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追了幾步上去：“師姐,你別走啊。這元神法器還沒講完呢?！?br/>
    葉桑挑眉：“元神法器不著急。說話不承認,日后不好練劍的?！?br/>
    葉桑說著干脆一個跳躍，飛走了。

    胡天暗自叫苦不迭。

    心道完球。但如此拖著也不是個法。

    胡天現(xiàn)下不用轉(zhuǎn)身拿眼瞄，也知歸彥此時氣著呢。

    胡天抓了抓頭發(fā),決定實話實說。

    他轉(zhuǎn)過身去,挪到歸彥身邊：“胖胖？”

    歸彥坐在銀針般的草地上,仰面看胡天冷哼一聲。

    “胖胖你不要生氣不講話?！焙煸跉w彥身邊蹲下，抓了抓腦殼,道，“你這樣，我就當你什么都沒問。”

    “那你說，是不是喊了那句話?！?br/>
    “是?！焙旒热粵Q定說實話,便不猶豫,“當時情況緊急,我才那么喊的。因為只有那樣，才能把星星變大。放白龍進去。”

    胡天干脆將兩儀雙星的五種狀態(tài)也講來。

    “那個什么什么歸一,就是雙咧個修。不過咱倆現(xiàn)在不是?！?br/>
    “這樣啊?！睔w彥頗失望,“那現(xiàn)在不是雙修??？”

    “不是。雙修也沒什么好的。”胡天干巴巴道，“咱們之前不是在識海里說過嗎？現(xiàn)在這樣,你受傷我也得受傷。我死了，你也受牽連。若是雙修更麻煩?！?br/>
    “阿天壞蛋,不只是這樣的?！?br/>
    歸彥磨牙,“師姐說了,雙修還可以識海融合,心念相通。修行盈補，同生共死?！?br/>
    胡天苦著臉，心想真的忽悠不來了。還我從前的小毛團。

    “既然不是雙修。那我想同阿天雙修，就是將兩儀雙星煉化作歸一。要如何辦？也喊一聲？”

    歸彥自顧自決定了，就是要雙修。他發(fā)問，看向胡天認真說：“阿天要講真話。”

    胡天語塞，憋了半晌：“該還是我的問題，我有點沒想通。”

    歸彥如果要雙修，那兩儀雙星不歸一的緣故只能是自己了。

    癥結(jié)大概就是那句“這喜歡到底是什么”。

    等等，歸彥說的雙修是“識海融合，心念相通。修行盈補，同生共死”?。?br/>
    他真的明白雙修的意思？

    胡天吞了吞口水：“歸彥，但雙修是修行之法……”

    “嗯？”歸彥皺著眉頭看胡天，仿若思考一個天大的難題。

    歸彥也不管胡天現(xiàn)下如何，托腮思考：“要怎么才能讓阿天想通呢？”

    胡天此時也是無心回答歸彥的問題，他自顧自講：“締結(jié)雙修契是要親親抱抱睡……睡覺覺的。”

    歸彥聞言愣了愣，繼而眉頭松開，眨了眨眼，抿起嘴似有笑意。

    他忽而又是嚴肅，伸出雙手按在了胡天肩頭，肅穆莊重：“阿天！”

    胡天被歸彥如此認真的樣子驚住，動也不敢動：“怎了？”

    歸彥往前湊了湊，又湊了湊，再湊了湊，小心翼翼，直至同胡天四目相對，呼吸可察。

    歸彥方才是停下。

    此時胡天看著歸彥雙眼，歸彥瞳孔外一圈淡金色。

    胡天：“歸彥……”

    歸彥猛然湊上，撅嘴“啾”一下，親了胡天鼻尖上。

    歸彥親完，一股熱氣自腳心躥上，直沖到臉頰。

    羞羞的，還有點緊張和害怕。

    他蹦起，轉(zhuǎn)身就跑。

    繼而腳下一滑，“咣嘰”平摔在了草地之上。

    大字型，臉朝下，好似攤餅。

    胡天嚇一跳，立時什么復雜情緒都消失，跳起來跑上去，將歸彥扶起來：“沒事兒吧？”

    歸彥覺得自己剛才好蠢啊，懊惱極了，看著地面，胡言亂語：“阿天，我不是摔倒，是看看，看看這里的星空沒有北辰?！?br/>
    “啊？”胡天順著歸彥視線，“趴在地上看北辰？”

    “不，不是，早前我看過天上，沒有北辰。也，也不對?！?br/>
    歸彥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再呼出，終于稍稍好點了：“其實我是想問，親親阿天了，阿天有沒有想要同我雙修？”

    胡天：“啊？”

    歸彥抓著胡天的胳膊爬起來：“阿天剛才不是說，雙修就要親親抱抱睡覺覺嗎？”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胡天想起之前驢唇不對馬嘴的問答，再看歸彥眼睛眨呀眨，不知如何是好。

    歸彥見胡天如此形貌，皺起眉頭：“一個親親不夠？”

    歸彥說著，又向胡天湊近。

    “別，別介?！焙旖Y(jié)結(jié)巴巴，連退數(shù)步。

    胡天轉(zhuǎn)頭四下看，又道：“那什么，咱不能這么大庭廣眾的親啊……”

    等等，我在說什么玩意兒？

    歸彥聞言點頭：“這樣啊。那以后悄悄親?！?br/>
    “不是這樣?！焙熳ザ鷵先?br/>
    他深覺自己方才挖了個坑，本是想忽悠歸彥，卻不小心將自己腦子埋進去?，F(xiàn)下沒了腦子，說什么干什么都是不對。

    胡天深吸一口氣：“歸彥，這個事兒吧……”

    “慢慢來。親一口不夠的話，就多親親。還有抱抱和睡覺覺?！?br/>
    歸彥打定主意不回頭，看著胡天，小聲道，“阿天要快點想和我雙修。”

    胡天有心想問為什么，干嘛要和自己雙修，找個漂亮姑娘不行么。卻又想，自己腦子似乎還沒從坑里撿出來，多說多錯，還是閉嘴吧！

    胡天哽了哽，干笑：“我，我還是想想元神法器吧?！?br/>
    歸彥眨眨眼，有些許失望：“那好吧。阿天煉化骨骼，都要哪些材料？”

    胡天急速轉(zhuǎn)換思維，瞬間又是活過來，他琢磨：“蝎山玉太脆了點?！?br/>
    若是用只用蝎山玉做骨骼，打個架就骨折，那就不太友好了。

    “加一點其他元素進去吧?！焙齑蚨ㄖ饕?，“用左手小指試試看好了，如上次那般先打碎了……”

    胡天說話時，十分平靜自然。

    歸彥怔怔：“會很疼的?！?br/>
    “還好?！焙煨Φ溃皼]那么難捱。”

    胡天折騰這幅軀殼何止一兩次？早就習慣。

    歸彥皺眉頭。

    胡天又將思路整理了一遍，拽著歸彥去同葉桑商量。

    葉桑見他倆來，并未問雙修之事。她聽胡天講完大致思路：“材料配比太過含糊了。這可是煉骨，又是碾碎自己的骨頭……”

    “總得試試，師姐放心，就是一根小手指，若是有失，妨礙不大?！?br/>
    “阿天，不要碾碎自己的骨頭?！睔w彥皺眉頭，“如果要試試，那時候的腳趾還在吧？”

    胡天一時沒想到：“什么？”

    “就是榮枯的腳趾頭?！睔w彥看了一眼葉桑，“你那時候剁下的?！?br/>
    胡天拍腦袋：“對??！這個更好了?！?br/>
    胡天忙從指骨芥子中，抽出抽屜來。將那年霞鎏山莊中，自己剁下的腳趾頭拿出來。

    此時腳趾只剩下骨頭了。

    胡天將一截腳趾骨放在掌心上：“想好當年我將這玩意兒收起來了?，F(xiàn)下反而少受苦。”

    他想了想，干脆盤腿坐下，沉靜心念，去指骨芥子中翻找材料。

    葉?？粗?，轉(zhuǎn)頭問歸彥：“這腳趾骨是怎么回事？誰剁下的？”

    歸彥不知從何說起，又是心疼：“阿天自己剁下的。不過他該是不想說那時候的事情，師姐就別問了。”

    葉桑只好點頭。

    “師姐，你能回來真好?！睔w彥突然又說，“否則阿天總是戴著紅繩子，看著好生氣啊?！?br/>
    葉桑哭笑不得。

    胡天此時將蝎山玉都拿出來，又將火種與其他煉器之物翻找出來。

    這么一折騰，倒是翻出不少物件。好多自己都忘記了。

    少時胡天神念出了指骨芥子，捧了一個玉盒。

    歸彥湊上去。

    胡天打開玉盒，其中卻是毛毛并黑頭發(fā)——都是歸彥的。

    胡天拿出歸彥專用的梳子，掰開梳子。其中一點點毛并碎發(fā)，小心翼翼捻到玉盒中。

    胡天心中盤算，這么多的頭發(fā)，該是夠煉骨頭了。

    歸彥見狀卻是拽了拽自己的頭發(fā)。此時他將頭發(fā)剪了也有些時候，可惜長得慢了點。

    歸彥情不自禁拔了拔。

    胡天抬頭便見歸彥在和自己的頭發(fā)較勁。

    胡天錯愕：“胖胖你在干嘛呢？”

    “阿天，怎么能讓頭發(fā)快點長?。俊睔w彥問，“為什么頭發(fā)長得這么慢？”

    “干嘛要快長？這樣很帥啊，好看得不得了?！焙煜胂胗终f，“當然，長頭發(fā)的時候也超級好看。”

    歸彥被夸，興高采烈：“長長了剪掉，給阿天用。”

    胡天愣了愣，笑起來：“真貼心。”

    歸彥笑，又認真問：“阿天有沒有多一點想和我雙修？”

    胡天捏捏歸彥的臉：“現(xiàn)下胖胖的頭發(fā)還是夠用的，對了，好久沒給你梳毛了。梳梳毛？”

    “嗯?！睔w彥雖然不開心，但也沒有再逼胡天回答，“呼咻”化作小黑毛團，落在胡天的懷里，蹭了蹭。

    胡天拿起梳子給小黑毛團上上下下疏了一通。腦袋耳朵后背尾巴尖兒，直把小祖宗舒坦得直哼哼。

    胡天拿著梳子也是高興起來。

    少頃小黑毛團閉上眼，似乎睡著了。胡天將他脖子上的靈獸袋打開，放出兔子。

    胡天讓五只兔子陪在葉桑同歸彥身邊，這才抓了腳趾骨閉眼沉念，琢磨起煉骨之事。

    此時這截腳趾骨已不在體內(nèi)，非是純粹元素也不好吸收。又想蝎山玉終究要進身體，不好吸收要如何辦？

    想到前番被逐者吸收材料的樣子。但用火元素融化，材料性質(zhì)變了。用靈氣碾碎材料，又不能如被逐者般將材料放在神力中吸收。

    都不行。

    胡天睜眼嘆氣。

    他終究不是個魔族，也不是個神族。能將骨頭煉化了。

    他就是個人罷了。

    胡天抓抓腦袋，又是笑起來。

    做魔那就是入妄成魔徒了，又不是活得不耐煩。干嘛做魔徒，連投胎的機會都不要？

    他看著眼前材料，想了半晌，拍腦袋：“干嘛非要做骨頭呢。骨頭還裹著皮肉。皮肉礙事兒怎么辦？”

    胡天退而求其次，便是想，做個能套在手上的法器。

    手套？

    材料似乎不太夠。那就做個指環(huán)吧！

    胡天抓了材料在體外煉起指環(huán)來。這番倒是方便了許多。

    蝎山玉砸碎，以土元素粘合凝成指環(huán)樣。再以歸彥毛毛纏繞其上，最后封以金土元素。只是配比形態(tài)，需要多番嘗試，尋求最合適的。

    胡天從未想過，有一日他還會在修□□之中做化學實驗。

    這些年耐性見長，可喜可賀。

    胡天一邊自嘲，一邊閉目以神念靈氣繼續(xù)折騰材料。

    直到一個指環(huán)凝成。較之前番幾個更輕薄，神念調(diào)轉(zhuǎn)元素通行其上，且暢通無阻……

    胡天心神一動，不由自主以神念將指環(huán)套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

    “噠”一聲，胡天神念內(nèi)收，入識海歸元神。胡天驀然睜眼，便見元神手上，一道光在雙手十指之上若隱若現(xiàn)。

    元神法器？也不對。

    分明只做了一個，為何是十指之上都有光。

    一個還不夠？

    一個指環(huán)確也不夠操作大量元素。

    胡天心有所感，神念彈出，睜眼見面前材料還有冗余。神念靈氣運轉(zhuǎn)，干脆又做了一個，再一個，另一個。

    這人一時高興，一口氣將材料都用完，十個指環(huán)頓時上手。

    識海之中，元神十指上得光華，凝實成十個指環(huán)。

    元神法器成。

    胡天睜開眼，便見十指近節(jié)指骨，各有一個輕薄指套。外圍透明柔韌，其中黑絲縈繞。

    胡天不知蝎山玉如何變成這番模樣，但心中歡喜，動了動手指，一點都不礙事兒。

    胡天不由調(diào)轉(zhuǎn)一絲木元素來，照地上打去。

    “嘣”一下，白色地上一片古怪綠葉生出，飄飄悠悠落在地上。

    胡天樂，將手翻來覆去看不停。

    忽而一個小毛團自身后蹦出來，跳上他肩膀，在落在胡天手上，小蹄子撓了撓胡天手指：“嗷嗷?！?br/>
    胡天反手抓了歸彥：“好看吧?！?br/>
    歸彥“呼咻”化作少年，抓起胡天的手：“阿天，這是什么法器？”

    “指套。”

    “這算哪門子名字?！北恢鹫咝φf，“神魂法器這么敷衍？”

    胡天狂喜未褪，聞言，了這著看了一眼歸彥：“那取個炫酷的名字，叫胖胖指套?！?br/>
    “噗！”被逐者沒忍住，大笑。

    葉桑在一邊也是樂。

    歸彥皺眉：“哪里炫酷了。不要這個名字?！?br/>
    “那叫什么？”胡天眨眼，看向歸彥。

    歸彥身后，五個兔娃娃“唧唧唧”叫：“天天。”

    “去去去?！睔w彥轉(zhuǎn)頭攆開兔兔，“讓我取名字，我取名字好聽的?！?br/>
    五只兔娃娃一起縮脖子。

    一黑二綠三紅四黃五白，哪里好聽了？

    歸彥沉吟片刻，抬頭：“不要叫胖胖，也不要叫天天。叫天彥！”

    眾皆微楞。

    葉桑笑起來：“好聽。”

    五只兔兔齊點頭。三紅膽肥，小聲啜泣：“兔兔也要這么好聽的名字。”

    三紅被其他四只一起捂住了嘴巴，坐在屁股底下。

    胡天大笑。

    玩笑片刻，胡天轉(zhuǎn)頭看向被逐者：“啊，剛才沒發(fā)現(xiàn)，大哥你醒了，界向三千煉得了？”

    “早煉好了?！北恢鹫邲]好氣，“我都同葉桑歸彥練過好幾輪劍了，《屠墟典卷》都學了好多招了?！?br/>
    葉桑也是笑：“此番領(lǐng)略神族劍法，真是助益良多?！?br/>
    胡天聞言，心道糟糕。

    他忙去看歸彥：“我是不是又耽誤了好多天？”

    歸彥冷哼一聲。

    胡天沉吟：“不知小易箜現(xiàn)下如何了。”

    當時遇鐘離湛，情況緊急，卻是忘了將《祀瀆靈御術(shù)》交給他們。

    被逐者道：“界向三千已成，你的天彥指環(huán)也成了，當是離去之時了。”

    “是如此。”胡天站起來，“咱們走吧?！?br/>
    被逐者笑起來：“莫急，且將這物收下?！?br/>
    被逐者說著，拿出一個透明琉璃球，當有一圈大，便是界向三千了。

    被逐者將界向三千遞給胡天。

    胡天退一步：“什么意思？你不同我們一道？”

    “我？”被逐者愕然，“我自然是要留在此處的?！?br/>
    “可這兒都沒人了。你還是同我們一起走吧。去烏蘭界，他們那一幫侍神者，見你得高興瘋了?！?br/>
    被逐者錯愕：“侍神者？”

    “是。他們年年歲歲跑到神獄囚臺和淵碎之地邊緣，給你唱歌。可敬服你呢?！?br/>
    被逐者驀然松開眉頭：“原來是他們在唱《繁露禮唱》啊?！?br/>
    “是啊。你都聽到的吧，他們唱歌的時候，我聽到你的心跳了?！焙炖硭斎唬八麄兛删粗啬懔?。”

    “年年歲歲，我聽到歌就還能記得回家?！北恢鹫吣剜翱晌曳置魇莻€……罪人啊?！?br/>
    胡天抓頭發(fā)。

    葉桑道：“維護上都不落他人之手，值得敬重。”

    被逐者長嘆：“你們出去之后，替我謝謝那些侍神者。謝謝他們，一直唱歌，提醒我要回去。只是，唱的也太難聽了……”

    胡天聽出被逐者弦外之音：“你不跟我們走？”

    被逐者搖頭：“我等了萬年，才回到此處，不想再走了。并且——”

    “姐夫讓我回上都來，是要彌補罪過的。我雖忘記了，但也不該離去。若有一日我能想起，便是贖罪?！?br/>
    “要是想不起來呢？”胡天皺眉頭。

    被逐者云淡風輕：“那也該在此處，守著上都，守著神殿，直到死的那一天。此處是故土，也是我最好的歸宿。”

    如此胡天葉桑再勸不得了。

    胡天要去接界向三千，不想被逐者抬手將界向三千塞給了歸彥。

    被逐者對胡天道：“你嘛，有點修行者的自覺。靈氣還是好好用著。我無可幫你，將我知曉的神族煉器法子，都給你吧?！?br/>
    被逐者說著，攤開掌心，一個光球起。他反手將光球推入胡天胸口。

    胡天識海之中，頓時多出一片光帶，其上華珍神族基礎(chǔ)煉器之法。

    胡天拱手：“多謝?！?br/>
    被逐者轉(zhuǎn)身向葉桑：“你我劍修，尊師《屠墟典卷》神妙，我與他也算神交，前番劍法之外，贈一套平生得意劍法與你師徒參照。”

    被逐者說完，手起一式，將一團光束推給葉桑。

    葉桑恭敬接過，納入識海：“我代家?guī)熛刃兄x過?！?br/>
    被逐者擺手，看向歸彥：“以混沌力修行，向來是成敗兩極。你要多加小心。此事無可助你。但我見你還用蜃影之術(shù)，這界向三千，既可指路，也有些神族蜃影術(shù)。你參詳吧?！?br/>
    歸彥抱著球：“知道了。謝謝你?！?br/>
    “方才與爾等的。若愿意，也可以給侍神者參詳。”

    胡天抬頭，驚嘆又敬佩。神族氣度果然非凡。

    被逐者沉吟：“另將《繁露禮唱》正確唱法，交給侍神者。算我對他們這些年相助的答謝。”

    被逐者說著伸手點在了胡天腦門上：“此乃神族唱法?！?br/>
    如同天籟。

    胡天閉目聆聽，繼而睜眼：“我代活著的和死去的侍神者，謝過?！?br/>
    胡天說完，拱手行天揖。

    歸彥、葉桑亦然。五只小兔子也是拱起小胖手，一揖而下。

    “且去吧。若有緣，再相見。”被逐者說著，聲音漸漸小下去。

    胡天抬頭，便見自己此時已經(jīng)站在了進入上都的甬道之內(nèi)。

    而胡天依稀聽得被逐者呢喃：“若是能想起姐夫所托就好了……”

    胡天卻是急了：“這神族怎么這樣啊，我還有話沒問咧！”

    胡天向后跑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此時他們應(yīng)已在甬道深處了。

    再往回走實在沒什么意思。就算回去了，被逐者未必還在神殿內(nèi)。

    胡天嘆氣。

    葉桑問：“師弟要問什么問題？”

    “犾言禁綬。師姐，我想問問那個扣著我和鏡魚的神器。”胡天抓了抓腦袋，“算了，咱們還是先出去找小易箜吧，大不了日后再回來?！?br/>
    葉桑道：“師弟，上都真的還能再來嗎？”

    胡天哽住。

    淵碎之地，時間和空間碎片交織存在。此番進入，當真是機緣巧合，奇跡中的奇跡。

    胡天深吸一口氣，笑起來：“天下的事，又有什么定數(shù)呢？”

    葉桑聞言，也是釋然。

    歸彥點頭，拿出靈獸袋，撿了小兔子塞進靈獸袋里，轉(zhuǎn)頭：“阿天，我想吃煎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