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易寒見顧賀宇渾不在意的模樣,心里默默替那個叫李欣兒的某人…無語了一下。
這小子平日里倒是算得上沉穩(wěn)睿智,但對男女之事…似乎感官不是一般遲鈍,對方既然未發(fā)覺,他也不急著說破,還是靜等著看吧。
易寒眸色輕閃了二下,玩味心道,
“小子,你此刻笑別人,就不怕哪天這事輪到你頭上?”幻域察覺到易寒的心思,聲音從神識中傳來。
易寒眸色清淡,其中隱約藏著一絲疼痛,輕聲回道,“怕是再無機會了?!?br/>
身處幻域中的幻域之靈,還是自相識以來,頭一回見到易寒露出這般神態(tài),不禁心生疑惑與好奇,出聲追問道,“難不成你小子早已有愛人在仙界等你回去不成?”
易寒眼簾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晦暗。等他回去嗎,呵…只怕,只能是他的妄想。
低頭盯著右手無名指上的琰戒,易寒思緒逐漸飄遠。
“易寒,你看!”一個身穿粉色裙襦的少女從遠處向這邊跑來,手中還高高的舉著一個什么是何物的東西。
盤坐在樹蔭下修煉的易寒,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身望向朝自己這里快速跑來的少女。
“慢點琥蘿!”易寒看著停在自己身前,大口喘著氣的少女皺眉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如此不懂得維持形象,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tǒng)!”
被稱作琥蘿的少女聽到易寒訓自己,調(diào)皮的吐了吐香舌,一雙小手也拉上了易寒的藍色袖袍,俏聲不滿道,“易寒,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今年才剛滿一千五百歲,還沒成年呢!”
易寒聽到琥蘿的話,無奈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對方的小腦門,道,“你來干什么,你爹爹可知道嗎?”
琥珀猛的一拍自己的小腦袋,神色激動的對易寒道,“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這個!”
一直握的緊緊的手心緩緩在易寒眼前攤開,易寒抬眼望去,入眼的是一個小小的黑色石頭。
墨色的眸中掠過幾許無言,看著琥蘿眼睛中的期待模樣,易寒沉默了一會,才難得違心輕聲道,“這石頭…很特別?!?br/>
琥蘿一聞這話,圓鼓鼓卻分外可愛的小臉上瞬間亮了幾分,聲音響亮而悅耳,只見她笑的異常開心,對易寒道,“我就知道是這樣,我給爹爹看,他卻說我不務(wù)正業(yè),但我知道易寒你跟他們不希望!”
說到這,琥蘿臉上的笑容更甜了幾分,眼睛亮乎乎的盯著易寒道,“還是易寒哥哥你最懂琥蘿了。”
少女與易寒年紀相仿,但易寒略比她大一點點,所以少女平時并不喚易寒哥哥,而是直呼姓名,也只有在她異常高興與興奮的情況下,才會稱呼易寒為哥哥。
易寒看著高興的在眼前像只小蝴蝶一樣轉(zhuǎn)圈圈的琥蘿,出塵俊逸的臉上露出無奈,只是無奈中卻有包雜了些許寵溺。
走到對方跟前,按住有些過分活躍的少女,開口道,“好了,別鬧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免得你爹爹擔心,又來我這要人。”
琥蘿聞言,小嘴巴微微噘起,看著易寒不滿道,“你可真掃興啊易寒,人家才剛來,你就要趕我走!我生氣了!!”
易寒眉頭微皺,收回自己按在對方肩上的手,開口道,“既如此,那你就待在這里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br/>
“你…好啦好了啦!”琥蘿見易寒皺眉,當即就收起自己的小性子,軟聲道,“我這就回去了,不過下次我來,易寒你可不要再尋借口趕我,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
說完,把手中的黑色石頭往易寒手機一塞,“這就送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從各種靈石里發(fā)現(xiàn)的,你要好好保存,不許丟掉,我會檢查你的!”
易寒看著躺在自己手心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頭,極力隱去眉宇間的異樣,對少女頷首道,“我會保管好的,你回去吧。”
琥蘿見易寒將石頭放入胸口,小臉這才由陰變晴,也不在乎易寒趕自己了,擺了擺手,就轉(zhuǎn)身蹦蹦跳跳的離開。
易寒見狀,身子一轉(zhuǎn),剛準備回到原地繼續(xù)修煉,前方卻傳來一道少女特有的甜澀聲,抬眼望去,只見琥蘿正朝他喊道,“易寒,我爹爹最近很忙,他目前顧不上我!”
少女言下之意是因為她爹爹沒空管她,所以以后她可以多來易寒這里!
易寒搖頭,他并不在乎她父親忙或不忙,無視少女埋怨的視線,轉(zhuǎn)身就朝樹下走去。
琥蘿的父親是這座炎城的城主,位高權(quán)重,本身實力也是在城中屬最強者,而琥蘿因為身為城主的獨生女,所以這炎城中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的向往對方身上湊,可惜的是,這位炎城的小公主,偏偏對城內(nèi)其他家族公子無甚好感,偏偏愛跟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外城人身后,當個跟屁蟲…
有人也曾好奇的問過她,為什么喜歡跟在易寒身后,琥蘿的回答是,喜歡跟著…
所以自那以后,炎城中的眾人皆知,這城主的獨生女不愛城內(nèi)的公子,反而喜歡城外住在密林中的一個流浪少年。
這傳聞很快便傳入琥蘿父親的耳里,身為一城之主,他哪里容得外人如此詆毀他的寶貝女兒,當即下了死命令,對外宣稱,再有妄論者,就地格殺!
此條一下來,城內(nèi)原本傳的滿天飛的流言瞬間被扼殺其中,琥蘿的父親,這位炎城的城主,以為流言不再,便可萬事大吉,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女兒,還是三天二頭的策馬往城外跑,甚至有好幾次還是他暗里親自前去帶回來的。
深知事情嚴重的他,便明確給琥蘿下了禁足,讓人死死的看著她,不讓她這城主府半步。
而身為城主的他本人,則是親自去城外找了一趟易寒。
“你是何人,為何要故意親近小女,你究竟抱有什么目的?”炎武盯著眼前的少年,沉著一張臉問道。
易寒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男人,眸色異常平靜,這就是炎城的城主炎武嗎…
“親近?”易寒搖了搖頭,近來確實有一個叫琥蘿的少女時不時就在眼前晃悠,但說起親近,怕還算不上。
易寒看向炎武冷冷道,“我想炎城主是搞錯了,我并沒有親近琥蘿,更沒有什么故意。”
炎武見易寒抵賴,冷笑道,“若不是你耍了什么手段,本尊的寶貝女兒能平白無故跟著你廝混,看你年紀不大,說吧,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你年紀尚小,本尊不會重罰于你!”
易寒聽到炎武的話,微微搖頭,這人明顯是愛女過度,道理是說不通了…
既然如此,易寒臉上的冷色更甚,直接看向炎武道,“既然炎城主不信,那便回去好好看住自家女兒便是,也免她來擾旁人修煉?!?br/>
炎武聞言,笑出聲,笑聲中卻含著顯而易見的冷意,盯著易寒沉聲道,“照你這么說,琥蘿還是硬貼著你,反而是給你帶去困擾了!”
“正是?!币缀當蒯斀罔F的回道。
炎武神色驟然一冷,手中靈光乍現(xiàn),火紅的靈力化為一把赤紅寶劍,腳下狠狠一蹬,身影便快速的便易寒掠去,“你這小子簡直可惡,壞小女清譽便罷了,現(xiàn)在又倒打一耙!今日本尊若不教訓教訓你,怎對得起琥蘿!”
易寒看著突然暴起動手的炎武,臉上沒有露出半分意外,他在來炎城的途中,便早已聽人說起過,這炎城的城主炎武,嫉惡如仇,實力超群,卻獨獨是個視女為命的武夫,智略不足,勇莽有余!
今日一見,傳聞果然不虛,易寒右手靈力閃現(xiàn),同樣靈氣化劍擋下了炎武的攻擊,心中卻好奇像對方這樣的人,是如何當上一城之主的…
神武仙界內(nèi)有數(shù)不清個像炎城這樣的小城,還有幾十個中城,十數(shù)個大城,每個城都設(shè)有城主,而城主的選拔向來嚴格,本身實力是最基本的,作為一城之主,謀略之能有時往往要比本身所擁有的實力還要來的重要。
所以,對于炎武這個一個嗜女如命,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動手的莽夫,易寒是真的很好奇對方是如何拿下這城主之位的。
而一直在攻擊易寒的炎武,此刻心里遠沒有外表所表現(xiàn)出的那么平靜,他出手一是為了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而是想看看這少年的反應(yīng),想要知道這少年到底有什么能耐讓得琥蘿青睞有加。
可越試探,心里的震驚就越是被不斷放大,幾個來回下來,他又一開始的劃水試探,變成了認真以待,到了最后竟然不得不使出全部的實力來應(yīng)對!
“你…你竟然也達到了靈尊?!”再一次碰撞分開后的二人,炎武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對面的冷臉少年驚道。
易寒對此,只是舉起自己手中的劍,緩緩指向?qū)Ψ?,他倒是有段時間沒和人打架了,總是拿密林中的妖獸練手,他也有些乏味。難得這位炎城城主來當他的試煉石,他也不能不給對方面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