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眉如畫,秀發(fā)如云,尤其是一對流星般的眸子,含情脈脈的一瞥,剪斷秋水光采溢目,閃爍出無限誘人的風(fēng)情與醉人的媚力。八戒中文網(wǎng).
臺下坐的大帥也一愣,早就聽說鐘離家三個女兒,就屬大小姐鐘離玎珂長得艷絕上海,后聽何副官將這玎珂小姐夸得天花亂墜,他只當(dāng)言過其實(shí),問自己兒子到底相貌如何,袁塵卻說了句:生女何怒,怒其不如鐘離玎珂!他竟拿形容美色禍帝的趙飛燕的話形容她,當(dāng)初不以為然,如今見了確不尋常!
“會不會太狐媚了?”蘇輕曼知道大帥一心想找個賢惠的兒媳打理家事,這樣的美人顯然容易惹禍,她兀自在一旁挑唆著,可大帥仿若沒聽見,只顧著瞧這兒媳,當(dāng)初自己怎么沒找個這樣的美人娶回來當(dāng)八姨太!
“我愿意!”袁塵根本不管牧師的念詞,拿起侍衛(wèi)托盤中的戒指霸道的拽過她的手,玎珂使勁往后拽不肯伸出手,可根本拗不過袁塵的力氣,直接被套上精致的鉆戒,鉆石包裹在六爪白金中,五十八條清晰的切割最大程度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主鉆旁鑲著璀璨的小鉆,顯得手指異彩紛呈。
袁塵似乎知道玎珂不會為他戴,干脆也自己套上了戒指。
“此生此世,我袁塵僅此一妻!”他笑對座下嘉賓,皆是轟然,哪個軍閥不是三妻四妾,這無疑是當(dāng)眾宣誓表真心,蘇輕曼緊咬牙撕扯著手中的絲絹。
玎珂也是一驚,方才正眼看了袁塵,他的雙眸如同變化莫測的萬花筒,看不出半點(diǎn)情緒,唯獨(dú)柔情多得險些溢出來,玎珂的心微瀾波動,袁塵卻捧起她的臉龐。
精心雕琢的臉龐,一雙燦眸此刻卻如清澈的湖水,袁塵的心不住顫抖著,再不忍看她竟只得吻了下去,如同蜻蜓點(diǎn)水般,只是一瞬間的擦過,剛觸到她唇的一刻他如同觸電般,迅速離開。
不知是不在乎,還是太輕,輕得玎珂甚至感覺不到他的溫度。
說是西式婚禮,卻搞得中不中西不西的四不像。放銃,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從教堂出來沿途吹吹打打,好不容捱到家還要挨著給長輩斟酒,大帥前兩個夫人皆過世,如今仍有七房姨太太,玎珂端酒端得心里暗罵。成不想,大帥一心想讓眾人見識下他家絕美的兒媳,干脆讓袁塵陪著她給客人挨著敬酒。
這場婚禮如同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zhàn),只剩心被撕裂的感覺,玎珂只知依偎在袁塵的懷中,眾人的笑臉如同可懼的魑魅魍魎,閃過掠過……
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一襲婚紗足有數(shù)十斤沉,玎珂已是又冷又累慌忙倒在床上,立刻又尖叫著跳了起來,“哎呦,什么玩意?”昏暗的新房內(nèi)繡花的綢緞被面上居然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早生貴子”之意,竟鋪成一圈圈的心形,咯得她背生疼。
玎珂氣得直接將整床被子掀起,任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成堆的滾到地板上,“你這是干什么?”袁塵醉醺醺的撞了進(jìn)來,玎珂卻毫不理會他只是徑直躺下,袁塵來不及脫下花哨的軍裝,越過雜亂的物品便倒在她的身邊。
“有你,可,可真好!”袁塵迷糊的嘟囔著,一身的酒氣熏得玎珂頭發(fā)暈,他卻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間,頭靠著她清香的發(fā)絲睡去,“喂!”玎珂背對著袁塵想翻身,卻被他摟得太緊難以動彈。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投在紗床上,玎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眸,心竟萌然發(fā)顫,袁塵竟正盯著她的雙眸,他的眼睛黑得像發(fā)光的漆,里面貯藏著深不可測的力量。
本來她是背對著他睡去,誰料天亮醒來兩人竟已變成面對面,身貼身。雖是和衣而睡,可他的手依舊在她的腰間。
陽光下兩人眼神相對,光線照在袁塵的臉龐上,如同經(jīng)過春雨洗刷的一對新葉,微露的胡渣閃著新生的光彩,玎珂竟被這俊美刺得不敢再和他對視下去。
袁塵卻起身先開了口,“快收拾下吧,已過了早點(diǎn)時間?!彼麖囊鹿裰腥〕隹ㄆ渖能娧b穿上,玎珂瞧著他修長的手指滑過白襯衣的紐扣,他回眸猛然對上她的眼神,她居然尷尬得一動不動,“我先出去,你換衣服吧?!彼故菢O溫柔的拿起未穿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新房暫在大帥府的二層,這里是極中式的建筑,到處都散發(fā)著霉味和陰森詭異之感,加上那些眼花繚亂的姨太太,玎珂整日憋得心里發(fā)悶,唯有二帥的遺孀蘇輕曼三天兩頭前來探望,但玎珂對她也沒多大好感,整日除了看些書便無所事事。
起初玎珂和袁塵也算相敬如賓,他時常早早回來陪她逛街也算散心,到后來大帥卻總罵:“一回來就去瞧你的婆娘,軍部都忙完了?何時見你這般早歸過?”袁塵也只能將時間往后拖延。
玎珂開始倒也跟著那些姨太太搓幾圈麻將,到后來真是煩膩了,她留洋歸來不是為了當(dāng)籠中鳥,再這樣下去非得逼瘋了不可。
“唉,我問你啊,”玎珂一個月難得和袁塵說兩句話,聽見她問話他倒是極樂意的笑著回頭,“聽說你在靜宜園那邊有棟西式別墅,為什么我們不搬到那里?”
玎珂早先聽丫鬟說大帥的長子過世后,便重用二子卻仍是輕視袁塵,只因長子和二子皆是大夫人的嫡出,而袁塵卻是六姨太所生,且六姨太過早去世使得袁塵無母系勢力,直到后來二子被刺殺,大帥才不得不關(guān)心起唯一的幼子袁塵,也在那時送了他一棟西式別墅。
袁塵坐在桌子前合上鋼筆,“你倒打聽的清楚,這里哪不好嗎?”玎珂穿著墨色旗袍坐在他面前的木桌上,修長的腿被絲襪緊包著,愈發(fā)襯托出她冷艷的氣質(zhì)。她卻并未注意到兩人姿勢的曖昧,“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金屋藏嬌!”
玎珂聽蘇輕曼講兩年前袁塵格外喜歡一個女傭人,還親自將她捧紅,如今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歌星梅紅,連藝名也是袁塵所起,袁塵還時常帶梅紅去靜宜園的宅子。
玎珂倒曾在上海聽過寶麗金公司為梅紅灌的唱片,她聲音婉轉(zhuǎn)甜美,只是未見其人。袁塵這樣一個多情少帥無紅顏知己倒是奇怪,玎珂反倒聽得不溫不怒。
袁塵卻眉頭緊蹙,“有你一個嬌就足矣!”
居然跟她說俏皮話!玎珂卻笑著跳下桌子,“還敢說沒有,有本事拿錢包給我瞧瞧,肯定是你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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