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胤禟一把拉住逃離的人兒，后悔不已。她的性子剛烈，剛才怕是真生氣了。

    “你走”揮手甩開他，深吸口氣，強壓濃濃怒火，他的所作所為太可惡了。明知道二哥在房內(nèi)，還置我于難堪的處境?！耙院蟛灰獑为毘霈F(xiàn)在我面前！”

    “不行！”胤禟想也不想，一口否決“做不到?！?br/>
    “九阿哥，我與你已經(jīng)錯過了，我給過你機會，是你選擇了你的兄弟?！彼哪槾丝桃押杖患t腫，我一巴掌用盡了力氣，努力撇去酸楚與不忍，推開窗格，“若你還有一絲顧及我，走時別讓人瞧到。當(dāng)然就算看見了，我也不會嫁給你，我的婚姻我做主！”

    胤禟面色蒼白，氣息變得越來越急促，想要說什么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心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沉重又無力。為什么這二次好不容易見著了，總是以爭吵收場。上一次雖然不快，但見她為了手鏈不管不顧，想來她心中還是有自己的，想通了再回到老四書房時心情愉悅了。然而今天，是自己沒控制住，真正傷了她的心。

    胤禟越想越恨自己的魯莽，郁悶至極，就往墻上捶。頃刻間右手血跡斑斑。

    “你......”見到血，讓我呼吸一滯，趕緊拖他入座，“你，你這是自虐給我看嗎？”

    驟然升起的心疼沖淡了憤怒，從架上取下藥盒，又去絹盒里掏手絹，可，掏出的這塊手絹好像......是四爺?shù)模揖谷话峒視r也沒還他。

    “老四居然會把手絹給你。”

    身后，胤禟受傷的聲音清晰傳來。趕緊拿起另一塊繡花絲絹。

    “你管得著嗎？”拾起他的右手，便止血上藥。

    “你，還喜歡我嗎？”胤禟忐忑不安，此時壓根不覺疼痛，若這樣能得到她的關(guān)注，用劍捅幾下也愿意。

    “我才不喜歡你，你就會欺負我......”

    語未完淚已出，我能不喜歡你嗎？丟了的心如何能輕易尋回。

    胤禟起初聽見她吐出不喜歡三字，面色慘白。后見她落淚，終是喜上眉梢，卻再也不敢莽撞，只是不停地道歉。

    “不準(zhǔn)自虐，不準(zhǔn)再欺負人，不準(zhǔn)像剛才那樣......”

    想到床上那幕，不禁心悸。住在聽云軒時，與胤禟也有曖昧之時，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看多了你情我濃，開結(jié)婚證前又有幾個女人還是處女。每到情深處難以自拔，胤禟總是狼狽地離開聽云軒。不是不知道他的欲望，只是他剛才的禁錮與野蠻，讓我害怕。

    更重要的是，我已經(jīng)知道我會是胤祥的福晉，所以，我和他，注定不可能了。

    “好，讓我們重新開始。”胤禟連連點頭。

    一炷香后，纏著手絹的胤禟留戀地深深看了我眼，翻窗離去。

    望著他離去，心下沉重。還有，四爺。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jié)。

    聽額娘說，久病的皇太后終于踏出了慈寧宮，皇上為此又設(shè)家宴。仁憲皇太后，康熙的嫡母，聽聞我的事，特召我進宮赴宴。

    家宴，我去干嘛呀……欲哭無淚，任由額娘和嬤嬤們梳妝打扮。

    晌午時分，由二哥送我至宮門口，見我一臉興致闌珊的模樣，甚覺好笑，“誰讓你不足周歲就與皇家扯上關(guān)系?！?br/>
    “你以為我愿意嗎？我都離家那么多年......”越來越發(fā)覺自己臉皮厚了，撒起謊話一套套了。果然二哥一聽這話就心疼了“今晚有燈廟，等宴席結(jié)束，哥哥帶你瘋個痛快。”

    計謀得逞，我滿意地伸掌“君子一言?！?br/>
    “駟馬難追”傲風(fēng)見妹妹一臉得意，方才覺得上當(dāng)。但原就打算帶她去觀燈，所以痛快地擊掌。

    剛想夸哥哥幾句，就聽一陣馬蹄聲，應(yīng)聲看去，幾道人影已至。是八爺他們。

    見他們都看見我，紛紛矯捷地下馬，只得隨著哥哥請安。

    “格格不必見外?！笨赡芙袢帐⒀b出席，八爺晃了下神。

    他的身后，胤禟一見我就是滿眼的炙熱，再也沒轉(zhuǎn)移視線。十爺似乎不認識我，擦擦眼睛，重新把我上下打量。倒是許久未見的十四爺微微朝我身側(cè)擋了擋，與二哥攀談起來。

    真是窘迫，我可不可以先進去。習(xí)慣性抓抓腦袋，卻弄得流蘇清脆作響。反而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被瞧著越發(fā)不自在，羞中帶惱，又不能由著性子走人。

    “誰家格格那么漂亮，今晚可否隨小生共度良宵？”不遠處，熟悉的戲謔，心中頓喜。

    探頭，胤祥和四爺正朝我走來，立即提步迎上。

    艷若桃李，膚如凝脂。眉眼盈盈，欲說還休。

    胤祥心中贊嘆，好一個靈動佳人。方才遠遠就瞧見她。不過貌似佳人不怎么開心，掃了眼八爺眾人，胤祥嬉皮笑臉地開口打趣。

    “良辰美景，自然要找個翩翩君子共度了?！?br/>
    見到這倆兄弟，緊繃的弦松了下來。潛意識就覺得同道來了。

    然而我前后明顯的愛憎反差清楚地落入二哥眼中，傲風(fēng)瞧瞧九爺，只得暗暗嘆息。

    “妹妹，休得胡鬧?！庇致犚娒妹门c十三爺如此熟稔，傲風(fēng)臉色一沉。

    朝四爺和胤祥吐吐舌頭，轉(zhuǎn)身朝二哥挪去，雖然這個二哥對我很好，但生氣起來我也得退讓三尺。

    胤祥卻一手搭上我的肩膀，把我往身邊帶，“傲風(fēng)，你沒必要惱怒。我和歸心向來這樣。

    “妹妹承蒙二位爺照顧，傲風(fēng)萬分感激。但如今既然認祖歸宗，行為舉止自然不能與先前相提并論?！卑溜L(fēng)冷冷地把自家妹子拽回身邊“倘若行錯半步，會落人口舌，將來傳至婆家，會給妹妹白白增添煩惱?！?br/>
    大義凌然的說辭，竟然從二哥嘴里說出，聽得我瞠目結(jié)舌。這才明白二哥書房滿滿一架子書籍不是做擺設(shè)的。可是，如果二哥知道，他未來的妹夫就是胤祥，該是會后悔今日多此一舉吧……思緒飄浮，看向胤祥的目光變得游離。

    胤祥卻以為歸心因為挨罵而失落了，心頭的無名火熊熊燃起。還以為歸心有了親人算是有了依靠，可如今看來，不是逼著學(xué)該死的禮儀就是被家規(guī)束縛。偏偏僧格保持中立，實在找不到理由去探望。一想到自己呵護都來不及的丫頭總被他人喝斥，就覺窩火。

    “話是如此，但拘了你妹妹的性子，也就不是她了?！彼臓敵铱戳搜?，丟下一句話，率先朝宮內(nèi)走去。

    傲風(fēng)非常不滿，礙于是四王爺，強壓怒火。八爺看著不快的傲風(fēng)，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九弟會照顧你妹妹的，回吧?！?br/>
    誰要他照顧了，無語地朝天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二哥打招呼了。

    “胤祥，我們走?！?br/>
    朝著乾清宮方向走去，因為隨著一堆皇子，我不想說話。

    “等晚上宴會結(jié)束，帶你看燈去?！必废榍那牡囟Z“別生氣了”

    “我才沒生氣呢”原來他以為我挨罵了，一股暖流從心中劃過，難怪剛才他會不管不顧地維護我。這個傻胤祥。

    抬頭沖他嫣然一笑“我二哥很寵我的，只是，腦子不清?！闭惧e隊了，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沒發(fā)覺?！必废槊亲印皩δ銉窗桶偷??！?br/>
    “你得和我二哥好好相處?！彼墒悄愕亩俗?。

    “要不是你，我懶得和他多說一句話。”胤祥憤憤不平，

    好吧，現(xiàn)在也沒法告訴你原因。

    “我和二哥約好去燈會，一起唄。”可以增加感情，越想越期待，這主意甚好。

    我只想和你獨處，胤祥欲待說不，乾清宮已至。

    真正的家宴要酉時開始，此刻皇上召各位皇子陪同進下午的小食。而我，原本該是去慈寧宮的，路上遇梁九功派來的小太監(jiān)，傳話說皇上要見我。

    這是第三次跨入乾清宮了，再加上現(xiàn)世故宮去過幾次，心里感慨與這皇宮快要熟門熟路了。

    皇上見我端端正正行完禮，點頭贊道“果然成了滿人格格，不一樣了。”

    “謝皇上謬贊。”

    “你這段時間在府上還學(xué)了什么？”

    康熙這些日子盡看見僧格滿面春光，下朝就趕緊回府，好笑的同時也好奇這丫頭被調(diào)教成什么樣。

    “回皇上，臣女隨著嬤嬤們學(xué)禮儀，學(xué)女工，學(xué)女戒?！卑庵种敢灰坏纴?，禮儀是認真學(xué)了，繡花也挺好玩，至于女戒，自然被我拋卻的。

    “嗯，你額娘當(dāng)年名滿京都，就連皇祖母都夸贊過。教出的女兒應(yīng)該不差?！?br/>
    皇上看我一本正經(jīng)如數(shù)家珍地匯報，微微一笑“朕好奇你原先的雙親如何教導(dǎo)你的？”

    嗯？這話題轉(zhuǎn)得太快了。讓我一時恍惚。

    “爹娘奉行快樂教育?！?br/>
    “哦？何謂快樂教育？”

    眾阿哥們一個個筆直站著，好奇地豎著耳朵，這詞語聽著太新奇。

    “就是，就是開心就好，人生幾十秋，不用太為難自己?！?br/>
    一時沉默，皇上的視線雖是看向我，卻又似在回憶什么。

    我說錯了嗎？我爸媽都不是雞血父母，讀書十幾載，我得過且過，并不爭強好勝。

    片刻后，就聽皇上問道“朕還好奇民間如何評價朕的？”

    這情景太有戲劇性了。幾乎每本清穿小說都會有這幕發(fā)生。難不成我學(xué)著若曦，把毛主席的詩詞背一遍嗎？

    “很難回答嗎？”皇上微微提高了嗓音。

    “民女只知道圣君治世無愧于心，乾坤朗朗評論英雄，凌云壯志還看今朝。”

    “還看今朝，是個蕙質(zhì)蘭心的丫頭?！被噬蠞M意地點點頭。

    這時梁九功已經(jīng)備好了御膳，詢問著是否進膳。我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皇上命令就擺在書房，書房一下就熱鬧起來，宮女太監(jiān)來回穿梭著，一盤盤我從沒見過的菜肴陸續(xù)搬進了書房，山珍海味，美不勝收，看得我眼花繚亂。不過所有的菜盤中都有小銀盤。這是派什么用處的？

    待放置妥當(dāng)，皇上并不馬上進膳，有太監(jiān)逐個檢查菜盤中的小銀牌，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就像古裝劇中的銀針試毒一樣，看是不是變顏色，如果變了，說明菜中有毒。然后還要隨侍的太監(jiān)嘗一下，叫做“嘗膳”。這些程序過后，皇上才開始進膳。

    給皇上煮飯用的水用的是京西玉泉山的泉水。煮飯用的米是專人培育的，黃、白、紫三色的老米，還有各地的貢米。羊肉、牛奶是宮中專門部門提供的，其他如雞鴨魚肉，時令蔬菜都是從市場上買來的。至于各種山珍海味、奇珍異果則是由各地進貢來的。

    “朕少有留膳，天子之家想要吃頓合家歡并不容易”

    皇上見胤祥示意我坐他旁邊，眼神微微一閃，表情看似平淡，“今日可要盡興”

    “皇阿瑪，兒子可是很想天天陪著您進膳，只怕到時您嫌煩”皇上一側(cè)的十四爺立即接口，眾阿哥隨之舉起酒杯。

    “呵呵，老十四最會說話，難為你皇額娘天天念叨。”

    十四爺?shù)脑挵丫兄數(shù)臍夥站徑饬?，加上太子隨即迎合，眾人都笑著仰頭喝盡杯中酒。

    我象征性抿了一口，快速掃過眾人，只見四爺面上浮現(xiàn)絲絲黯然，但很快消失不見，仿佛我剛才花了眼。

    十四爺?shù)幕暑~娘，就是位列四妃的德妃娘娘，同時也是四爺?shù)挠H額娘。只是，這娘娘對四爺冷落，哪怕后來貴為皇太后，也不肯承認四爺?shù)幕饰弧?br/>
    同情地看向四爺，是不是因為缺少母愛，才造成四爺?shù)男宰雨幥绮欢ǎ?br/>
    在我思考時，四爺也正好朝我望來，視線相及不禁一愣。不過很快就見四爺?shù)纳钐吨虚W過一抹不自然。

    趕緊移開視線，完了，我是不是又要被稱為妖精了？

    這頓小食，我心不在焉。

    小食后，皇上乏了，由梁九功伺候著小憩去了。想著這個點，皇太后也是午睡的。

    這些人精都起身去耳房品茶，我自然不想奉陪。

    “你找個理由開溜?！必废槌萌瞬蛔⒁?，扯扯我“我?guī)闳ヒ妭€人?！?br/>
    見他一臉鄭重，我點點頭。

    稍頃，

    “太子爺，我能否去御花園逛逛？”

    趕在太子尚未進入耳房之際，弱弱地開口

    “素來聽說宮中御花園集天下美景，我吃得多，想要走走，還望太子許可?！?br/>
    太子見此，點頭應(yīng)允，“格格自便，累了就來耳房。”

    咧開笑容，道過謝后帶著貼身婢女往御花園方向走去。

    即將到御花園時，就見胤祥含笑地閃出。這，我繞了遠路嗎？

    “我打小在這，自然知道捷徑?！?br/>
    見歸心撓著頭回頭張望，胤祥就知道這丫頭又犯迷糊了，自然而然地牽起柔夷，沖身后的婢女笑道“你家格格，我借用會，你自己找個地方偷會懶?！?br/>
    “哪有你這樣帶壞我婢女的?！彪y為情地想要掙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只得作罷，回頭對貼身婢女囑咐道“你且尋個溫暖處躲躲，若問起就說你在尋格格，莫要惹事?！?br/>
    婢女早已習(xí)慣自家新格格的行事風(fēng)格，知道她不喜歡有人相隨，又見十三爺與格格緊握的手，倆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格外養(yǎng)眼，自然心中樂意。

    支走了婢女，任由胤祥牽著，反正早晚是要牽的。人家談戀愛還會思考能不能攜手步入婚姻殿堂，而我，不用去質(zhì)疑了，有史書為證。

    御花園的小路，曲徑通幽。伴著初春的氣息，慢慢走著，也是醉人。

    “你很喜歡四哥嗎？”

    正當(dāng)我賞著美景，沒來由聽胤祥這么一問，不禁一頓。

    “剛才席上，你看四哥的眼神......也是，我早就知道你對四哥不同?！?br/>
    見我沒有回答，胤祥越說越輕，握緊的手慢慢放松，

    見他眸中亮光漸淡，我轉(zhuǎn)身站于他面前。

    “四爺對我而言像兄長，我只有敬畏之心?！?br/>
    “真的？”胤祥瞬間轉(zhuǎn)喜，但又吞吞吐吐“那九哥......”

    “我與九爺已成過去，我不否認心中尚有他，我還需要時間忘卻。”

    既然把話說到這個點，索性講明了，省得彼此猜測。

    胤祥喜出望外，一把抱起我旋轉(zhuǎn)起來，

    “胤祥，快放我下來?！庇斜匾@么喜形于色嗎？

    “我太開心了?！必废榉盼艺痉€(wěn)，眉開眼笑“原來你心中有我?！?br/>
    “等等，我可沒說喜歡你?！?br/>
    白了他一眼，偷笑著向前走去，堵他的話語仿佛是我和他相處的常態(tài)。

    胤祥袖子一揮，幾步?jīng)_到我身旁，依舊拾起我的手，“看來我還要努力?！?br/>
    重陽宮，敏妃娘娘的故居?，F(xiàn)在的宮殿悄無聲息，雜草叢生。所謂人去樓空就是這樣的情景吧！

    反手握住胤祥，他低頭看了我眼，

    “你是要帶我見你皇額娘吧?！?br/>
    胤祥點點頭，“每逢喜慶，整個皇宮都熱鬧非凡，只有這里，杳無人煙?！?br/>
    胤祥牽著我跨進宮殿，擺設(shè)依舊，幾乎都蒙上厚厚的灰塵，把歲月封存。

    “我每次想皇額娘了，都會悄悄進來，就一個人，靠在皇額娘的榻上睡一覺?！?br/>
    “胤祥，以后有我呢?！彼f得太煽情了，聽得我鼻子酸溜溜“你記得到哪都帶上我?！?br/>
    這句話，我是說給天上的敏妃娘娘聽的。今年是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胤祥就會被關(guān)進養(yǎng)蜂夾道。為什么關(guān)，關(guān)多久，史書上都是謎團?？v然我想救他，也無能為力。

    “你想當(dāng)我的跟班？”反手把這貼心的丫頭圈入懷里，皇額娘，你可看見，兒子很幸福。

    “你不愿意嗎？”倚靠在胤祥懷里，或許早就習(xí)慣有他在身邊了，所以此刻一點都沒有不自在，反而很安心。

    “求之不得?！必废楹┬χ?，一個吻悄然落在發(fā)際。

    在重陽宮呆了許久，聽胤祥講述兒時趣事。一直講到14歲才嘎然而止，14歲該是出宮建府的，然而胤祥大婚比十四爺還晚。

    扳著胤祥的手指，心疼中又帶著敬佩，14歲，我還在學(xué)校玩耍呢。

    估摸著皇上該醒了，這才起身離宮。

    回到耳房時已是申末?；噬险诟孪词?。我和胤祥的出現(xiàn)引起眾人的異樣眼光。胤祥也不多話，衣擺一撩就胤禮旁坐下了，他無所謂，我也不想多話。

    巡視一圈，坐哪呢？十四爺旁倒有空位，可另一邊就是火熱的胤禟。似乎每次都有人故意留個空位等我。

    無奈地正想移步，就聽胤祥沖胤禮招呼“坐你十四哥那去?！?br/>
    胤禮年紀雖小，但心思敏捷，就當(dāng)起身時，

    “心兒，坐我這?！必范K先一步開口。

    心兒？渾身一激靈，不可思議地望過去，收到的只是一腔深情。

    迄今為止，也就阿瑪額娘這樣喚我了。忍不住搓搓手臂，就聽胤祥“撲哧”一笑。

    胤禟頓時沉下臉，疾步走至我面前，見他如此，嚇得我趕緊把手藏于背后。而胤祥已圈住我，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擋在我面前。

    “你讓開！”胤禟惱怒地看著老十三，先前就發(fā)現(xiàn)老十三一晃就不見了，果然是去纏著心兒。

    “憑什么讓！”胤祥痞痞地低頭朝我笑了下，看向胤禟時冰冷一片。

    唉，這是我最不愿見到的，二人如此劍拔弩張，我覺得我罪惡滔天。

    “別吵了，我坐太子爺旁邊?！?br/>
    用手朝太子身邊一指，那里不是還空著一張椅子嘛！

    “格格請坐?！碧尤逖潘刮牡攸c頭。

    見太子發(fā)話，針鋒相對的人只能作罷。

    “格格，喝哪種茶？”站于太子身旁的宮女笑著詢問，

    “有選擇嗎？”對茶一竅不通，只分得清顏色的我茫然地看向她，

    “阿哥各有喜好，格格喜歡哪種？”

    話語落定，我突然覺得耳房溫度上升。

    這宮女看似是管事的姑姑，二十多，長得挺漂亮，只是，這話里有話......

    “太子爺，您喝得是哪一款？我隨您吧”

    “咳咳”一陣嗆咳，十爺已是面紅耳赤，一手還朝我指著。

    無辜地眨著眼睛“太子爺可是儲君，大清的繼承者。我只知道要向強者看齊。姑姑，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