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
林少鶴時隔許久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要錢,僅此而已。
林佩函收了收自己的目光,眼底倒是添了兩分歉意地看著林少鶴,說道:“爸,實在是不好意思,公司最近經營狀況也不好,再加上翟翌晨因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私事而對付公司,簡氏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砸在了公司的項目里面,實在是拿不出閑錢來了?!?br/>
說完,林佩函低頭,拿起一旁的錢包,從里面掏出來了一張卡。
她順著桌面將銀行卡推到了林少鶴的面前,略帶歉意地開口:“爸,我現(xiàn)在手里,就這五萬塊錢了,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就先拿著?!?br/>
林少鶴盯著林佩函推到他面前的卡,臉色黑了。
包括之前一直站在林少鶴身后臉上堆著巴結的善意的笑容的林晏池,此刻也莫名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姐,你這么大一家公司,能拿出來的錢,就只有五萬嗎?”
這分明就是在把他和林少鶴當做小孩子哄吧。
五萬?五萬塊錢都不夠高利貸的利息的,砸進去連個水漂都不會打一下。
林佩函裝作茫然無辜,看向林晏池。
“這公司再大,可終究不是我的啊,很多錢我也沒辦法動。”林佩函說著,“難道爸和晏池你們兩個人還不知道嗎?翟翌晨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對付簡氏,搶我們項目和挖走我們公司的骨干,所有能夠摧毀簡氏的動作他都做了,我錢都投到了公司,現(xiàn)在能夠拿得出手的,就這么多了?!?br/>
這其中有幾句話林佩函倒是說的真的。
那便是翟翌晨。
因為翟氏的攻擊和搶單,簡氏最近的運營的確是出現(xiàn)了不小的危機,只不過還沒到需要將所有的閑散資金和備用金都投進去的地步罷了。
林佩函這么說的原因,說白了,便是不想將錢借給林少鶴。
且不說這錢借出去便是打了水漂有借無還,甚至,他們完全都沒有將她當做家人過,從開始到現(xiàn)在她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提款機,過去是通過她斂翟翌晨的財,如今是見她身份不菲了想從她的手里撈好處。
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嗎?
她林佩函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可養(yǎng)育之恩,早在四年前林少鶴對翟翌晨一次次索取的時候便已經還清了。
如今還來對她百般克扣,她也不是圣人,錢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又為什么要便宜了這兩只一老一少的白眼狼?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
林晏池質問林佩函,態(tài)度已經和剛開始進門的時候的他判若兩人。
林少鶴也完全沒有指責他,而是沉默地盯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張銀行卡看了許久,這才看向林佩函,“這么大的一家公司,就算再困難,也不至于只能拿出五萬塊錢來,再說你自己的積蓄也不可能只有這五萬。說來我也是你爸,你就能眼睜睜地看著咱家里的公司倒臺嗎?”
林少鶴這手牌打得林佩函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他倒是將她手里的錢算得格外精細,可他計算得這么精,她不愿意拿出來,一切都是白搭。
林佩函沖著林少鶴搖了搖頭,依舊擺著她滿載著歉意的表情開口:“您都說了您是我爸,如果我能夠幫得上忙的,我又怎么會不幫呢?關鍵是現(xiàn)在我的手頭上能拿出來的錢就這么多了?!?br/>
林少鶴和林晏池滿臉尷尬,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林佩函。
林佩函也不怯場,繼續(xù)補充,“爸,晏池,要不然這樣吧,這五萬塊錢你們先拿去救個急,等下個月公司的資金周轉方便了,我再提現(xiàn)一些出來打到爸的銀行卡賬戶上,你們看怎么樣?”
“不怎么樣!”林晏池趕在林少鶴之前開了口,語氣有些沖,“林佩函你就是個活生生的白眼狼,爸生你養(yǎng)育你長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這么五萬塊錢你也真的好意思拿出來,公司現(xiàn)在都快要垮了,你這五萬塊錢頂個屁用??!”
林佩函抬眸,手托腮看著林晏池,對于他的激烈語言,她也提不上生氣,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盯著林晏池。
“可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現(xiàn)在,能夠拿出來的,就這五萬塊?!彼痪湓捯活D,絲毫沒有寰轉的余地。
“林佩函!”林晏池抬手,猛地一巴掌朝著辦公桌上一拍,傳出一陣悶響。
林佩函不回答他。
林少鶴望著林佩函,和林晏池一樣,在被她拒絕接濟之后,態(tài)度和剛進門的時候相比截然不同了。
“你真是狠心!從今天開始我不認你這個女兒!今后也不會管你的死活,我們斷絕父女關系!”林少鶴咬牙切齒,還不忘記將銀行卡收到自己的兜里面。
他收銀行卡的小動作,落入林佩函的視線。
林佩函輕勾嘴角,眼底多了兩分嘲諷。
斷絕父女關系?
多好,給她省事了。
她沒再搭理林少鶴,埋頭掃起湯匙開始舀粥喝,絲毫不受周圍環(huán)境影響的樣子。
林少鶴和林晏池兩個人氣到不能自已,來的時候萬萬沒有想過林佩函會絕情到這個地步。
兩個人離開,推門走掉的時候,將門狠狠地摔上,聲音震耳欲聾。
待他們從偌大的辦公室里消失,林佩函吃進嘴里的粥都變得索然無味。
眼底,添了兩分晦澀。
她對于林家來說,所有的意義便是索取。
像今天這般,她沒有任何的好處可以供應,因此,在林少鶴和林晏池兩個人的面前便毫無價值,甚至可以肆意詆毀。
林佩函苦笑,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
林晏池和林少鶴兩個人離開了簡氏之后,并沒有立刻展開新一輪的逃亡,而是去了街角一家空蕩沒落的報社。
“爸,我說的就是這里了。最近姐比明星還火,既然她不仁,也不能怪我們不義了,你就只管跟記者說她的不孝和是非,我們拿了錢走人,起碼加上姐剛才給我五萬塊錢,還能撐上兩天,我們也能想想其他辦法?!?br/>
林晏池此刻正在氣頭上,將同樣憤怒的林少鶴帶來這家報社,為的,便是跟報社爆料林佩函,獲取那么一丁點的報酬。
此時,他只想將林佩函徹徹底底地拉下馬。
憑什么她如今的日子越過越好,而他還得隨著林少鶴亡命天涯。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