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飲水飽,無愛催人老。
心里有了寄托之后,第二天封雍醒過來,感覺神清氣爽,儼然任督二脈都被打通!
早晨的空氣清冽中夾著些微的寒冷,他在付子朋的幫忙下收拾好自己之后,步出帳篷外給陸翰翮打電話,兩人低聲聊了很久。
之后,他慢慢撥通了蔚然的電話:“你三叔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蔚然先是一通抱怨,牢騷滿腹:“你丫的這會才和我聯系!之前我總聯系不到你的人,想找你找不到,打你電話也打不通?!苯又f:“不咋樣,我三叔現在把我們家都鬧上財經版的頭版頭條了,再接著下去,估計可以橫跨娛樂版。”
封雍:“嘖,你三叔能耐挺大的!”
蔚家也是帝城響當當的家庭,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媒體的關注,何況蔚家三爺鬧離婚,要和原配散伙,扶外面的女人上位,這瓜夠大家議論紛紛,吃上好一陣子的了。
關鍵蔚三爺本身也是個不消停的人物,他愛捧女明星,喜歡和女明星約飯,還是好幾位女明星的干爹,最壕的是出資給一位女明星開過工作室,所以蔚然說他三叔身上的事都快了上娛樂版。
哪家哪戶,都有幾個不省心的子弟,封雍習以為常。
他對蔚然道:“讓你三叔折騰吧,叫他可勁的蹦噠,不然到時候摔下來的樣子不夠慘,沒有看頭?!?br/>
蔚然咋舌:“咋的啦?你還要給我們家再添一丑聞,我們家可經不起再來一打擊。”
封雍不理他,換了個話題:“蔚然,你說婚禮一般在哪里舉行好?女孩子最喜歡什么樣的浪漫婚禮?有什么樣的求婚方式是最能打動芳心的?還有……”
蔚然默默打斷他:“你們和好了嗎?”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過,我們最近會回國。”
……
那邊,付子朋在打追討電話。
盡管蔚海藍以前說過,他們兩人分了手便不要再聯系了,可事關重大,他醞釀了一夜,想好了遣詞用句,還是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
草原上的時間比帝城的時間延遲5個小時以上,他這里是大早上,蔚海藍那里已經是中午了。
蔚海藍正在睡美容覺,接到他的電話很詫異:“付子朋,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打我的電話了嗎?”
付子朋一本正經:“藍藍,我本來也不想和你聯系,但是我這里的醫(yī)藥實驗室里缺少了很多藥劑與藥品,監(jiān)控上顯示,是你拿著這些藥品與藥劑?!?br/>
蔚海藍立刻發(fā)飆:“滾犢子!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動過你那里的藥品與藥劑?你那些玩意兒都裝在器皿里,有克數與劑量的,我動一下你會不知道?而且有些是危險用品,我哪敢碰?”
付子朋攥了攥拳頭,絲毫不怯:“可是監(jiān)控錄像不會說假話,那上面是你就是你,不可能是別人仿冒的你?!?br/>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是別人仿冒的我?”蔚海藍嗓音尖銳:“而且你那里有個什么鬼監(jiān)控錄像?之前一直沒聽說過,也沒有發(fā)現,現在從哪里冒出來一個監(jiān)控錄像?”
她滿口假話,現在哪里還會缺少監(jiān)控錄像?付子朋的醫(yī)藥實驗室都是一流的頂級配置,只不過她每次去的時候,都是跟在付子朋的后面,而且會很有經驗的找到監(jiān)控錄像的**,待要做手腳的時候便將其遮蔽。
因此她很有信心,付子朋只是在誆她,他壓根拿不出什么證據。
付子朋嗓音冷凝:“蔚海藍,很隱蔽的地方還有一個智能監(jiān)控**,那是實驗室的第二層防護,人為是發(fā)現不了的,你不要狡辯了,而且我現在很懷疑,你當初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并不是真的愛我,你只是為了我實驗室的這些藥品?!?br/>
蔚海藍以前總說要參觀他的實驗室,而且每次表現出一副乖乖女友的樣子,說要陪著他一起工作,讓他不枯燥寂寞,并很甜蜜地說,她跟著他見多了,以后夫唱婦隨,說不定還能給他當個助手。
那時他以為找了個志同道合的人生伴侶,并且這個女孩子還這么善解人意的支持他的工作,他簡直不要太幸運了!
現在才發(fā)現,那時的一切多么可笑!他那時究竟是有多天真??。?br/>
“別訛我了,總之我沒做你說的那些事,隨便你怎么污蔑我吧!”蔚海藍惡人先告狀:“我之前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又是個很可愛的男孩子,所以我錯把真心托付給你,結果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這樣的前任,渣的我沒眼看,我真是后悔認識了你?!?br/>
“蔚海藍,把那些藥品還回來吧!”付子朋沒管自己渣不渣的問題,語重心長:“否則你會自食惡果。”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蔽岛K{冷哼。
“封雍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备蹲优蟮吐曊f。
“什么?”原本冷笑連連的蔚海藍勃然變色,一臉暴戾恣睢相:“付子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說好了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的,你現在為什么又要告訴封雍?”
“因為我越想越不對勁,琢磨了很久!我又不是你的地下情人,更不是你見不得光的男友,為什么這段感情見不得光?你之前和北冥皓玦在一起,你都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他是你的前男友,你并沒有對任何人隱瞞,為什么到了我這里要雙標?”
“你!”蔚海藍氣極。
付子朋卻接著說:“細思極恐,我又不比北冥皓玦差,為什么我要被你弄的見不得人?我覺得這中間有貓膩,所以我要找一個人商討一下?!?br/>
“付子朋,你混蛋!”
蔚海藍重重的掛了電話,并且在掛電話之前罵了一句:“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
竟然把她和他交往的事情告訴了封雍?蔚海藍很生氣。
她覺也不睡了,忖度了片刻,便快速的去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又給自己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在耳后噴了一點非常具有誘惑性的香水。
在鏡前左顧右盼,顧影自憐,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目光,接著便挽上薄薄的外套,提上自己精美華貴的手拎包匆匆出了臥室。
下了樓,在一樓的大廳里看到她爸,蔚家三爺深色襯衣條紋馬甲條紋西裝褲,正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仰首在客廳里長吁短嘆,不時來回踱步。
“爸,你怎么了?”蔚海藍隨口問了一句。
蔚家三爺長的稍微有點富態(tài),發(fā)型又天生有點偏分,胸前若再掛塊名貴的懷表,那就是民國走出來的人物。
聞言,便對女兒道:“我在想你媽媽到底是怎么了?”
蔚海藍眼里閃過一道陰沉的光芒,撇了撇刷了一層薄薄的唇液,顯得艷光瀲滟的雙唇,語氣十分不屑:“我的哪個媽媽?”
蔚三爺被她懟的一滯,卻很快反應過來,語帶教育地說:“當然是你大媽媽,你大媽媽撫養(yǎng)和教育了你這么多年,你就是偏心生母,也切記不要忘了你大媽,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這么大不容易?!?br/>
“爸,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大媽有對我好過嗎?”蔚海藍神情很冷:“大媽只是沒讓我凍著和餓著,有養(yǎng)過我和教育過我嗎?她只是沒有虐待過我吧?何曾有過當母親的樣子或者一副慈母樣?”
蔚三太太也是個奇怪的人物,她是世家之女,年輕的時候也長得非常漂亮,雖說跟蔚三爺的婚姻是締結兩家之好的聯姻,但是,當初蔚三爺也是死追活追過。
婚后,兩人沒孩子,據說是蔚三太太的問題,于是蔚三爺借著這個由頭各種偷腥,三太太也只當沒看見。
后來,發(fā)展到蔚三爺養(yǎng)外室,包情婦,捧女明星,玩嫩?!膊宦劜粏?。
直到有一次,三爺對三太太說:“你去國外吧,在那里待個一兩年,我們對外就說治病,治好了病帶著孩子回來?!?br/>
三太太便說:“只要你不后悔?!?br/>
蔚三爺搖了搖頭:“不后悔。”
于是蔚三太太去了國外一年半載,回來后她的不孕不育癥也治好了,懷里還多了一個小孩子……這個小孩子就是后來的蔚海藍。
蔚三太太對蔚海藍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她既不恨,也不視若己出,權當是家里多了一個吃飯的人,有保姆看著她,別的孩子有什么她有什么,就這么不冷不熱的把蔚海藍養(yǎng)大了。
所以說蔚海藍和蔚三太太不親,那也是有道理的,她壓根不慈祥,也從未對蔚海藍擺出過慈愛的面孔,只當她是一個孤兒,她做點善事罷了。
想到自家太太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態(tài)度,蔚家三爺也是一臉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已經不能稱是他的太太了——他嚷著要離婚,以往三太太都并不答應,這次不知道她發(fā)什么邪風,一口氣便答應離,并且很快收拾了行李,帶著她娘家?guī)淼娜税犭x了蔚宅,搞的蔚三爺心里空落落的,好比一拳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
蔚海藍催道:“爸,現在不是挺好嗎?大媽搬走了,也答應和你離了,你趕緊把我媽接來家里吧,把你們之間的手續(xù)辦了,讓我們一家團聚?!?br/>
她深知夜長夢多,唐家現在僵持著,她媽暫時沒有背景,蔚氏家族的人又比較看重門第和身份,她媽想進來不容易。
蔚三爺卻低下頭,含糊其辭:“再等等吧,你爺爺他們……”
“爸,還等什么?”蔚海藍嚴厲地問:“您是不是還對大媽余情未了?”
“當然不是。”蔚三爺連忙矢口否認。
他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從三太太和他分居后,她的行情“忽啦”一下變好了起來!
他昨天帶女秘書去西餐廳吃飯,不想竟看到了三太太和一個西裝革履的成功男士在燭光下共進晚餐,兩人都有說有笑的,氣氛無比甜蜜融洽,當音樂響起的時候,這兩人竟借著音樂的旋律在西餐廳里相擁著翩翩起舞,旋轉穿梭如蝶,美成了一幅畫,仿若天設的一對!
媽的!他當時看的眼睛一片血紅,差點操著西餐刀就上去把那個男人肢解了……
后來他讓人去調查了一下,發(fā)現那男的竟是他太太的初戀,當時他們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開,現在那男的又重新回來追求初戀女友了……就說這答案扎不扎心!
所以蔚三爺現在心里有一種被戴了綠帽子的窩火,又有一種不甘心,不想放三太太和她的初戀情人去雙宿雙飛。
蔚海藍也知道這件事,不過她覺得正好,省得三太太總霸占著正室的位置不放,讓她媽媽無法上位,她的身份也不尷不尬。
“爸,趕緊離,快點離!萬一大媽還是覺得蔚家富有,貪著我們蔚家的財勢,那您到時后悔都來不及。”
“你別這么說她,她不是那種人。”蔚三太太的品格,蔚家上上下下都佩服,就連混帳如蔚三爺也無法昧著良心去抹黑。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程家找付阿姨喝個下午茶,順便去見見千燁,您自個在家里好好想想吧!”
蔚海藍說著,撂下父親就走。
蔚三爺繼續(xù)在后面抱頭思考他的問題。
蔚海藍到了外面,便給程千燁打電話:“千燁哥,你最近有跟封雍聯系嗎?”
付子朋把他和她的親密關系告訴了封雍,這就代表著程千燁和薄歐陽等人也有可能知道,她正是害怕這一點。
而更讓她惱火的是,她怎么聯系封雍都聯系不到,托程千燁他們給他帶口信也不行,偏偏付子朋那個傻蛋一下子就聯系到了他——這是要氣死“爺”嗎?!
程千燁沉吟:“沒聯系,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蔚海藍心里頓時升起了一些小雀躍,語聲很嬌嗲地說:“就是大家好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想找他聚一聚?!?br/>
程千燁沒有做聲。
蔚海藍靈活的眼珠轉了轉,又柔聲問:“千燁哥,你現在在家嗎?我正好有事去找你,順便和付阿姨喝個下午茶,你看行嗎?”
“你來吧!”程千燁說完便把電話撂了。
“耶!”蔚海藍興奮的對著空中比了個很中二的剪刀手,舉著一個類似于眼藥水**的小容器放到嘴邊親了親:“小寶貝,今天就靠你了!我要拿下程千燁!”
……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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