
李成達下了馬,將嬌嬌從馬車里抱了下來,邱曉月眼眸一轉(zhuǎn),視線落在了嬌嬌身上,眼睛中頓時一亮,只向著嬌嬌走了過去。
“這個姐姐長得真好看,大哥,這個姐姐是誰?”
“大小姐,這是我媳婦。”李成達的大手仍是攬在嬌嬌的腰上,與邱曉月開口道。
嬌嬌驟然見到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既有些驚訝也有些喜歡,只對著邱曉月笑了。
邱曉月也是笑了,上前握住了嬌嬌的手,“原來你是成三大哥的媳婦,那我還要管你叫嫂子呢?!?br/>
說完,邱曉月見嬌嬌仍是不吭聲,她有些奇怪,脆生生的問道:“小嫂子,你怎么不說話呀?”
聞言,嬌嬌一怔,笑意從她的唇角隱去了,眼睛里有些黯然。
“嬌嬌不會說話?!崩畛蛇_見媳婦有些失落,沉聲與邱曉月道。
邱曉月大驚,看著眼前這個美人兒,一句話已是脫口而出:“你是個啞巴?”
“曉月!”邱定安眉心緊擰,沖著妹妹喝了一聲。
邱曉月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她悄悄吐了吐舌頭,有些抱歉的看了嬌嬌一眼,回到邱定安身邊去了。
李成達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的,對邱曉月那個丫頭簡直沒有丁點好印象,他生怕嬌嬌難過,只俯身向著懷里的妻子看去,嬌嬌迎上他的目光,她明白丈夫的心思,只和他微笑著搖了搖頭,意思自己沒事。
人家只是無心而已,況且,邱曉月也沒有說錯,她……的確是個啞巴啊。
嬌嬌悄悄向著邱曉月看去,聽著少女如鈴鐺般清脆的聲音,要說心里不難受也是假的,她很快將那股難受壓下,不想讓丈夫擔心。
李成達無聲的緊了緊她的腰,帶著嬌嬌一道進了寨子。
雖然李成達之前便聽說過這天風寨極大,可還是直到真正進了寨子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個大法,天風寨占地極廣,除了家眷們居住的房舍外,寨子當中還有用于將士們操練的校場,比武場,練兵場,而在練兵場外,則是連綿不斷的農(nóng)田,一眼望去,真真是應有盡有。
寨子里的人曉得邱定安今日率大軍歸來,都已是紛紛在寨子里等候了多時,將士們與家人重逢自是各有欣喜,熱鬧極了。
朱青藤帶著李成達一家人來到了一處房舍外,就在朱家旁邊,一共三間屋子,前后都還帶了個小院子,嬌嬌很喜歡。
朱青藤身邊跟著一個身形微胖的婦人,只笑瞇瞇的開口道:“早就知道要來一個新兄弟,東西都給你們置好了,你們先住著,有啥短缺的盡管和我說?!?br/>
嬌嬌看著院子里還曬著辣椒,堆著柴禾,當下便和丈夫一起道謝,那婦人只擺著手,仍是一臉的笑意,瞧著嬌嬌只嘖嘖贊道:“多水靈的小媳婦,咱們寨子里哪里見過這么俊俏的丫頭?!?br/>
嬌嬌被她夸得有些赧然,只和朱大嫂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了一雙甜甜的小酒窩,那朱大嫂瞧著又是連聲道:“喲喲喲,可別對我笑,你這一笑呀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嬌嬌被她逗樂了,只和朱大嫂一道笑了起來,一旁的朱青藤見狀只罵了句:“得了,別多嘴多舌的,咱快回家去?!?br/>
他和媳婦也分別了近一年的日子,這好容易見到了,他也想著和媳婦親熱親熱,雖說他這媳婦胖了點,沒法子和成三兄弟的媳婦比,但也旺夫不是。
朱大嫂哪能不曉得自己男人心思,只嗔了朱青藤一眼,低低的啐了口“死相”,和嬌嬌又是說了兩句話,便也跟著丈夫回家了。
嬌嬌仍是笑著,雖然剛才才認識朱大嫂,卻覺得朱大嫂性情爽利,心腸也好,有這樣的鄰居嬌嬌心里很高興。
李成達看著妻子的笑容,也是微微勾了勾唇,他攬住嬌嬌的腰,這才覺得少了個人來,他四處看了看,問道:“老爹呢?”
嬌嬌和他打著手勢:“爹爹剛才已經(jīng)進屋子里了。”
“這老頭兒,跑的比誰都快?!崩畛蛇_笑了笑,和嬌嬌進了屋子,果真見李老爹拄著拐杖在屋子里轉(zhuǎn)悠,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口中也是念念有詞:“不錯不錯,還挺結(jié)實?!?br/>
“老爹,這屋子還滿意不?”李成達故意問道。
李老爹一向嘴硬,看見兒子,只說了幾個字:“唔,還湊合?!?br/>
李成達又是笑了,這一共三間屋子,中間一間當了堂屋,李老爹則是住了左面的一間,右面的則是做了李成達和嬌嬌的臥房。
李成達和嬌嬌進了臥室,床上的褥子和被子都是新的,嬌嬌看著心里很是感激,一旁的桌子上還有一面銅鏡,和一把梳子,與一些零碎兒的小玩意兒,嬌嬌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只覺得心里十分溫軟,她和李成達又有家了。
晚間,邱定安在寨子最大的“薦和堂”中為將士們舉行了接風宴,大伙兒辛苦多日,這一晚著實熱鬧的一番,吃的喝的應有盡有,李老爹只坐在一角,在那里拿著一根羊排啃得正香,李成達看著直樂,為嬌嬌夾了滿滿一碗的菜。
席間,不時有人端著碗向著邱定安那一桌去敬酒,李成達遙遙看過去,看著那萬人敬仰的元帥,他的眸心烏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身邊有一只小手輕輕的搖了搖頭的袖子,李成達回過神來,見嬌嬌在看著自己,李成達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嬌嬌,怎么了?”
“夫君,你想和元帥一樣嗎?”嬌嬌打著手勢。
“想?!崩畛蛇_點了點頭,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