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嚇得大聲驚叫起來,而闊哈卻渾若未覺,用自己的膝蓋壓住蘭花的大腿,身子前仆,左手沿著蘭花的手臂摸去。
一直摸到纏在蘭花手腕上的那條蛇,闊哈一把抓住用力往外一扯,右手揮起柴刀奮力砍去,將那條蛇砍死在巖壁上。
他又扭轉(zhuǎn)身體,一把扯住蘭花另一只手上的蛇。不過這次動作終究慢了點,還沒等他發(fā)力,那條蛇就呼的一下竄過來,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闊哈吃不住疼痛,身體重心不穩(wěn),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咬著牙翻過身,想甩開那條蛇。剛一動,那條蛇嘴一松,向后一個縮身,隨后又呼一下咬住了他了小腿。
闊哈一把抓住蛇尾,柴刀用力砍下,當(dāng)?shù)囊宦?,蛇身被斬斷,連巖石都蹦出了火花。
兩條蛇被斬,蘭花終于可以活動身子。她爬過來扶起倒地的闊哈,問道:你怎么樣?
闊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你快走!這蛇毒太邪門,我快控制不住了,快走!
不行,我們一起走!蘭花暫時把白易的事情放在一邊,不管怎樣,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的確像個男人。她努力想把闊哈扶起,無奈闊哈的身子太重,而她被綁縛太久此刻也沒有多少力氣。
闊哈用力推了她一把,大叫:快走!
蘭花眼見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一咬牙,站起身朝有亮光的洞口走去。
剛走了兩步,蘭花就啊地驚叫一聲,又退了回來。闊哈剛想問怎么啦,斜眼就看到離他們不遠的地上,一群蜈蚣模樣的蟲子扭動著身軀,窸窸窣窣地爬了過來。
那群蟲子爬到離他們幾步的地方便不再靠近,只是擺動著觸須,不停地左右來回穿梭。
嘿嘿,想走,沒那么容易!烏龍的冷笑聲響起,闊哈,我看你還能挺多久,催情蠱會越來越烈的,你還是趕緊享受,要不然等蒼鶴他們來了,我可就沒空陪你玩了。
卑鄙!闊哈大罵一聲,但眼前的場景讓他想起了當(dāng)年白易在山洞里和烏龍的大戰(zhàn)。他知道自己和蘭花恐怕是出不去了,這烏龍不知道會想出多少招數(shù)來玩弄他們呢。身上的燥熱越來越難耐,這樣被折磨死,還不如死個痛快,闊哈咬咬牙右手握緊了柴刀。
就在他準(zhǔn)備揮刀自盡的時候,洞口的亮光里閃進了兩條人影。奔在前面的一人速度極快,眨眼到了他們身前,伴之而來的是一片白se的刀光。
地上的蟲子被刀光掃過,全都攔腰斷開,流出大片粘稠的液體。
蘭劍一把扶住蘭花,問道:阿媽你沒事?
我沒事。蘭花搖搖頭,指著地上的闊哈說,他中毒了。
蘭劍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理會闊哈。隨后跟進來的杜銘川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闊哈的傷勢。他的靈覺一發(fā)動,就感覺不對,問道:你中了什么蠱,這么奇怪?
闊哈喘著氣,說:是催情蠱,還……還被蛇咬過,你們別管我,先帶蘭花走……
難怪!杜銘川皺著眉頭說,你身上的蠱和蛇毒互相牽制,如果把蠱除去,蛇毒就會發(fā)作,我只能先幫你把蠱控制起來,不讓他活動,等回去后再想辦法。
他發(fā)動靈覺將闊哈體內(nèi)不停游動的蠱蟲全部控制住。闊哈身上的燥熱感漸漸平息,只是身體虛弱得厲害,無法站起來。
杜銘川用力把他扶起,說:我們先出去再說。幾個人剛想走,就聽見烏龍那yin測測的聲音在洞底傳來:我還以為蒼鶴來了,原來是兩個娃娃。哼!蒼鶴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自己怕死就派你們來送死。我就陪你們玩玩。
杜銘川和蘭劍轉(zhuǎn)頭一看,就見到洞底黑暗處轉(zhuǎn)出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隱約可以看到那張刀疤臉。
蘭劍雙目直視,死死盯著烏龍,右手握緊了刀把,衣袖無風(fēng)自鼓,一股殺意從身上發(fā)出。
烏龍一看這氣勢,似乎也有些忌諱,沉聲道:你是白易的仔?好好好!倒有幾分你爹的樣子,可惜還是差了點。
話音未落,兩點白se虛影閃電般朝蘭劍飛來。杜銘川立刻從靈覺中認(rèn)出,這是九公曾給他們試驗過的冰蛾。
刀光一閃。噗!,一只冰蛾被劈成兩半,另一只則叮!的一聲被嗑飛,一個回旋停在空中。半只冰蛾正好掉在地上的一堆蟲尸當(dāng)中,隨后化作一團白霧,周圍的蟲尸和流出的液體一起被凍住,變得一片僵硬。
空中的飛蛾呼地一下消失,烏龍也隱入黑暗中不見了。蘭劍單手握刀,并沒有追擊。他不知道烏龍養(yǎng)了多少只冰蛾,這冰蛾的速度實在太快,幸虧只放了兩只,如果再多兩只,以他現(xiàn)在的功力還沒有把握能擋住。
四周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響聲,杜銘川放眼一看,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汗毛都炸了起來。山洞內(nèi)的石壁上,不知從哪里爬出了大群大群的蟲子,蜈蚣不像蜈蚣,蝎子不像蝎子,密密麻麻,像流水一樣涌過來,很快便將出路堵死了。
蘭花此刻已經(jīng)花容失se,對這種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杜銘川讓她坐到闊哈身邊,叫蘭劍也退回來,自己則盤腿而坐,集中jing力發(fā)動靈覺。他的靈覺范圍只有兩三尺遠,以他為中心,可以覆蓋一個直徑兩米的圈。那些已經(jīng)爬過來的蟲子被靈覺一掃,嘩一下就退了開去,后面的蟲子又涌上來,將幾人圍在zhongyng。
蘭劍手腕一翻,揮出一片刀幕,一大片蟲子被卷起,斷裂的蟲尸飛落在地,很快被涌過來的蟲子覆蓋。
蟲子越來越多,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四周的洞壁早已看不出巖石的樣子,只有蠕動著的群蟲像波浪一樣起伏著。
杜銘川的額頭已經(jīng)冒出了汗水,這樣發(fā)動靈覺據(jù)蟲非常消耗他的jing力。如果此時蘭劍揮刀在后防止烏龍偷襲,自己發(fā)動靈覺護住四周,自然可以沖出去。但闊哈不能動,蘭花也已經(jīng)很虛弱,要是背著一個人,他的靈覺范圍就要小很多,最多護住自己的身體。他也不知道這樣能堅持多久。
衡量輕重過后,他準(zhǔn)備舍棄闊哈,這是他們目前唯一可以逃生的辦法。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幾聲嘶嘶的聲音,隨后就看到如洪水一樣的蟲子堆里,一條條烏黑發(fā)亮的蛇吐著杏子,朝他們游了過來。
一條蛇游到他們zhongyng圍著的空地前,它似乎并不懼怕杜銘川的靈覺,嗖地一下躥了過來。蛇身在半空中還沒完全舒展,就已經(jīng)被蘭劍揮刀斬斷,流著血掉落在蟲堆里。
那些蟲子渀佛嗅到了美味一般,呼啦一下圍了上去。斷蛇扭動了幾下,便被蟲堆淹沒,片刻后那些蟲子又散開來,那條蛇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根白se的蛇骨。
又是兩條蛇躍起,被蘭劍斬落。
但周圍游過來的烏蛇越來越多,四面八方都有。蘭劍的刀再快,也不可能護住兩米方圓內(nèi)的其他三個人不被蛇咬。
外面的天se已近黃昏,洞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到處都是嘶嘶的聲音夾雜在窸窸窣窣的爬蟲聲中,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