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牛得草細細欣賞完周家的建筑,周大力家的大門就自動打開了,真的是與眾不同啊!
連周家的大門都是電氣化自動的。
出來迎人的是周家的保姆,周老爺子和周大力都沒有出來,畢竟二人的身份擺在那里,怎么能自失-身份呢?
縱然是有求于人,他們也不可輕易給人低頭彎腰,這是后天養(yǎng)成的氣質(zhì)。
進門之后,保姆先安排三位客人入座,她去內(nèi)屋叫主人出來。
因為周家小孫女的病情,所以周家的爺孫兩都守在周梨華的床前,噓寒問暖,小孫女在周家的地位不一般,她是連接周家血脈親情的中藥紐帶。
周梨華是高燒不退,連一個堂堂的董事長都束手無策,于是這才有牛得草來周家這一遭。
其實在骨子里面,周大力是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他信仰的是人定勝天。
可有時候人是勝不了天的,就拿女兒周梨華的病情來說吧。
這都多長時間了,周梨華還是臥病在床,奄奄一息。
在父親周自清以及各位同僚下屬的建議下,周大力通過梅騰達、劉萬里這條關(guān)系找到了牛得草。
鑒于是和牛得草是第一次打交道,周大力還特意找過梅騰達,這皆是出于日常習慣。
周大力身為百強企業(yè)的董事長,往往會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怨,有人的地方自然而然伴隨著利益沖突。
周大力不得不小心啊,他力防交友不慎,在和某個人初次認識之前,他會盡量選擇去多了解了解對方。
當然,這些事情是瞞著牛得草暗地里進行的。
周大力先是從父親周自清那里了解到有牛得草這號人,接著通過梅騰達了解到牛得草在老家‘潛隴縣’的一些生活情況。
于是,這才有了和牛得草的這次見面。
周大力聽到保姆說梅騰達、劉萬里、牛得草到了,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準備出去接待眾人。
周大力在出門前囑咐父親周自清就不要來了,外面有人他一個人就可以了。
周自清聽完之后,輕輕嗯了一聲,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緒。
周大力龍驤虎步般地走了過來,身上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氣質(zhì),這在梅騰達身上是沒有的。
牛得草笑吟吟的站起來,在當下這種場合他也不敢吊兒郎當,毫無禮數(shù)。
周大力笑著說:“各位都站起來做什么,在我這里不用這樣的!”
他說話的強調(diào)是由低到高、由軟到硬,轉(zhuǎn)化的很自然。
給牛得草的感覺是周大力很在乎這處小細節(jié),想給人一種如浴春風的錯覺。
眾人坐下來以后,周大力讓保姆給對坐的三人換換茶水,他也沒著急說明今天請三人來的用意。
幾個人喝著茶水,抽著煙聊起了天,聊天的內(nèi)容大多是關(guān)于牛得草的一些基本信息。
聊天的參與者主要是周廳長和牛得草,劉萬里和梅騰達兩人只在旁邊時不時的附和幾句。
周大力:“牛師傅,我看你年紀不大,就叫你牛師傅吧?!?br/>
牛得草:“周董,你客氣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周大力:“牛師傅是哪里人?”
牛得草:“我是隔壁潛隴縣的,離安平很近的?!?br/>
周大力:“你們潛隴縣我是知道的,當年我在那里工作過,潛隴縣城真是一個好地方,山清水秀,很適合養(yǎng)老??!”
周大力接著問道:“牛師傅,你這手藝是從哪里學來的?”
牛得草:“是這樣的,都是從家里面長輩那里學的,我們家好幾代人都是干這個的?!?br/>
周大力:“看來是世家了,祖?zhèn)鳠o疑咯!”
牛得草:“過獎了,都是混口飯吃?!?br/>
就這樣閑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周大力才說起了關(guān)于周梨華的古怪病情。
其實對于周梨華的病情,在牛得草看來也沒什么大礙,就是一個小小的邪病而已,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從梅騰達和劉萬里處得來的信息,要想更詳細的了解其中的來龍去脈,就得仔細的聽聽周大力的描述。
......
聽完周大力對女兒病情的描述之后,牛得草更有信心了,這種小毛病在他老家用幾本老黃歷就可以治好,半個小時足夠。
牛得草問道:“周董,令千金是得了一種邪病,很有可能是令千金在身弱的時候遇到了什么不好的東西?!?br/>
周大力:“牛師傅,問題大不大?”
牛得草:“請寬心,問題沒有那么嚴重,不敢說能夠法到病除,治好這種病還是相對容易的。”
但是牛得草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不容許他草草了事,他要營造一種儀式感,看起來很莊嚴肅穆的那種。
牛得草:“周董,我覺得對于令千金病情的治療是越早越好,你覺得呢?”
周大力:“牛師傅,你有什么要求請之直接說!”
牛得草:“周董,我想現(xiàn)在就可以設(shè)壇作法,盡快了搞定你女兒的病情?!?br/>
周大力:“嗯,都聽你的,你需要什么直接說。”
牛得草:“也沒什么需要,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的。不過我要用一用你們家的家居?!?br/>
周大力:“嗯,沒問題。需要什么盡管用!”
牛得草把周家的保姆喊了過來,讓保姆幫著他把書房的一張桌子給他搬到房子外面去。
其實對于設(shè)壇作法用的桌子是有要求的,比如說桌子的高度是多少,特定的法事對應(yīng)著特定的桌子高度。
事急從權(quán),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說了桌子的高度不會覺得法事的效果,他只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
在保姆的幫助下,設(shè)壇作法的供桌搬到了周家的院子中。不過供桌的位置是經(jīng)過精心挑選的。
供桌位于大門和房門之間,正好處在太陽底下。
為什么會這樣擺放?
因為設(shè)壇作法的場地要大一些,這樣走起罡步的時候比較輕松流暢,在作法的過程中可以做到隨心所欲。
其次,法壇位于太陽底下更利于驅(qū)邪治病,因為太陽光是世間萬法的源頭所在。
最后還有一個原因是坐北朝南,南方之氣有益于周梨華的邪病。
在擺放玩供桌之后,牛得草告訴周家保姆去煮一鍋熱騰騰的米飯。不過新出鍋的米飯最好是用未開封的瓶裝水煮的。
這期間,周大力三人在旁邊看著,完了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牛得草說目前還不用,一會兒會喊你們的。讓他們現(xiàn)在旁邊等等。
做完這些,牛得草開始畫符了。
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畫三道“總攝召神”符,總攝召神符是比較初級的符,但對于驅(qū)除邪病有著大功效。
接下來的動作并不是為了之前所要營造的儀式感,而是真真切切需要的。
牛得草有條不紊的從包里往外面拿東西,先是拿出來了一小瓶玻璃裝的散酒。散酒是用來做什么的?是用來凈身用的。
牛得草把瓶裝的散酒含在口中,然后又在手上倒了一些,反復揉搓,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凈手凈口。
接著,牛得草從包里拿出了作法的法袍和文房四寶以及秘制朱砂液和道門發(fā)引。
法袍一共由五部分構(gòu)成,分別是道巾、道袍、鞋襪、佩飾。
其中道袍袖寬一尺四寸,袖長隨身。
鞋子是一雙登云履,云履在腳可飛升化龍。
俗言“道有九巾”,分別是唐巾、沖和巾、浩然巾、逍遙巾、太陽巾、一字巾、綸巾、三教巾和九陽巾。
牛得草今天戴的是一頂九陽巾。
當這些物件都穿在牛得草的身上以后,牛得草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升華了。
此時此刻,牛得草是頭戴九陽巾,身穿九紫法袍,腳蹬云履,左手拿著一枚龍虎銅鈴,右手持筆,甚是威武。
關(guān)于牛得草手上的毛筆其實也有講究,這支畫符用的毛筆選用的不是平常的懂法,他用的是成年老虎的腋下軟毛,成年老虎自然是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