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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越靜,天賦越高,靈力轉換便越多越快。且按個人體質的不同又可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不同的靈力屬性。
而紫檀山空氣最為澄澈,靈氣最為富裕的地方,非離慢慢將目光轉至紫檀山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爬山而已,難不住他。
非離雖長得幼小,畢竟在軍隊中待過幾年,該有的體力耐力還是有的。
初至軍營,因怕被人當做異類平添禍事,他一直裝作瞎子過活,眼睛有一段時間極度畏光,晚間挨著餓睡覺。笙璇撿著他那日實是撿來小狼餓的狠了,他不得已才晚間外出,卻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非離想起以往為了生存,茹毛飲血,再惡心的事情也做過,活得像個人的樣子,卻是再遇見她以后,不由身心舒暢,提氣往山上行去。
只見重重疊疊的綠林之中忽而閃現(xiàn)一抹影子,如樹中精靈,閉眼再睜之時早已不見其蹤,讓人以為剛剛看見的只是幻覺。
紫檀山風景雖美,海拔卻也是極高的,山路的巖屑碎石極為不好攀登,更遑論山巔之上終年不化的層層積雪,凌冽刺骨的寒風了。
但非離卻對這些視若無物,憑著多年來在軍隊生存的經(jīng)驗,高于常人的耐力,輕松便找到了上山的捷徑,硬是在日出之時趕到了山巔。他看著已經(jīng)升起的太陽,想著明天要更早起床才行。
臨近午時,山上的靈力不再純粹之時,非離才下山。行走間隱隱覺得丹田內熱力流轉,全身暖洋洋的極為舒服,目之所及更為廣闊清明,聽之所至也更為清楚嘹亮。行走速度竟比剛剛快了近一倍,比之剛才,這次竟花不到一刻已到了竹屋前。
非離來到飯桌前看到原本盛粥的碗已經(jīng)空了且洗好放于桌上,眼里有止不住的笑意,襯得眉眼越發(fā)美艷,于空靈中添了一份人氣,再不是毫無靈魂的精美木偶。
他想到昨夜下了些雨,山里的野山菇該是長得最為肥美的時候,便去采了些來與野菜一起翻炒,又熬了湯,想給笙璇送午飯去。
因不知道笙璇現(xiàn)在在何處,只好一間間屋子找過去。幸得房間較少,不久就在南邊的小房間里找到了人。
非離剛打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不濃烈刺鼻卻是清甜舒服的味道,而笙璇正靜靜地站在一旁,耐心看著煉丹爐中的熊熊烈火,眉眼滿是認真,間或翻幾頁書,間或扔幾味藥材。一旁小鼠們則將撿來的松子一粒粒扔進火堆,美滋滋吃著松子爆裂蹦出來的松子。
火光在她的眼中搖曳著,翻滾著,跳動著扭曲的舞蹈,似將跳脫一切束縛而出,只是她的眼里仍是平平靜靜的讓人安心的柔和。及至丹藥出爐時笙璇整個人卻像突然鮮活了起來,終于嘴角眼里都噙滿了笑意。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毫無憂愁的笑,非離想,他以為憑著笙璇這耐不住寂寞的好動性子,對于煉丹這種事該是沒有什么耐心的。
笙璇將丹藥置于藥瓶中小心翼翼收好,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非離,她立馬迎了出來,一把狼爪伸出來開始摧殘祖國的花朵,開懷道:“離兒,你回來了啊,怎么站在門口不進來?”
比起剛開始的反抗,現(xiàn)在無論笙璇怎么擺弄自己的臉,非離都乖乖等她玩夠了這才詢問道:“璇,午飯做好了,要吃嗎?”他是不懂笙璇憂愁的由來,只是哪怕能減少半分,讓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笙璇雖不會感到饑餓,終不忍撫了非離的心意,牽了非離的手和他一起走向飯廳。
飯桌上的菜色雖簡單味道卻很鮮美,笙璇不由得多吃了幾口。邊給非離夾著菜邊隨口問道:“今天修煉感覺怎么樣?”
笙璇雖這般詢問,也不指望非離第一天就掌握修煉的秘訣,畢竟她當初也花費了幾天才領悟如何引氣入體的。
“還好,身上感覺很舒服,聽力目力似乎也遠了些?!狈请x盯著堆著小山高的碗皺眉老實回答。
笙璇聽此夾起菜啊嗚一口吃了個空,連忙放下手中筷子,面上不動聲色地伸手探了下非離的靈力,心中暗暗吃驚。
常人剛開始修煉時往往須得好幾日才能領悟到修煉的法門,進而積累些許靈力,而非離第一次修煉所得靈力卻是常人的兩三倍還不止,當初自己靈根未毀時尚且做不到這樣,離兒這可是真正是修仙的天才,注定的仙緣。
笙璇心中這樣感嘆口中卻道:“還算不錯,日后須得更加努力?!彼皇遣幌胱尫请x因此驕傲自滿,浪費了如此天賦,絕對不是因為嫉妒,恩,絕對。
“嗯,我會努力的?!狈请x頷首,拿余光瞥了笙璇一眼,然后將碗里的菜偷偷扔給飯桌下的小鼠們,這么多的菜他怎么能吃的完。
笙璇自然注意到了非離的小動作強硬地重新夾了菜給非離,惡狠狠威脅著說:“給我乖乖吃完,小鼠它們都吃了一早上松子了,你也不看看他們最近胖了多少,再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樣了?!?br/>
非離只好不情不愿繼續(xù)扒著碗里的菜,小白鼠則氣得蹦噠起來惡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笙璇手上,丫的敢說她胖,不知道體重是女人的雷區(qū)么。
笙璇忍痛怒視白媚兒,我瞪我再瞪。
“你夠狠!”笙璇最終手指痛得再也忍不住,急忙奔去房間找藥了。
非離偷偷松了一口氣,將一顆肥美的蘑菇夾到小白鼠眼前舉了舉,香味飄散開來,小白鼠也跟著筷子的方向搖頭擺尾,口水流滿吱吱叫個不停。
“想要吃?”非離淡淡問。
小白鼠拼命點頭。
“不許咬她,不然以后別想吃飯?!狈请x威脅道。
小白鼠繼續(xù)點頭保證,儼然誰管飯,誰最大,然后抱住蘑菇啃得香甜。
小黑鼠一臉無奈拖走了小白鼠,媳婦能吃是福,可咱能不丟人嗎?
都說山中閑日多,當然那說的是磕磕瓜子看看話本,偶爾心情好了才煉煉丹的笙璇。虧得非離對火系術法領悟力極高,基本都能自學成才,也就沒笙璇這個師父什么事,比較而言非離這日子過得很是繁忙。
每每披星而出戴月而歸,早起于紫檀山巔修煉,午間則練習劍術功法,尋得了空還得讀書識字,補上自己落下的人間功課。
即便修煉再忙卻總不忘午時回來為笙璇做飯,幸虧山上野菜山菇種類繁多,菜色也不至于太過單調。非離還在竹屋旁尋了塊松軟的地種菜,徹底擔當起了家庭煮夫,飼養(yǎng)笙璇的責任。
笙璇每天看著非離瘦小的身子忙里忙外,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
這一天天剛破曉,小白還躺在床上做著讓笙璇替它端茶倒水的美夢,忽然“砰”一聲開門聲,嚇得它一激靈,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恍惚感。
“小白,你怎么還在睡啊,快給我起來,離兒都出門好久了?!斌翔贿M門,不由分說把小白整個扔進冷水盆里,小白頓時清醒了。
“你平常還不是睡到中午,大清早的肯定沒好事?!毙“滓贿厰Q著自己濕噠噠的身體一邊嘀咕果然夢和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它還是被欺壓的可憐小奴隸。
笙璇邊幫小白擦干身體邊討好道:“好小白,陪我去山里采藥么,你也知道山上蛇蟲鼠蟻那么多,我一個弱女子上山采藥很危險的?!?br/>
小白打了打哈欠,懶洋洋趴在桌子上不甚在意道:“可是我記得煉丹房里的藥材還很多啊,怎么又要去?”
“那些藥都是治病用的,我要去采強身健體的藥材,你難道都沒有發(fā)現(xiàn)離兒最近很容易犯困嗎?”
笙璇自是發(fā)現(xiàn)離兒最近眼神長期處于迷蒙狀態(tài),想著離兒雖然天賦極高,到底剛剛開始修煉,身體吃不消也是正常的,便尋思著給他煉制些補氣安神的丹藥。
“小離正常不正常我不知道,反正你起那么早肯定不正常,我有預感今天肯定會出事!”小白信誓旦旦回道,認命卷起了采藥的籃子往前走。
“烏鴉嘴,我起那么早還不是擔心得睡不好。”笙璇憤憤跟上。
紫檀山靈氣很充裕,所以藥草長得特別好,笙璇才上山不久就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藥草,走在回紫檀門的路上了。
“果然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看這藥草水靈靈的還粘著露珠的模樣,多可愛。”笙璇前一秒還在自夸,后一秒緊張兮兮地快速拉著小白躲在了樹叢后面。
小白被莫名被拉住了身體,不解得看著笙璇驚恐的表情道:“小璇你見鬼了啊,怎么嚇成這樣?”
“就是見鬼了啊,小白你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笙璇壓低了聲音咒罵道。
“為什么罵我?”小白很費解,很無辜地透過樹叢往前看,表情瞬間比笙璇還驚恐。
只見樹叢前面的林蔭小道上,非離和一個穿著鵝黃衣裙,扎著兩個團子發(fā)髻的小女孩走在一起。
小女孩臉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美目盼兮巧笑艷兮很是可愛,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自己一向高冷的徒弟竟然撩起小女孩的衣袖下擺,態(tài)度溫和有禮不說,更是笑得春光燦爛日月無光!
“小白小白,我是沒睡醒眼花了吧,離兒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山頂修煉嗎?那個膽敢勾搭我寶貝徒弟的女孩子是誰!”笙璇恨得牙癢癢,下手不分輕重攥緊了懷里的小白。
她本以為離兒心神不寧是練功太累所致,該死的不會是動了心喜歡上了門中的女弟子吧。她還想說最近自家那么偏僻的竹屋門前怎么有這么多年輕的女弟子經(jīng)過,原來都是居心叵測來和自己搶徒弟的!
“小璇你快放開我啊,你把我的皮都扯痛了?!毙“自隗翔瘧牙餆o力□□。
笙璇聞言果然放松了懷里的鉗制,直到視線里的兩人都走遠了這才幽幽地瞪著小白。
“小璇你……你怎么了?”小白被笙璇盯得那個心慌慌,哆嗦問道。
“小白你說我和剛剛那個小姑娘比哪個更美?”笙璇很認真問,想她貌美雖比不過煙輕師姐,但好歹是山里一枝花啊,離兒的眼光不至于這么差吧。
“額……真的要回答?”小白心里疑惑,小璇現(xiàn)在的樣子好像話本里的撞見丈夫紅杏出墻的妒婦啊,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在捉奸嗎?
笙璇嚴肅點頭,“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
“那我說實話你可不許生氣,雖然你行為粗魯言語粗俗,長得還是很仙氣十足的,可說不定小離的審美不同啊。再說了,跟小離的美貌一比,你們倆都只是一堆渣渣。而且那小姑娘一看就比你年輕多了,就算你修仙結了丹永遠長著一張二十歲的臉那也改變不了你今年快上百的高齡啊,總之……”
小白毫不留情地揭了自家主人年齡的老底,然后大義凜然發(fā)表最后感言:“他們兩個十幾歲的孩子走在一起就是青春少艾,兩小無猜,而小離和你走在一起就是孫子與奶奶輩分,以上完畢?!?br/>
話音剛落小白就以迅雷之勢逃之夭夭,開玩笑,它已經(jīng)看見笙璇那快要吃人的目光了,是非之地,趕緊偷溜,并且接下來的幾天它都不打算再出現(xiàn)了。
幸虧小白跑得快,不然它會看到自己原來待著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坑,上面的植物全都不翼而飛,而從笙璇手里還帶著泥土的鐮刀上還能看清她幽冷的目光,寒意淋淋。
“那什么重要?”笙璇想她多年不與人接觸,她與現(xiàn)在的孩子產(chǎn)生了很大的代溝了,或者是這孩子的想法太奇葩。
這次小孩想也不想就道:“你?!?br/>
笙璇忍著被氣到吐血的沖動,繼續(xù)沒什么力度的勸說道:“沒有眼睛就看不到我了,這樣還不重要?”
這次小孩竟然點頭贊同了,臉上還帶著明晃晃的恍然大悟。
溝通無能,笙璇無奈朝天翻白眼,頓時覺得自己老了三歲,她該慶幸自己至少還有讓那孩子認識到眼睛重要性的作用嗎?
一路停停走走,漫無目標的亂找著,笙璇正愁找不著人,這時恰巧一個貪吃的小侍女恰巧走過這里,口中嘀咕道:“哎~光顧著找吃的了,我怎么好像迷路了?!?br/>
笙璇眼前一亮,你迷路了,我就有路了。她和小白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小白立刻嗖地穿出去,像條靈活的游蛇般自動自發(fā)地纏住那侍女,讓她動彈不得。
突然被纏身的侍女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兩人驚叫道:“??!你們想做什么!”
“侍女姐姐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要乖乖告訴我們小鼠它娘,就是那只白白凈凈的小白鼠怎么樣了?被關到哪里去了?我保證安安全全放了你?!斌翔瘻厝岬恼Z氣與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怎么也讓人信服不了的感覺。
侍女看笙璇的態(tài)度瞬間恢復了鎮(zhèn)定,她才不信有人敢在蓬萊仙島放肆,有恃無恐道:“你是說白媚兒?哼,我憑什么告訴你,敢在蓬萊仙島亂來,仙主是不會放過你們的?!?br/>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樣了,只不過呢我這人有個毛病,一旦不開心就愛脫人衣服,尤其愛脫美人的衣服,我如果找不到白媚兒就會不開心,而你剛好也算是個美人,所以恭喜你有幸符合這兩個條件?!斌翔呎f邊撥弄了眼前侍女的腰帶威脅著。
“小孩,轉身。”小孩白了笙璇一眼,聽話轉身,他還不想看呢。
侍女氣紅了臉罵道:“你……你無恥!”
“無恥也比裸奔好!待會兒我會帶著你去蓬萊仙島上空溜達一圈讓大家瞻仰瞻仰你傲人的身姿,感動吧美人,不要太感謝我?!斌翔灰詾閻u反以為榮,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古人誠不期我。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