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看著眼前一堆攝像頭和竊聽器,朱希文臉上的表情迅速開始降溫。
“不知道誰在我家安的?!崩铐懻f得風輕云淡,但他身后的王洛冰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我明白了!”朱希文站起身,“李參謀!叫李參謀過來。”
片刻后,李參謀看著那堆東西,表情頓時豐富起來。
“你有什么想說的?”朱希文冷淡地開口。
李參謀頭一次面對朱希文這樣的態(tài)度,臉色頓時鄭重肅然:“昨天晚上,有三個人持保密局的證件來找我,是代表市政府希望我們配合做一些保密措施。我看了他們手續(xù)齊全證件也不是偽造的,完事后就把他們送走了?!?br/>
“保密局?你倒是連這種部門也閑得肯應付。跟市政府交涉,讓他們把這三個人交出來,我今天就要看到結果?!敝煜N牡穆曇粼桨l(fā)地冷。
這態(tài)度讓李參謀臉色一變,甚至原本在旁邊看戲的曉霞和小敏都楞了。
保密局不是什么實權部門,不少職能實則跟國安下屬的某些局重疊了。與國安相比,保密局根本沒什么地位,以至于到現(xiàn)在,保密局通常就是管管高考試卷什么的,絕對的清水衙門。
不過既然是頂著替市政府做事的名頭,朱希文問也不問就直接要求市政府交人,這未免就有些霸道了。
“快去吧?!敝煜N乃剖且呀?jīng)不耐煩,“對了,朱璃月底要來,你這邊有什么欠缺的,給朱兵打電話,讓他一并帶過來。”
李參謀的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再無之前進門時那種躊躇滿志的意味,整個人仿佛被抽取了精氣神一般,應命后就退了出去。
“這個李文和以前還真看不出來,平時好像挺能干的,真讓他做事就成這樣了?!钡热顺鋈ィ煜N牟挥捎行┳猿暗乜嘈χf。
她臨走前交待了這里乃至隔壁都要看好,結果還是出事了。手下有那么多部隊可以調(diào)動,僅僅是一墻之隔的一處民居都看不好,甚至被人偷偷潛進去做了手腳,李參謀要么是能力不足,要么是心性不行,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你把朱兵弄過來,你小叔那邊的生意怎么辦?”王洛冰倒是好像消氣了不少,似笑非笑地道。
“生意怎么比得上朱璃。你跟那丫頭接觸少,估計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她幾次吧?”朱希文提起朱璃時表情就相當復雜,“她是洪局看中的苗子,異能體系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是二級了。”
“好你個朱希文,家里藏了這么個寶貝你居然到今天才跟我說?枉我把你當姐妹?!蓖趼灞m然驚訝但也隨即平復了,只是故作生氣地說著。
“你真把我當姐妹?比得你上家李響一根頭發(fā)?”朱希文揶揄著,亦是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這一下王洛冰微微皺眉,很認真地看著朱希文,片刻后才道:“沒有可比性的。希文姐,最近這段時間,我們應該沒什么任務了吧?”
見王洛冰扯開話題,朱希文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惋惜,點頭道:“就算上面要安排我也會推掉。這次送回去的東西,足夠局里那些老家伙安靜幾個月。對了,我想申請把石堅調(diào)過來,你覺得怎么樣?”
“好主意,不過那邊會放人嗎?”王洛冰略一思考就表示支持。
看到一旁的李響似是有些好奇,朱希文解釋起來:“石堅是輔助型的異能者,唯一的能力是‘泥石固化’,經(jīng)過他異能加固的防御工事,那怕是普通的水泥磚瓦墻都能比花崗巖還結實。本來我還在猶豫,可這次的事情讓我覺得這很有必要。”
“把人要過來以后干脆好好翻修一下吧,現(xiàn)在這房子也只能住住人,真要是遇到嵊泗那樣的局面哪可能固守?!蓖趼灞?。
“這就要你跟我一起使力了?!敝煜N膶τ谕趼灞男乃济翡J已經(jīng)多次感覺到了。從這丫頭跟李響之間那層膜被捅破之后她就變得越來越玲瓏,聰明得再也看不到過去那種時而沉悶迷糊的樣子。
“沒問題。我聽說這次舟山那邊兩個團損失慘重,軍區(qū)那邊是不是該準備擴軍了?”王洛冰似是突發(fā)奇想地這么一說,隨即拉著李響以一種很親密的姿態(tài)走了出去。
一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朱希文有些無力地坐回了椅子上,長吁一口氣。
“隊長,我跟曉霞姐去鎮(zhèn)上轉轉啊,也好幾天沒給家里打電話了……”小敏怯生生地開口道。
“去吧,記得多帶幾個人,現(xiàn)在外面可不大安全?!敝煜N臄[擺手。
兩女很快出去,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朱希文一人。
連這兩個丫頭都感覺到氣氛不對么?略帶點自嘲地笑笑,朱希文揉揉太陽穴,隨即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忍不住思索起來。
一涉及到李響,王洛冰這丫頭就好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立刻變得鋒芒畢露仿佛隨時要砍出去的刀子一樣。朱希文對自己的情緒很清楚,本身也是夠精明理性的厲害角色,明白王洛冰看出了什么。
李響的表現(xiàn)無疑超出了她的想象。王洛冰能猜到李響很可能擊殺了那些怪物的首領,她朱希文又怎會想不到?
過往那些家世不凡本身也頗為杰出的年輕男人,哪怕是軍官又或是手握實權的機關干部,看著風光無限引人矚目,但跟這個石中玉一樣看起來平凡的鄉(xiāng)間青年比起來,竟是一個個模糊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從她記憶里吹散。
她不由有些嫉妒王洛冰,能放開了把自己所想的說出來,如今更是肆無忌憚地把自己當成那家伙的女人。
如果說之前她還覺得王洛冰家里知道這事后或許會有過激的反應。但現(xiàn)在,或許王洛冰的父親,那個常年梳著大背頭在軍區(qū)被人以王鐵板稱之的小氣部長知道這事后只怕會心里暗自竊喜吧?
兩人近乎休閑地踱向李響家門口,遠遠就看到陳逸飛標槍似地站在那里。
“李少,我想過了。只要能入先天,我陳逸飛這條命,以后就賣給您了?!币坏葍扇俗呓?,陳逸飛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這話在他心里,也肯定是憋了許久。
“哦?聽著很有趣,怎么證明呢?”李響笑笑,“如果我要你殺了你的家人來明志,你能做到嗎?”
陳逸飛頓時傻了,旋即漲紅了臉,頹然低頭。很明顯,比起武道,他更看重親情。
“要不然這樣吧,給洛冰做五年保鏢?!崩铐懣粗@個中年男人身上幾乎散盡的勇氣,突然開口道。
陳逸飛豁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響。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情你得做好?!崩铐懸贿呁崎_自家的鐵門,一邊道,“把昨天進我家做手腳的那幾個人找出來殺掉,不過最好要快點,我這個人沒耐性?!?br/>
“能放手去做的話,先去盯著李文和,他應該也會找那幾個人?!眱扇俗吡诉M去,大門緩緩合上,傳出王洛冰明快的聲音。
陳逸飛當即轉身,大步朝一念庵走去。比起殺死家人,殺幾個旁人又算得了什么?他之前不在里面,更不知道李響和朱希文談了什么,但也清楚這時候會在李響家做手腳的人肯定是哪方勢力的人。
或許這勢力背后很不簡單,正常來說也不是他陳逸飛惹得起的。但既然朱希文已經(jīng)知道這事且讓李文和去查,說明朱希文肯定也是要把這些人挖出來的。這樣的話,他心頭的壓力就少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看過李響在怪物堆里如履平地般殺過去,讓他對于武道的渴望達到了頂點。與得到這樣的修為比起來,殺死一些得罪李響的人也算得了什么?到時候就算真有麻煩,李響也不至于袖手旁觀吧?
“你怎么會想到讓陳逸飛去做?這人總愛打小算盤,可不是個多值得培養(yǎng)的?!边M去之后,兩人慣例般催動魔法陣,王洛冰開口道。
“有點小算盤也好,真要是個一根筋的武癡反而沒什么用,我又不是收徒弟。讓他出手總好過我們自己去跑腿,反正要幫他也不難,就看他夠不夠聰明了?!崩铐懖辉谝獾卣f著。
“也是哦,你決定就好了。嗯……希文姐可是對你有意思了呢?”王洛冰這時候手上已經(jīng)抓著那枚晶核,一邊說話一邊催動異能開始抽取其中的能量。
這活計就是個費時費力的過程,如今已經(jīng)相當熟練倒也不用全神貫注。比起別的異能者來,王洛冰現(xiàn)在的修煉方式無疑快捷又輕松。
“你倒是目光如炬呵。”李響在一旁坐了下來,將那枚晶珠捏在手里。
之前是根本沒時間清點收獲,如今在自己家里還有魔法陣擋著,倒是可以安心查看一番。
一件件東西被他從空間晶珠里取出,簡單地看過之后又放了回去。晶珠里的東西很多,而且除了晶核外,很多東西比如各種魔法道具甚至一些奇異的金屬都是他所不認識的。不過越是如此他就越看得明白,伊蘿這個女人真是身家豐厚得很。
只不過他翻看了沒多久就匆匆站了起來:“我去地窖,你幫我留心著點,我出來之前別讓任何人進來?!?br/>
這舉動是王洛冰從來沒見過的,她立刻停止修煉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