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聿城指揮人,命令成了習慣,如果是換做平時,陸展林好言好語地給他分析當下的情況,他或許還會靜下心來聽上幾句,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姜南云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地刺激到他,他不僅沒心情聽陸展林那些聊齋,甚至還想和程風逸一決高下。
“風逸,我們走。”姜南云看都沒看凌聿城一眼,攙扶這程風逸直徑從凌聿城的身邊走過,在經(jīng)過凌聿城的時候,她眼角的余光似乎是瞥見了凌聿城緊盯著自己的陰沉視線,可那又怎么樣?她還不相信凌聿城還藥故技重施。
再給程風逸一拳嗎?如果真是這樣,她絕對不會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一次。
果不其然,凌聿城蠢蠢欲動的拳頭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出現(xiàn)在程風逸的臉上,幸好陸展林手快又再次阻止他的行為,雙手用力地摁著他的手,不停地在他耳邊念叨,“你就不能學學人家程風逸那樣,偶爾裝裝柔弱又不會讓你少塊肉,你是不是非得把姜南云往他身邊推才開心?!?br/>
聽見要將姜南云推向程風逸這句話,凌聿城一下子就冷靜下來,冷著臉注視著陸展林的俊臉,只見陸展林故作羞澀地捂住自己的臉頰,又學那些跟他撒嬌的女人一樣嬌嗔道,“你盯著人家看做什么?”
不等凌聿城反應(yīng)過來,他又幽幽地說道,“討厭?!?br/>
成功地將凌聿城一肚子的怒氣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在凌聿城發(fā)飆的邊緣,他條件反射地松開凌聿城,又退后一步,心驚膽戰(zhàn)地望著他,“好好說話也行,不用勞煩你親自動手來教訓我。”
“你給我閉嘴。”凌聿城轉(zhuǎn)身只看見姜南云一手挽著程風逸,一手牽著小不點姜茶,三人如一家三口似的坐上車,汽車慢悠悠地穿過人潮擁擠的人行道,心中很不是滋味,被挽著的人應(yīng)該是他,而不是程風逸。
有一種痛就是凌聿城這種,親生兒子在眼前卻無法立馬相認,還得讓別的男人照顧自己的兒子,然后自己看上的女人還主動挽著別的男人,恰好這兩個男人還是同一個!
姜南云坐在這里好似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熾熱的目光如火炬般緊緊地跟隨著她,她不敢回頭看,不僅僅是剛才為了程風逸和凌聿城起了沖突,而是她不敢去面對這道熾熱的視線,她害怕自己會看見其他的感情。
她內(nèi)心所害怕的這種感情很有可能讓她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地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之所以斬斷對凌聿城的念想,除卻他有未婚妻,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他從未從正面表達過他對自己的情意,所有的情意,都是別人說,自己猜。
如果,她是說如果,凌聿城能在她面前直面的面對他對自己的感情,那么她是否有勇氣豁出一切地陪凌聿城走下去。
答案是不知道。
姜南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勇氣,也不知道凌聿城會否賦予她這個勇氣。
如果走下去,那會面臨什么,紀家的打壓,凌家的拒絕,眾人的排斥和指責和不理解。
如果走下去,她或許就成了別人口中,也是她自己所討厭的那種人,俗稱第三者。
如果沒有開始的可能,那么她的生活將會如從前那樣一片平靜,到了適當?shù)哪挲g找個合適的嫁了,前提是這個人不僅能接受姜茶,還要對姜茶好。
僅僅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姜南云的心里就像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暗中嘆了口氣,默默地將這些復(fù)雜的情緒全都藏在心底。
對于暫時想不通的問題,她不愿意對此一直糾結(jié)著不放。走一步看一步是她的人生格言。
凌聿城揍程風逸的畫面不知道被哪位熱心的過路人偷偷地拍下來,竟然避開了陸展林和石青峰的視線,還成功地將視頻上傳到微博。
這事發(fā)生的突然,不像其他有心人故意為之,沒有精心的準備以及后續(xù)工作。
這段視頻在第一時間就在微博上傳開,僅僅只用了五分鐘便出現(xiàn)在微博的熱搜榜,討論的人以千倍計算,每分鐘。
姜南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是因為她的手機快要被陌生的電話打爆了。與此同時,凌聿城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把所有的陌生電話阻攔了,但光是凌家和紀家打來的電話就足以讓凌聿城頭疼不已,應(yīng)付紀家的人倒是很容易,可是想要應(yīng)付自家的人,那就不很容易。尤其是他的父親。
以他父親的話說,大家都是男人,都是這么經(jīng)歷過來的,誰又能真正的隱藏心底那些花花腸子。
凌聿城無言以對,只能冷臉相對。
不過凌聿城暫時將兩家人的情緒安撫下來之后立馬打電話給石青峰,“微博的事立馬壓下來?!?br/>
石青峰是百忙之中抽空接的電話,他在知道微博事情的第一時間就立馬安排了公司的公關(guān)處理這件事,而他現(xiàn)在本人正坐在電腦面前,修長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敲打鍵盤,打算黑了這個曝光者的賬號。
他以為這人是有備而來,后來黑了這個人的賬號,才知道這就是一個純的路人甲。將視頻傳到微博也沒有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
微博,娛樂報刊,經(jīng)濟報刊,競相報道,紛紛不肯落后,夸張的還這件事編輯在首頁,算是對凌聿城身份的尊重。
“阿城,你先稍安勿躁,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好。”石青峰的話音剛落,電話里又傳來另一個聲音,“處理什么?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跟紀家攤牌,這么一直吊著紀小楓有什么意思,他又不喜歡紀小楓?!?br/>
石青峰捂著話筒,瞪著說風涼話的陸展林,“你就別在這個時候來添亂,你怎么知道阿城就對紀小楓沒有一丁點感情呢?再說在這個風尖浪口把紀家得罪了,你以為紀家會找阿城算賬?他們肯定只會找無辜的姜南云算賬,認為是姜南云勾.引阿城?!?br/>
陸展林皺了一下眉,仔細想來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凌聿城若是主動退婚,紀家肯定不會輕易地同意,而且姜南云現(xiàn)在已經(jīng)曝光,紀家肯定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姜南云,那么凌聿城……
他想了想,果然三.角戀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幸好他都是多角戀,而且都是透明的,還是他的女人懂事,從來不會主動找麻煩,大家和平相處,很好的畫面。
頓了頓,又聽見石青峰沉聲道,“而且程風逸現(xiàn)在也被扯進來,你以為事情真如你說的這么簡單?你不是說程風逸喜歡姜南云嗎?你看程風逸的樣子,也不像是要輕易放棄的人?!?br/>
聞言,陸展林很贊同地點點頭,并且十分謙虛地回答,“是我考慮不周,但這件事就算壓下去也沒有辦法將種下的種子拔掉?!?br/>
石青峰震驚無比地盯著如此異常的陸展林,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本來還想長篇大論,現(xiàn)在倒好,那些想好要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就算了,還被陸展林突如其來的態(tài)度給哽了一下,無話可說。
被冷落的凌聿城終于忍不住冷冷地出聲,“你們說完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凌聿城竟然被無視了,還浪費他的寶貴時間在這里聽他們倆白癡說廢話。他很想發(fā)飆,顯然現(xiàn)在不是最好的時候。
事情爆發(fā)之后,他還沒有接到姜南云的電話,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姜南云那邊是什么情況。她跟自己不一樣,一個女孩子遇見這些事多半都會著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凌聿城的腦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姜南云木楞地盯著手機發(fā)呆,留著眼淚,委屈巴巴的樣子,但很快姜南云彪悍的一面又突兀地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他果斷地搖了搖頭,只怕這點小事還不能讓姜南云哭。
過了一會,他實在是不愿意再聽這兩人說廢話,討論自己。掛了電話,他不假思索地給姜南云打電話,誰知道竟然是占線!
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是占線!
凌聿城不由得腦洞大開,想著姜南云該不是出事了吧?
想到與此,他就無法再安靜地呆在酒店里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他立馬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快速地穿在身上,又大步地離開房間。
疾步走出酒店大廳,一陣陣閃光燈就突如其來地迎面撲來,差點把他給閃瞎。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酒店的經(jīng)理帶著一大群保安匆匆趕來,才將這群煩人的記者趕出酒店,他才緩緩地適應(yīng)了閃光燈。
大廳經(jīng)理畏畏縮縮地走到凌聿城的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讓記者闖進酒店是他們酒店的失職,如果是普通人他就不會這么緊張,誠懇地道個歉,估計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但凌聿城不一樣,他是尊貴的客人,是他們都得罪不起的人,如果凌聿城發(fā)難,想要收購這家酒店不在話下,就是一句話的事。
凌聿城沒心情來跟大廳經(jīng)理算賬,他現(xiàn)在趕著出去,去找姜南云這個出了事也不聯(lián)系自己的小女人,好歹他也是當事人。
大廳經(jīng)理很會看眼色,見凌聿城急匆匆地想要離開酒店,那連忙安排保安護送凌聿城從側(cè)門離開酒店,并且安全地將凌聿城送到安全地方。
凌聿城對此只是點點頭,并不代表他不會找大廳經(jīng)理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