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薇值守這一天去了桃花山。王卷沒有跟隨上山,只在山間徘徊,感悟漫山桃花與法力。
此時花將謝,果新結(jié),謫仙的法力融合期間,別有一番韻味。
王卷行走期間,又有一番體悟。
午時眼見姚薇沒有下山, 王卷到城郊面攤吃了好幾碗面。
那攤子買賣不錯,量大管飽,做得還快,而且勝在不貴。來往干活的都愛在這兒吃上一口。
不過中午時候,客人其實并不多。
攤子上吃飯的都是苦哈哈,大多都是早晚兩頓,很少能奢侈到中午再吃一頓的。
因此王卷坐下的時候, 只有他一個客人。
那店家見他上門,賣力得很,不一會兒就給王卷端上一大碗面來。
王卷贊道:“店家你這上面夠快啊?!?br/>
店家得意道:“熟能生巧,一輩子就這一門手藝。要是慢了可就賺不上錢咯?!?br/>
王卷道:“不過我吃面比你下面快,你信不信?”
那店家道:“這么大一碗面,那不可能!”
王卷道:“不信咱們比比?”
店家道:“比比就比比?!?br/>
但第一輪比賽,內(nèi)卷場并沒有開。
王卷又吃一碗,店家又輸一輪,有點不服氣了,說:“再來?!?br/>
再來王卷還是比他下面快,店家不淡定了,又說:“再來?!?br/>
于是“?!钡囊宦?,內(nèi)卷場開啟,一場下面吃面的大戰(zhàn), 別開生面地展開。
這一番奇景吸引了不少人觀看, 有許多來往行人認出了王卷,驚奇得很。
“那不是緝魔司的王緝魔嗎?!”
“他也在這兒吃面?!”
“這碗我數(shù)數(shù),一、二、三、四、五、六、七……好能吃啊!”
“不愧是京師緝魔, 飯量也非同小可,厲害厲害!”
“我覺得這倒和緝魔無關(guān), 其他緝魔吃飯,我也有幸見過,沒這么能吃的。”
“怪不得能被謫仙引為道友。”
“那位桃花山上餓的謫仙,不知道是不是也這么能吃……”
……
王卷心無旁騖,吃了一碗又一碗,店家終于頂不住了,擺手喘氣道:“不行了,我頂不住了,手都抬不起來了,下不動面了。客官你厲害!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能吃的?!?br/>
王卷一抹嘴道:“過獎過獎。店家算一下多少碗,我結(jié)帳?!?br/>
他意識之中也收到了考核勝利的消息,這位下面挺厲害的店家到底沒贏過他。
店家累卻快樂著,美滋滋地去數(shù)空碗數(shù),卻沒想旁邊有人說道:“那肯定厲害啊!這位可是緝魔司的緝魔、謫仙的道友!”
“啪!”
店家的手當時就拿不穩(wěn)東西了,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他兩腿就勢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不知是緝魔老爺吃面, 小人唐突, 錢……錢是萬萬不敢收的!”
王卷卻翻了個白眼道:“我吃你面你收錢, 天經(jīng)地義,你不收干什么?”說是掏出一錠碎銀來,拍在桌上,又道,“這些錢付你面錢、連帶碎了的碗,應(yīng)該夠了,你也不用找了。”
罷了起身而去。
圍觀眾人都樂呵呵地跟王卷打招呼,有的說“王緝魔慢走”,有的說“王緝魔再來”,有的問“王緝魔可吃飽了”,一個個說話親近。
仿佛王卷這一頓飯吃下來,一下子拉進了和人們的距離。
王卷一一回應(yīng),走出人群,卻見姚薇竟然在人后等著他。
“你下山了啊。要不要吃碗面?”
王卷笑笑問道。
姚薇道:“不用了,我在山上已經(jīng)吃過了。王司衛(wèi)你好受歡迎啊?!?br/>
王卷嘚瑟道:“沒辦法,這是天賦?!?br/>
姚薇“噗嗤”一笑,和王卷同去。
“戰(zhàn)利品已發(fā)放,請查收?!?br/>
王卷收到了戰(zhàn)利品到賬的通知,一查之下,微微一愣。
好強的稱號!
這位普普通通的面攤攤主,竟然能爆出一個這么厲害的稱號來,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戰(zhàn)利品稱號的名字是:面攤攬客王。
源自:京城外驛道邊面攤攤主
效果:佩戴此稱號后喊出“我下面給你吃”,可將目標招攬成顧客。顧客會暫停手中一切事務(wù),等待吃面。
備注:佩戴此稱號招攬顧客后,若無法提供面條,將被目標視為開黑店的。此后“我下面給你吃”將無法再對受到欺騙的目標奏效。
厲害啊厲害!這一頓飯是吃對了!
有了這個稱號,自己就算進了十萬黑山,也有手段面對了。
沒想到隨便一個路邊面攤的攤主,就能有這么好的產(chǎn)出。
這個戰(zhàn)利品絕對不能消化了!
“王司衛(wèi)?王司衛(wèi)?”
他正陷入欣喜,忽然聽到姚薇在旁邊叫他。
見他回過神來,姚薇才問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應(yīng)。”
“啊……”
王卷換上了“面攤攬客王”的稱號,對姚薇道,“姚緝魔,我下面給你吃?!?br/>
“好。”
姚薇直接就停下了腳步,啥也不干了。她也不問問王卷在這里火也沒有鍋也沒有,怎么下面吃。
好強的控制技能!
不過沒等一小會兒,姚薇就問:“你的面呢?”說完她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剛剛怎么了?你好端端的說什么下面?”
王卷道:“我就開個玩笑,你剛剛沒怎么吧?走吧?!?br/>
姚薇還是疑惑不已,但沒再說什么話。
她默默地走,眉頭緊皺不展,不時看看腳下,又回頭看看走過的路。可腳下路上都平常得很,沒什么特別之處。
她實在想不通,剛剛為何莫名就停下了呢?
還是王卷見她懷疑不止,另找話題拉開了她的注意力:“你在山上呆了一上午,都和你師父說什么了?”
姚薇道:“說了好多,師父說她以后叫王謫了,怎么回事?”
王卷道:“你師父沒跟你說?”
“……”
姚薇語氣不善,“說了,可你也不能讓師父跟你姓啊?!?br/>
王卷問:“那跟你姓?”
姚薇白了王卷一眼,不想跟王卷多說了。
走了一程,過城門進京城,姚薇又發(fā)愁道:“師父她話好多啊。我以前不知道,師父怎么這么能說?嘮叨起來都沒個完?!?br/>
看來謫仙面對姚薇時,又跟面對自己時是不一樣的狀態(tài)。
王卷笑說道:“那能怨誰,誰讓你以前跟你師父除了修煉的事,什么也不說。都怪你把她憋成了這樣。”
姚薇無奈道:“可是她畢竟是師父,又那么厲害,我只敢萬分尊敬于她,哪敢跟她亂說呢?”
王卷道:“那今日呢?”
姚薇一怔。
王卷問道:“今日感覺如何?”
姚薇道:“感覺……還不錯,好像……好像師父把我當成了友人一樣,有什么話都急著想跟我說。和平時感覺不一樣,但很好?!?br/>
王卷道:“這不就得了?你是她的弟子沒錯,但也能是她的朋友。這并不沖突。”
姚薇略微沉默,莞爾笑道:“王司衛(wèi),你說得沒錯。謝謝?!?br/>
王卷笑說道:“你和我客氣什么?”
姚薇笑意盈盈地瞥了王卷一眼。
說話間二人走到了總司衙門。姚薇吃了口飯,才又去巡街。
她自又要求王卷不能跟著她,王卷便老實呆在衙門里修煉。
下午十分,他在衙門里聽到了訊,有妖魔襲擾城墻,北城鎮(zhèn)武司對付不過,請姚緝魔出手。
不用想,王卷就知道這是哪個位置發(fā)生了案子來。
“還真有妖魔來,直接進攻城墻,這妖魔想必要比鏡妖強大?!?br/>
他不敢遲疑,出門往北城城墻口去。
不想到北城地界時,卻碰上了一枝花盧慶。
這廝不知何時到了,與一位錦衣同僚同步而行,看見王卷,道:“王緝魔你來的好遲,我聽譚指揮說今遭妖魔非同小可,姚緝魔已經(jīng)先行過去了,我也正要過去瞧瞧,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呢。王緝魔同去吧?!?br/>
這廝態(tài)度變化好大。
王卷心中納罕,面上不動聲色,說:“好,勞煩盧緝魔費心了?!?br/>
“大家同僚一場,何必如此客氣?倒是之前與你爭執(zhí),多有得罪,要跟你說句對不住?!?br/>
盧慶客客氣氣說,又道,“這位是北城鎮(zhèn)武司譚勁強譚指揮使?!?br/>
王卷與那譚指揮使拱手道:“久仰?!毙睦飬s想盧慶是不是因在譚指揮使面前,才故意如此客氣。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不對。
這廝在緝魔院時跟自己不對付都不見遮掩的,這時候又何必多此一舉?
“考核結(jié)束。”
“第一名:王卷,10分?!?br/>
“第二名:緝魔司兌位緝魔盧慶,0分?!?br/>
“緝魔司兌位緝魔盧慶淘汰出局,懲罰環(huán)節(jié)開始?!?br/>
“懲罰中——”
……
“叮……”
“檢測到內(nèi)卷條件,內(nèi)卷場開啟。”
兩條提示先后出現(xiàn),王卷再一看新的內(nèi)卷內(nèi)容,一下子就明白了。
新的內(nèi)卷場內(nèi)容是這樣的:
參與人數(shù):2
考核規(guī)則:無
考核宗旨:當其他一切對抗已無意義,消滅對手,就是最好的卷法。
你的對手已經(jīng)放棄了在其他途徑上與你內(nèi)卷,并將設(shè)法在你面對妖魔時陷你于死地。
活下來,你就是勝者。
考核獎勵:從對手身上隨機剝?nèi)?br/>
這片刻間,盧慶就放棄了發(fā)掘老鎮(zhèn)北侯楊躍北死去的真相,做出了新的打算。
所以他對自己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都不過是表面上的。
就知道這貨不可相信。
“久聞王緝魔大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br/>
譚指揮使也對王卷拱拱手道。
“譚指揮使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屬實當不起。”
王卷又與譚指揮使寒暄幾句,然后一轉(zhuǎn)頭又看盧慶,笑說道:“盧緝魔,你可知為何妖魔老從這個方向來?”
盧慶目光一凜,問:“為何?”
王卷道:“那你要問問鎮(zhèn)北侯了?!?br/>
盧慶卻不見惱色,反而笑了起來,道:“王緝魔你是懷疑這與鎮(zhèn)北侯有關(guān)?盧某知道你跟鎮(zhèn)北侯府矛盾不小,但切莫因此生事,構(gòu)陷鎮(zhèn)北侯啊?!?br/>
王卷道:“我沒說鎮(zhèn)北侯啊,盧緝魔好端端的,為何提到鎮(zhèn)北侯呢?”
盧慶早有警惕,依舊沒有流露出什么異樣神色來。
他微微一笑,說:“說來那地方湊巧得很,正好就是鎮(zhèn)北侯府陣眼所在。我之前還與譚指揮使說過這事,猜想說不準就會有人因此把鎮(zhèn)北侯府和來襲的妖魔關(guān)聯(lián)到一處去。
“我見王緝魔說起這個,因此才那般說話。王緝魔真的沒懷那樣的心思么?”
王卷笑道:“我要是懷著這樣的心思,還會當著你面提起么?再說老鎮(zhèn)北侯救命之恩,我可不敢忘了,怎能忘恩負義,隨便懷疑?”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心照不宣。
而譚指揮使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些端倪來,閉上嘴巴沒有隨便說話。
幾人很快到了那城墻處,墻外轟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有神通在墻頭上炸響。
好在京城的城墻不是一般的城墻,在那法術(shù)轟擊之下,基本沒有動搖。只是正前方的一處地方,墻頭崩裂了縫隙。
城內(nèi)的人們不住后退驚呼,被城外的響動嚇到。
王卷和盧慶、譚指揮使都一躍上了城墻去,卻見城外姚薇與幾個除魔人已經(jīng)跟一個妖魔打成一片。
那妖魔好大粗壯,幾乎已達城墻之高。渾身上下結(jié)著鐵痂,看起來丑陋得讓人不適。
王卷看到有好幾個除魔人掛在妖魔的鐵痂上面,“滋滋”冒煙,痛苦難當。還有人倒在地上,面對這妖魔不堪一擊。
“鐵屑魔,屑如鐵水,粘之則焦。身如堅鐵,剛硬異常。鐵屑魔的實力可從其身上鐵屑成痂之數(shù)看出。這鐵屑魔,按咱們的說法,怎么也該有凝神境界了?!?br/>
譚指揮使神情嚴肅地說。
“不過還好,這妖魔敵不過姚緝魔?!?br/>
盧慶說著,與王卷笑說道,“王緝魔,看來咱們白來了,姚緝魔不用咱們助拳啊?!?br/>
鐵屑魔的前方,姚薇飄忽如贏,那一對雙刺在她手中舞成了流光。
比起斬凡境界時,姚緝魔的神通又有變化。那耀眼的流光像是在一直切割著空間,把利刃所向處的空氣切得扭曲。
那刺的流光劃在鐵屑魔身上,龐大妖魔的身體就隨著空間裂開了縫。
不過,并不致命。
那鐵屑魔似因姚薇阻攔,突破不得,不愿多做糾纏,轉(zhuǎn)身要跑。
它橫沖直撞,大步奔跑起來,一步步一腳腳踩得地動山搖。
姚薇在后面追著,那雙刺拉出的流光越來越長,跟隨妖魔切割傷口,但漸漸還是追不上了。
王卷立刻感覺到了伏魔令的灼熱。
“盧緝魔在此稍等,我該干活了?!?br/>
王卷掏出伏魔令看了看,與盧慶說道。
盧慶卻道:“王緝魔還是莫要白費力氣了。這妖魔跑起來如此之快,如何追上?”
“考核結(jié)束。”
“第一名:王卷,10分?!?br/>
“第二名:緝魔司兌位緝魔盧慶,0分?!?br/>
“緝魔司兌位緝魔盧慶淘汰出局,懲罰環(huán)節(jié)開始?!?br/>
“懲罰中——”
王卷收到提示,心中暗笑。盧慶這廝一轉(zhuǎn)眼見沒有機會,便放棄了借這次妖魔出手的機會對付自己,自己這內(nèi)卷場,倒是贏得輕松。
他有些希望就這樣的內(nèi)卷盧大緝魔多來幾次。
他也不管盧慶和譚指揮使,從城墻上一躍而下。
他給了姚薇回應(yīng),姚薇很快停了下來,等待王卷。
“這廝跳下去是干什么?姚緝魔都停下來了,倒是會臭表現(xiàn)?!?br/>
盧慶在城墻上冷笑不已。
譚指揮使見狀道:“盧緝魔你忙,我去救治門下弟兄?!?br/>
“好?!?br/>
盧慶說道。
譚指揮使便也要往城墻下跳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腳步卻突然一頓。
他和盧慶、包括在城墻上的許多守衛(wèi),都一下子愣住。
他們同時看到,城墻外的王卷王緝魔追上了姚緝魔。
那姚緝魔一個鷂子翻身,跳上王卷的背去,兩個緝魔的速度就一下子提了起來,倏忽化作一道殘影,射向前方,眨眼睛就到了鐵屑魔腳下。
“這……又是什么手段?!”
“不會又是妖魔神通吧?踏云神馬……還是插翅虎魔?!”
見此情形的人都目瞪口呆,喃喃自語,譚指揮使甚至一時忘了去救同僚。
而在城外遠離城墻已有一段距離的位置,王卷狂奔在鐵屑魔的腳邊,感受著那兩只腳“咚咚咚”跺地的搖晃,不得不以法力充斥己身,才穩(wěn)定住了自身。
“我這么跑跳不起來,你只能修腳了?!?br/>
王卷放慢了速度,邊跑邊說道。
“修腳?”
姚薇疑惑不已,她倒是聽明白了修腳是什么意思,可就是有點不理解,“可是這妖魔要害不在腳上,修腳殺不了它啊?!?br/>
王卷道:“你把它兩腳修廢了,它不就倒了?倒了在砍它要害。”
“……”
姚薇一陣沉默,說,“你真殘忍?!笨伤稚蠀s立馬動了起來,雙刺頻出,流光忽閃,一道道切割在妖魔腳上。
城墻上頭的眾人只看見王卷背著姚薇繞著鐵屑魔的兩腳瘋轉(zhuǎn),姚薇雙刺中斬出的流光一道道砍在妖魔的腳趾上、腳背上、腳脖子上,甚至腳底板上,砍得鐵屑橫飛,鐵水橫流,好不殘忍。
“嘶?。。。?!”
“看起來好疼!!”
“好可怕?。。。。 ?br/>
“聽城郊同僚說離位王緝魔折磨起妖魔來變態(tài)可怕得很,我還想不出能有多可怕,現(xiàn)在是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