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地吁了口氣,她緩緩坐起身,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先進來的人是商允年,跟在他后面的是龍爵。
龍爵跟她一樣,穿著一身肥大的病號服,見到她,龍爵直奔床前。
“弟妹,你好些了嗎?”在床邊坐下,他柔聲詢問。
錢筱染有點愣,下意識地去看商允年,商允年面色淡然,在沙發(fā)上坐下,順手摸出兜里的手機拔出一個號碼。
連線通了,他只冷冷地吩咐一句:“湯煲好,直接送過來?!比缓缶蛼鞌嚯娫?。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呢?”龍爵眉頭微皺。
錢筱染不由有點想笑。
龍爵說的沒錯,她的確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若不是商允年把她拖進浴室,那般殘暴地對待她,她怎么可能摔成這樣?
看樣子,商允年對龍爵的解釋是,她自己摔的。
真可笑!
她冷著臉,半晌沒有回應。
龍爵溫溫一笑:“看來弟妹摔得不輕,腦子反應都變遲鈍了?!?br/>
錢筱染:……
“好好休息,如果無聊,就去隔壁病房,我那里有好玩的東西?!饼埦艚z毫不在意她冷漠的態(tài)度,伸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起身就走。
出門前,他睨著商允年,面色深沉道:“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顧好,以后別再出現(xiàn)這種意外?!闭Z氣中夾帶著一絲責備。
商允年淡淡地‘嗯’了一聲,龍爵這才離開。
病房內(nèi)靜下來。
只剩下商允年和錢筱染兩個人。
氣氛前所未有的僵冷。
錢筱染將枕頭豎起墊到背后,靠著軟軟的枕頭,這才覺得舒適了些。
商允年一聲不吭,目光幽冷地盯著她。
他的怒氣早在錢筱染倒地那一瞬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比起胸腔之中的怒意,更多的,他還是擔心錢筱染的身體。
然而,他在想著的這些,錢筱染卻沒有想到。
錢筱染滿腦子都是如何逃離這個男人的魔爪,她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她要和商允年離婚。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她打破沉默,聲音壓得很低,略帶沙啞,可在靜得連針根落地都清晰可聞的病房內(nèi),她的聲音還是有些突兀。
尤其,她用了‘放過我’這個字眼。
商允年的眉頭瞬時皺起,不悅道:“你腦子摔壞了?”
“請你放過我?!?br/>
“乖乖留在我身邊?!?br/>
“我不想再看見你,請你放過我?!卞X筱染語氣篤定。
她越是如此,商允年越是不痛快。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受夠你了……”
“我會改變一下自己的方式?!鄙淘誓険屩f,冷冷打斷她的話,又補充一句:“有一天,你會離不開我?!?br/>
“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我會離不開你?你少做春秋大夢了……”
錢筱染一臉鄙夷。
商允年微抿嘴唇,他不打算再繼續(xù)跟她聊這個話題。
他不可能讓這個女人離開。
他是個討厭麻煩的人,換女人就是一件麻煩的事。
而且龍爵已經(jīng)見過錢筱染,在龍爵看來,她就是弟妹,是他商允年的女人。
事情已經(jīng)進行到這一步,他不想讓龍爵失望。
而且,他并不想放走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