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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入a片 妾身就是想著能不

    “妾身就是想著能不能通過葉公子買到茶引?”江婉婷放下手帕說道。

    明代,鹽、鐵、茶、酒皆是朝廷專賣,茶引和鹽引一樣,指茶商納稅后由官廳發(fā)給的運銷執(zhí)照。上開運銷數(shù)量及地點?!安枰笔遣枭汤U納茶稅后,獲得的茶葉專賣憑證。茶商于官場買茶,繳納百分之十的引稅,產(chǎn)茶州縣發(fā)給茶引,憑此引販運茶可免除過稅。這種茶引,類似現(xiàn)代的購貨憑證和納稅憑證,同時也具有專賣憑證的性質(zhì)。

    聽了江婉婷的解釋,葉帆才明白,陸家在陸頂天倒下之后的一段時間,因為生意極差,江婉婷不得不縮減開支,因此就不在接手茶葉生意,當(dāng)年對陸家來說很重要的一條人脈就散了。這兩年經(jīng)過江婉婷的苦心經(jīng)營,陸家的聲音已經(jīng)重新走上了正規(guī)。江婉婷就想把這茶葉生意給重新做起來。但是由于當(dāng)年陸家在“茶引”一事上處理不得當(dāng),造成現(xiàn)在常州府,蘇州府,松江府的茶農(nóng)都不再信任陸家,陸家很難收到茶葉。單單要是如此也就算了,可是陸家在常州府還有萬畝茶園,那些茶商知道陸家沒有“茶引”,就刻意的壓低價格,一年成本算下來,萬畝茶園竟然還在賠錢。于是江婉婷就像把茶葉這一塊生意重新做起來,不再看那些茶商的臉色。

    葉帆現(xiàn)在只是一個散階在身的小官,比起那江陰的縣太爺來還要低上兩分,根本就沒有實權(quán)。而茶引屬于朝廷專賣,在當(dāng)世沒有飲料可樂的情況下,差不多做到了“君子小人無不嗜,富貴貧賤無不用”的地步。自從明代弘治年間來,朝廷每年的茶稅收入將近二百萬兩,茶貿(mào)易絕對是跟鹽鐵貿(mào)易并存的大宗物資貿(mào)易。而每年的茶引都有定數(shù),差不多都給各地官定的茶商鄉(xiāng)豪們給壟斷了。葉帆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散階,從哪里能弄來茶引。

    葉帆對這件事情無能為力,心中慚愧,低著頭正要跟江婉婷道歉,江婉婷接著開口道:“葉公子,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先別忙著拒絕,你想想,葉家壩的葉家本宗那么大的家業(yè),據(jù)我所知,也是茶田百頃。”

    江婉婷話都點到這了,葉帆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葉家在這次倭寇侵襲之中遭受了重創(chuàng),現(xiàn)在從茶農(nóng)手中收的茶葉,基本上都儲存在葉家碼頭的倉庫之中。倭寇過境,自然不會再給葉家剩下什么。如此一來,葉家這一年才茶葉上,就要賠上四五萬兩銀子。而茶引,在葉家手里自然沒有什么用處。

    江婉婷想要從葉永白的手中把茶引給買過來,有了茶引,陸家的茶葉就可以通過自己的商號行銷各地,而不用再接受茶商的故意壓價,咬著牙往肚子里咽。

    葉帆沉思了片刻,道:“陸夫人,我雖然不知道茶引到了您手中之后您會怎么運作,但是我覺著就這一年的茶葉,恐怕不足以讓你下那么大的血本吧。往多了說,這批茶葉的利潤也就在一萬兩銀子左右,可是您送出的鎧甲就有五百副,還不算那些刀弓箭矛,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br/>
    江婉婷沒有想一個讀書舉人能對這里面的彎彎繞了解的這么清楚,暗道了一句‘厲害’,轉(zhuǎn)過頭來示意丫鬟們都下去。屋中的幾個丫鬟對看了幾眼,皆有些遲疑,畢竟天色已晚,紅燭高燒,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怎么都有些說不清楚。

    江婉婷一看丫鬟們都不動彈,訓(xùn)斥道:“怎么,葉公子磊落君子,你們還怕他吃了我不成?”葉帆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心中暗笑,靜坐不動。屋中的幾個小丫鬟面面相覷,盡管心中遲疑,幾個丫鬟在畫眉的帶領(lǐng)下還是退了下去。

    江婉婷把門關(guān)上,屋中一時間靜了下來,只聽見桌上的紅燭燒的嗶剝作響。葉帆率先開口道:“陸夫人怎么就那么肯定在下會是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呢?!?br/>
    江婉婷“嗤嗤”笑道:“葉公子嚴(yán)重了,您剛中舉人,前途遠(yuǎn)大,怎么會做出這種敗壞人名節(jié)的事情?!?br/>
    葉帆看不慣她總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調(diào)戲道:“陸夫人,你怎么就會認(rèn)為我不會做呢,何況陸夫人還是如此一位國色天香美人?!?br/>
    江婉婷神情一滯,覺著葉帆正雙目灼灼的看著自己,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渴望。臉上一紅,有些不敢與葉帆對視,俄而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豁然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葉帆,一步一步直直向葉帆逼來,走到葉帆跟前,俯下了身子,兩個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身子還在不斷的往前壓著。

    如此一來葉帆反而不好意思,江婉婷每靠近一點,葉帆就往回縮一縮身子,在靠近一點,葉帆又往回縮了縮身子。江婉婷直到把葉帆逼得退無可退,背靠在椅子上,大半個頭都靠在了椅子外。江婉婷這才停了下來,調(diào)笑道:“葉公子,看把你給嚇得?!币煌V蠼又f道:“我聽說你現(xiàn)在還沒成親吧,身邊就跟著一個才十五歲的小書童,關(guān)于男歡女愛,魚水之歡,你懂嗎?”

    在這個世界,葉帆確實還是一個小處男,但是重生之前,每次執(zhí)行完了任務(wù),都回去放松一下,經(jīng)歷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現(xiàn)在卻給一個只有二十五六的小少婦給看扁了。心中的火氣“蹭”的就上來了,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雙臂一動,發(fā)狠想要把江婉婷給抱到懷里來。

    江婉婷早就在葉帆有動作的一剎那像一只花蝴蝶一樣翩躚飛走,讓葉帆抱了一個空。這一下用力過大,牽動了葉帆身上的傷口,把葉帆痛的是“嘶嘶”的倒吸涼氣。

    江婉婷撅著嘴唇“哼”了一聲,道:“這下就當(dāng)是你剛才口無遮攔的懲罰,要是在如此,可別怪我不客氣?!闭f著揮舞了一下小拳頭,片刻流露出來的小女子神態(tài)讓葉帆微微一怔。

    江婉婷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手帕捂著自己的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等再把手帕那下來的時候,臉上又重新回復(fù)到那種貴婦人的表情。葉帆一愣,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江婉婷,都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江婉婷卻迅速從剛才旖旎的氣氛中超脫出來:“葉公子,您剛才也問過我為什么要捐贈五百副鎧甲,要是我說單純?yōu)榱烁屑つ闶刈×私幊?,想必你肯定不信,那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也是茶商之間司空見慣的一個問題,走私。”

    葉帆恍然大悟,鹽商販鹽,有官鹽和私鹽之分。茶商販茶,自然也有官茶和私茶之分了。怪不得剛才江婉婷要把下人們趕出去,這些話要是傳出去,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江婉婷把椅子拖近葉帆,細(xì)說道:“葉公子可能不信,現(xiàn)在市面上的茶葉,一半官茶,一半私茶,那一個茶商沒有販過私茶啊?!?br/>
    葉帆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疑惑的問道:“陸夫人,我有一事不明,私茶官茶的比例已經(jīng)如此嚴(yán)重了,茶馬司為什么就不管呢?!?br/>
    江婉婷嗤笑道:“葉公子,你天真了,那些茶馬司的太監(jiān),那個不是家資巨萬,這錢都是從哪里來的,憑著朝廷的那點俸祿賞銀怎么就能讓他們過上那種生活。還不都是茶商孝敬的,更有甚者,那些茶馬司的太監(jiān)安排自己親近的人販賣私茶,只要每年能保證一百萬兩的茶稅,朝廷不一樣還是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葉帆低著頭想了一下,又抬起頭問道:“陸夫人,以陸家在南直隸的勢力,多給鎮(zhèn)守太監(jiān)點銀子,不就解決了嗎,為什么還要曲曲折折的通過自己這么麻煩呢?”

    一問道這里,江婉婷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一臉憤怒,看樣子茶馬司那邊提出了讓江婉婷接受不了的條件,江婉婷這才退而求其次。

    葉帆也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江婉婷不想回答,葉帆也不想勉強他。

    江婉婷一看葉帆心動了,趁熱打鐵道:“葉公子,我也不會讓你白忙,要是這筆生意真的做成了,我給你一成的份子。至于葉永白那里,我也可以將分一成的利潤給他,您看可好?”

    坦白的說,葉帆真的對這一成的份子起了心,就在剛才,他剛剛答應(yīng)了那三四十個民勇追隨的請求,鎧甲武器倒是都可以用鄉(xiāng)營的,但是這三四十個民勇不可能就一直無依無靠追隨自己,葉帆總要為他們尋一份后路,置辦一份家產(chǎn),否則怎么能讓那些鄉(xiāng)勇心甘情愿的追隨。片刻之后,葉帆點了點頭,答應(yīng)道:“我可以幫你說和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可就要聽天由命了。”

    江婉婷一看葉帆答應(yīng)了,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跳的急了,一下子撞到了桌角,正好撞在了腹股溝處,瞬時間疼痛難忍,歪歪斜斜的旁邊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