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為了襯托氣氛,突然一陣涼風(fēng)灌進(jìn)屋子——我并沒有開空調(diào)的習(xí)慣,當(dāng)初在酒店,我仍然是半打開窗戶。
涼風(fēng)讓我剛剛有一些激動的情緒平復(fù)了一些,我拉著千秋的手,語氣非常誠懇,也非常堅決:“千秋,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問過你還記得前世的事嗎?不,對于我來說是前世的事,但是對于你來說,一直都是你的記憶?!?br/>
千秋默默點頭,眼神居然帶著很受傷。
我看到他這個眼神心底涌上了怒氣:“你究竟要不要和我說實話?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在乎我,為什么你一句真話都舍不得告訴我呢!”
“不是的,露兒,不是那樣的……我不是不告訴你,因為那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就算告訴你又有什么用?我是怕你的心里會難受,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你。”
“你覺得沒有必要,所以你就不告訴我?君千秋,就連姓名都騙我,我真的懷疑你接近我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實在是被他的這個態(tài)度給激怒了,所以口不擇言的話也就脫口而出。
“你怎么能夠這樣想我!假如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話,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好好的在這里嗎?”
“呵,你是楚江王,是鬼仙,說不定我身上有什么可以增進(jìn)你修為,我助你飛升成仙的東西呢?是我的眼睛還是我的血?還是我的心?你說!”
這是我和他認(rèn)識以來第一次這樣激烈爭吵,吵架真的是一把雙刃劍,不但傷別人,自己也會被刺得傷痕累累,鮮血直流。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露兒,我原本以為你會相信我,但是……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
千秋看著我搖頭,眼神和表情都是失望。
他失望?我更失望呢!
“君千秋!你姓君,不姓千!從一開始你就連姓名都隱瞞我,你說說你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夠騙我的?而且你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會以不同的身份用不同的哄人方式,你說說你這樣我究竟要怎么樣才能相信你?”
我?guī)缀跏怯煤鸬臎_他說著,現(xiàn)在我情緒失控到已經(jīng)顧不得會不會吵到其她人,或者是驚動老哥。
千秋眸里怒意一閃,但是很快就消失。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無力:“我真沒騙你!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知道我以前的名字,我以前的名字的確是叫做君千秋,可是我后來真只叫千秋,我不姓君!”
“是嗎?姓這個東西差不多算得上是與生俱來,特別是你那個時代的人,怎么可能說改姓就改姓?”
我真的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不是又在哄我。我不愿意用“騙”字,這個字太沉,太銳利,會刺傷我。
“你不信就算了!究竟要我怎么解釋你才能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呢?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你是很相信我的!但是你和那個伍琛相處幾天之后,你就開始懷疑我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應(yīng)該把他給滅了,管他為不違反天道!”
分享多的話語讓千秋的情緒也有些失控,他激動得站起來揮著手,語氣和表情都透露出一股殺意。
“關(guān)他什么事?我實話告訴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呵,你說你對我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可是是你親口對靈兒說,你只是把她當(dāng)成妹妹一樣!甚至,你們就算是私底下見了面,你也是一口一個貴妃娘娘叫她!”
“還有,她多么單純的一個女孩,為了你,甚至能夠拋下尊嚴(yán)親自對你表白,可是你又是怎么對她的?這些都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親自做的,你不要告訴我,你都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了!”
我氣鼓鼓丟下這一長串話,眼淚已經(jīng)不爭氣掉下來。
千秋身上的殺意慢慢減弱,最后消失。
他復(fù)坐在我身邊,扣住我的手腕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從哪里知道這些的!但是我能夠告訴你的就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露兒,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看來我們有必要互相冷靜一下。”
“冷靜?我可以告訴你,我現(xiàn)在非常冷靜!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答案!你愛的是我,還是靈兒?你這么多年都不肯投胎,是為了等我,還是為了等靈兒轉(zhuǎn)世,然后用所謂的愛的方式來彌補(bǔ)你的過錯?”
千秋長嘆一聲,放開我的手:“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你先冷靜一下,我想有些事情我也需要理一理,等過些時候我再來找你。”
說罷,身形一閃消失。
我的眼淚越掉越兇,果然,他現(xiàn)在的樣子就和我前世的秋公子一樣!一樣的是個懦夫一樣的不敢面對一樣的,不敢承擔(dān)責(zé)任!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樣?他難道就不愿意和我說一句實話,把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告訴我么?
一句話而已,有這么難么?
我無力把頭靠在膝頭上,任由眼淚肆意橫流。
本來我很困,很想休息,,但是和他吵了這一架以后我根本就沒有睡意。本來就糾結(jié)的心,被這個事情更是攪得亂七八糟,就像一鍋加了顏色的漿糊一樣,怎么也理麻不抻抖。
快要天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著,感覺才睡著就被老哥給抓了起來:“起來啦,開工啦,昨天睡這么早,今天居然還起不來!”
我暈暈乎乎睜眼,老哥穿的整整齊齊提著工具箱站在我面前哪!
“早,讓我再睡會兒。”我沒問老哥是怎么進(jìn)來的,他現(xiàn)在的能力這么強(qiáng),想要進(jìn)來那是容易得很。
“睡什么睡,都七點了!趕緊的,去吃了早餐以后該做什么做什么!”老哥不耐煩想掀我的被子,但是想了想,以后還是沒有這樣做。
畢竟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他就算是我哥也不能夠像小時候一樣掀我的被子。
“不行,我真的很困,再給我睡半個鐘頭好不好?”我閉著眼睛,只感覺到濃烈的睡意襲擊我。
“你這是怎么了?”老哥終于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通常情況下我都不會賴床也不會說很困,“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多是九點,睡了這么久,你怎么一點精神也沒有?”
“我認(rèn)床,所以很晚才睡著。行了,讓我睡半個小時好不好?這樣,你打電話叫送早餐,你先吃,我就起。”
老哥沒辦法,只得讓我繼續(xù)睡。
其實老公還是心疼我的,看見我半個小時后起來的,我仍然頂著一個熊貓眼,關(guān)切道:“我看你的精神真的實在是很不好,要不然今天早上你就繼續(xù)補(bǔ)覺,我們下午再去做事好了?!?br/>
“不用了,起都起了,吃點兒東西就會覺得精神很多?!蔽艺f的也是實話,離開溫暖的被窩,洗漱了以后就會精神很多。
老哥又問了我兩句,再三確定我真的沒事以后,才讓我快點吃早餐,收拾工具準(zhǔn)備出發(fā)。
在我們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千秋,不,他現(xiàn)在是以阿鴻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我心里又不舒服了,昨天才和我大吵了一架,今天又以這樣的身份出現(xiàn),他想做什么?
雖然心里還在膈應(yīng),我還是很擔(dān)心他的真實身份會被老哥識破。
“咦,阿鴻你這么早啊,你的事情都辦完了?來找我聊天啊,可是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現(xiàn)在不能夠陪你聊天哦?!?br/>
老哥根本就不知道他這個好朋友的真實身份,我也閉著嘴只是擺弄我的工具箱。
“不是,你看看這只厲鬼是不是昨天從你們那里跑出來的那只?!鼻锸忠凰?,手里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我和老哥都能夠清楚看見這個朋友,瓶里裝著一只鬼。
老哥接過瓶子,仔細(xì)看了看,擰著眉有些狐疑道:“沒錯,的確就是那只鬼,你怎么抓到的?”
千秋“嗯”了一下,“昨天我去辦事情的時候看見她正在吸人元陽,所以就抓她來咯。這只鬼還真的挺厲害,不容易抓住,我差點都受了傷?!?br/>
“既然都已經(jīng)抓住了,你干嘛不直接把她打的魂飛魄散?!蔽依淅浣涌冢睦飬s替千秋擔(dān)心了一把。
這個死老太婆的花樣和手段都非常多,再加上他之前被天道發(fā)現(xiàn)受了懲罰,還有他斬情劫失敗受到反噬,要對付這個死老太婆肯定吃力。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我非常擔(dān)心他會被老哥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萬一老哥為了我好,為了絕我的念頭要對付他,他現(xiàn)在未必會是老哥的對手。
“那看來是我疏忽大意了,我本以為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害不了人,沒想到。哎,你怎么不直接把她給滅了?”
老哥現(xiàn)在說起要滅誰,那叫一個輕描淡寫,仿佛很容易。當(dāng)然,他要做這些事情也的確是非常容易。
“因為我發(fā)現(xiàn)這只鬼有些與眾不同,這鬼和和你們苗家有淵源,想要徹底讓她消失,只能你們動手,可能還會用到你們的血才可以。”
千秋說話的時候悄悄看我,我卻裝不認(rèn)識他,還送他個白眼:“你既然有這個能耐抓住居然沒有這個能耐收拾?!?br/>
偏偏我這個白眼讓老哥給看見了,他拍拍我道:“是我疏忽大意,小看她了,露兒,的確,她生前有我們苗家血,所以變成了厲鬼以后,也比其他的厲鬼難收拾得多。行了,我知道要怎么對付她了,保證從現(xiàn)在開始她永遠(yuǎn)都會消失于天地間?!?br/>
這話說得很是大氣和霸氣,不愧是我老哥,也不愧是天驕星。
很快,老哥就想出了讓這個死老太婆徹底消失的方法,用了我一滴血加上他的五昧真火,直接連瓶子帶鬼都給燒成灰。
千秋再輕輕來了個鬼吹風(fēng),最后的灰也不復(fù)存在。
整個過程看得我很佩服老哥的手段,但是我仍然不滿一點:老哥你也實在是太吝嗇了,連一滴血都舍不得出。
可憐我的手掌和手腕,在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摧殘。要不是因為有之前他給我的小木劍,只怕我的手腕和手掌上,現(xiàn)在密密麻麻全都是疤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曾經(jīng)是個不良少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