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那盆清水,李飛白往里一看,水中清晰照耀出「左永生」的樣子。
李飛白二話不說,雙手捧起盆中水,往臉上抹,還不忘揉搓一把。
見此,吳太平眼神緩和不少,隨后指著趙千城:「輪到你了?!?br/>
不屑走上前,趙千城干脆將整盆水往臉上潑,隨后將盆往地上一丟。
盞茶過后,見兩人臉上沒有絲毫異常,吳太平朗聲大笑。
「哈哈哈!」
他再次靠近李飛白,雙手竟捧著他的臉。
「永生,別怪我多疑,實在是大事在前,你又離開太平道近十年,我不得不謹(jǐn)慎為之?!?br/>
后退一步,李飛白拱手抱拳道:「請吳掌教準(zhǔn)我離開太平道?!?br/>
笑容僵住,吳太***問:「本掌教已經(jīng)信了你,還要離開?」
能這樣說話,吳太平也算是很大讓步了。
「為了完成你給的任務(wù),我已經(jīng)成了廢人,回到教中,卻還要遭受懷疑,屬下心寒之至,懇請離教?!估铒w白眼神堅決。.五
「你的噬血癥,不治了?」
無奈,吳太平只能再次用病癥威脅。
「如今我已成廢人,又有千城閣這個大敵,恐怕出去也活不了多久,治不治倒無所謂了?!估铒w白眼神裝出一副絕望模樣。
右手捋著自己的胡子,吳太平笑著出言:「如果我說,我能治好你的氣海呢?」
聽到這話,李飛白「兩眼放光」,借機給了吳太平臺階。
「什么,掌教能夠治好我的氣海?」
「方才我拍了幾下你的肩膀,又摸了你的臉,雖然你體內(nèi)沒有任何靈力,但我能感受出,你氣海并未完全被廢,一定有什么原因,讓你暫時聚集不了靈力。」
李飛白心中一驚。
原來方才吳太平那反常的樣子,是在試探自己的氣海。
自己一直以來并沒修為,氣海自然沒有受損,幸好他并沒懷疑這點。
「什么,掌教能夠讓我重新恢復(fù)修為?」李飛白假裝欣喜若狂。
「不錯?!箙翘阶孕呕氐溃骸钢灰鲁?,你的氣海和噬血癥,我一并治好?!?br/>
「多謝掌教?!估铒w白躬身行禮。
「那還要離教嗎?」
「不走了,麻子修為不亞于我,有他在,也能助掌教一臂之力?!估铒w白欣然回道。
吳太平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甚好!」
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圓滿。
賈平和歐陽蒼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對了永生,我還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大禮。」吳太平神秘一笑。
「大禮?」
見他樣子,李飛白心中一緊。
以吳太平方才的表現(xiàn),絕不會是什么真正的大禮。
他與趙千城對視一眼,隨后問道:「什么大禮?」
「來人,將他帶上來?!箙翘礁呗曄铝睢?br/>
隨后,一個蓬頭垢面,滿臉血污的漢子,被太平道徒押進房間。
他軟軟倒在地上,手腳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顯然被打斷了。
抬頭看了一眼眾人,那人隨后無力將頭垂下,身體不斷顫抖,痛苦異常。
細看之下,李飛白心中波瀾頓起。
此人正是趙千城的貼身護衛(wèi),小五!
他怎么會在這里?
小五可是不知道事情真相,若他被抓,那千城閣沒有「王麻子」一事,豈不是要暴露?
李飛白心中寒意大起,閃過無數(shù)念頭。
不對!
如果小五招供了,意味著自己和趙千城已經(jīng)露餡,那進到地下密室,吳太平應(yīng)該立刻動手才是,為何還會諸多試探?
只有一種可能,嚴(yán)刑之下,小五并沒有說出任何事。
「這人便是一路上追殺你們的千城閣高手?!箙翘嚼衫食鲅裕骸复巳擞杏聼o謀,竟敢一路追至祝境,蔣先生略施小計,便將他擒來?!?br/>
一旁的趙千城,斜眼看著地上的小五,眼角略微抖動,看似鎮(zhèn)靜,實則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
站在他身旁的李飛白,能夠清晰地聽到他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的摩擦聲。
「麻子兄弟,看來你跟此人有過節(jié)?」吳太平笑著說道。
顯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趙千城的異常反應(yīng)。
「當(dāng)然,他叫小五,是趙千城身邊的一條狗,如果沒有他的建議,趙千城不會在百江之役中,棄我不顧。」趙千城倒是反應(yīng)很快。
李飛白心中松了口氣。
沒想到他能圓滿地掩蓋住自己的異常。
可隨即,李飛白反應(yīng)過來,心中大驚。
趙千城所說,可都是子虛烏有之事,萬一小五當(dāng)場反駁,那不就完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徹底打消這個疑慮。
「林天沖,你這狗賊,枉費閣主以兄弟之情待你,沒想到你卻是邪教中人,你這天殺的,老子殺了你?!剐∥逦迮K六腑受損,聲音都是嘶啞低沉,沒了原來的清澈透亮。
聽到這話,李飛白心中大定:原來是這樣!
小五說完,本來軟軟倒在地上,卻像狡兔一般,突然跳了幾尺,目標(biāo)正是李飛白。
見狀,趙千城立即大手一揮,將小五重新打倒在地。
他忍著心中劇痛,將小五踩在腳下。
「你也有今天。」趙千城咬著牙,雙腳不斷用力,以致于小五根本說不出話。
這也是趙千城的心細之處,他怕小五一時情急,說出不認識他之類的話,立刻便暴露。
「鏗」
從桌上抽出一把刀,吳太平親自交到李飛白手中,同時指著地上的小五道:
「這就是我給你的大禮,來,殺了他,好報千里追襲之仇?!?br/>
李飛白一愣,隨即明白了吳太平的用意。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之前只不過是開胃菜,唯有殺了小五,才能徹底打消吳太平的疑慮。
「掌教,難道不留著他對付千城閣嗎?」李飛白反問。
「不必了,這些計倆本掌教不屑用之,殺了吧?!箙翘疥幚湔f道。
同時眼睛微微瞇起,觀察著李飛白與趙千城兩人,手上靈力暗中蓄勢,隨時準(zhǔn)備出手。
「就算不用他來威脅趙千城,可他身上應(yīng)該有許多千城閣機密,咱們或許能夠多加利用。」李飛白假裝再次爭取。
「該問的我都問出來了,此人已經(jīng)沒用,殺了他?!箙翘皆俅窝哉Z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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