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巫婆塔查埡就應(yīng)約來見李浩,同行的還有袁嫣這個俏寡婦。
作為周毅的臨時“監(jiān)護(hù)人”,袁嫣這兩天也有些心神不寧的,雖然他并不怕周家的報復(fù),可萬一因為這件事而印象到了她和李浩的“復(fù)仇計劃”,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因此除了李浩之外,她比誰都更希望盡快解決這件事,趕緊把周毅這個不定時炸彈丟回燕京去。
聽到李浩和袁嫣的要求,塔查埡當(dāng)場被嚇得到吸了一口涼氣,她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聽錯了——堂堂的修真者,竟然也會想著用蠱術(shù)?
這也太離奇了吧?!
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次之后,塔查埡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李真人,你是打算做到什么程度?只是作為自保的操控手段來威脅他們,還是……更絕一點,直接把他們變成傀儡?”
李浩下意識地就想選第一個,畢竟他的初衷也就是想要控制住周毅和姜博文,讓他們回去別亂說話而已,順便還能客串一把無間道就更完美了……
可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袁嫣就搶先開口道:“后者吧?!?br/>
李浩悚然一驚,有些不滿地朝袁嫣那邊瞪了一眼,畢竟作為一個男人他心里還是有點自尊心的,被一個女人這樣越俎代庖做決定始終有點不滿。
況且……這也太狠毒了一點,直接一言不合把人變成傀儡,這是根本不給活路啊!
哪知道他剛想反對,一旁的蘇紫瑤卻是冷不丁插嘴道:“我覺得她的建議沒問題,我贊成?!?br/>
李浩眉頭一擰,蘇紫瑤向來都很有分寸,這么這會兒也……
迎著李浩詫異的目光,蘇紫瑤一臉淡然道:“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你已經(jīng)被逼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要再想著悲天憫人了,否則到時候受傷的很可能是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你已經(jīng)沒有揮霍善心的資本了。”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塔查埡這會兒也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補了一句,“李真人,這件事關(guān)系甚大,謹(jǐn)慎一點想來不會有錯的。而且更加現(xiàn)實的一個問題就是——普通的蠱咒是有可能被解開的,唯有斷絕后路的本命蠱才是最保險的,這一點相信李真人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br/>
清楚,簡直不能再清楚了!
都逼不得已把蘇雪薇丟進(jìn)地窖里冰封起來了,暫時來說本命蠱是無解的存在,只要下了這個蠱……周毅和姜博文就真的沒有任何危險系數(shù)了,反而還會乖乖成為傀儡任憑差遣!
從另一方面來說,姜博文的來意到底如何還是個謎,十有八九就是修真聯(lián)盟派過來玩無間道的戲子,若是能用本命蠱來個反戈一擊……倒也真的是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至于什么道德良知……算了吧,都見鬼去吧!
袁嫣和蘇紫瑤的想法才是正確的,生活在這個骯臟可怕的世界里,人不狠站不穩(wěn)?。?br/>
想通了前后關(guān)節(jié),李浩這才點了點頭,“行吧,那我就把這兩個人交給你了。”
塔查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李真人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三天之后交貨,保證讓真人滿意?!?br/>
李浩點點頭,末了又問了一句:“這兩個人中了本命蠱卻又沒有被奪舍,他們最后會變成什么樣?”
“失憶、腦癱、慢慢變成植物人……最后因為器官衰竭和腦死亡,在昏迷中慢慢死去?!彼閳旱吐暤?,“不過真人放心,這種死法看著基本毫無破綻,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條件根本查不出什么病灶線索,所以不用擔(dān)心會有后顧之憂,哪怕對方懷疑是我們下的手,也根本就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除非……”
“除非什么?”袁嫣緊張地問道。
“除非有修為深厚的蠱師涉事其中,或許能想辦法干擾我下的本命蠱,不過嘛……”塔查埡笑著搖了搖頭,“現(xiàn)在李真人是我們宗門的座上貴賓,誰敢和李真人最對那就是和我們宗門過不去,我們宗門在修蠱界還是有點分量的,想來應(yīng)該不會有人這么不長眼?!?br/>
袁嫣點了點頭,眉宇之間的愁色卻并沒有因此而消散,見慣了各種人性骯臟的她早就看破了很多東西,這種沒有實際約束力的信心根本就是鏡花水月,燕京那幫人要是真起了疑心……隨便許點好處下去,估計有的是蠱師愿意跑去給他們當(dāng)狗腿!
還是沒法完放心下來啊……
眼看塔查埡即將離開的時候,李浩忽然心念一閃開口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命珠?”
原本他只是抱著瞎貓撞死老鼠的心態(tài)多嘴問一句而已,哪知道塔查埡聽到之后卻是忽然轉(zhuǎn)過了身,眼睛亮得跟黑夜里的明燈一般,“李真人也知道天命珠?從哪聽到的?”
“等一下?!痹桃活^霧水地插嘴道:“能不能先告訴我,什么是天命珠?”
“等下再告訴你?!崩詈朴行┘辈豢赡偷財[了擺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塔查埡問道:“看你的反應(yīng),是知道天命珠?”
“當(dāng)然,這可是華夏流傳千年的無上至寶,在東南亞那邊都被傳得神乎其神,我們身為修真分支又怎么可能會沒聽過?”塔查埡一臉激動道:“我不僅聽過,而且還親眼見過其中一顆。”
“什么?!”李浩頓時大喜過望,“你見過的是哪一顆?”
塔查埡略一回憶便開口道:“是那顆土靈珠?!?br/>
土靈珠?
那顆讓徐北冥可望而不可求的土靈珠?
那顆直接嚇斷了徐北冥脊梁的土靈珠?!
李浩激動地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你是在哪見到那顆珠子的?”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塔查埡回憶道:“當(dāng)時我跟著師尊去拜訪一位修蠱前輩,那位前輩在東南亞的修蠱界幾乎就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分量就相當(dāng)于你們?nèi)A夏修真聯(lián)盟的盟主?!?br/>
“當(dāng)時去拜訪的時候,那位大師帶著我們參觀了一下他收藏的一些寶貝,其中其中就有那顆土靈珠。”
“那顆珠子看著也就雞蛋大小,外表黃泥巴巴臟兮兮的,看著完不像是什么寶貝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然后那位前輩就給我們介紹了一下那顆珠子的來歷?!?br/>
“通過他的介紹,我才知道那原來是源自華夏的無上至寶天命珠,雖然只是其中一顆而已,卻也被那位前輩大師奉為至寶?!?br/>
李浩激動地臉都快憋紅了,這叫什么來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啊,就那么隨口一問而已,竟然就問出了土靈珠的下落?!
原來那顆土靈珠就在東南亞那邊?!
找!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想辦法把它弄回來!
正激動地不行時,邊上的蘇紫瑤卻及時地破了盆冷水過來,“先別高興地太早,別忘了徐北冥是怎么墮落的?!?br/>
唰。
李浩臉上的興奮和激動瞬間就消散無蹤了。
是啊,強如徐北冥當(dāng)年都鎩羽而歸,后來甚至都嚇得他不敢再打這顆珠子的主意,可想而知其中的艱難險阻有多可怕!
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是賠上小命的節(jié)奏!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李浩猛地攥緊了拳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貴險中求??!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土靈珠的下落,就算真的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闖一闖,萬一成功了呢?!”
“能不能把那位前輩的地址告訴我?”李浩急忙說道:“我想找機(jī)會去拜訪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