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想嚇唬我嗎?”公儀伽蘿說道。
赫連塵輕笑不語。
“像我這樣的身份地位,可是絕對不允許別人來挑釁的,你這賭,就算是再怎么胸有成竹也無所謂,我奉陪?!痹谒墓亲永?,那股傲氣讓她不相信,不相信在她的這天賜宮里,他們還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那么,十日之后,再會?!惫珒x伽蘿會應(yīng)承,這是赫連塵意料之中的事情。
“十日?”公儀伽蘿笑了笑:“十日不能相見,我可是會很想念的,所以,三日就夠了,我只需要三日,就會把你跟蕭夜給揪出來,到時候,你可不要賴帳不承認(rèn)我們今天所約?!?br/>
只要她把他給找了出來,他就要心甘情愿的留在這天賜宮,留在她的身邊。
“希望三日之后,賴帳的不會是女帝?!焙者B塵說道,然后尋味一笑,離開了呈蘿殿。
……
“你找了女帝?”赫連塵回來的時候,蕭夜問道。
之前沒有看到赫連塵,她便用神識感知了一下整個天賜宮,最后在呈陽殿感知到了赫連塵的氣息。
“嗯,去跟她打了一個賭。”赫連塵的心情看起來挺愉悅,大概是覺得剛才做了一件比較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沒有任何的修為,很多時候都無能為力?,F(xiàn)在終于能做點什么了,心情自是高興。
“打賭?”蕭夜挑了挑眉,“跟你赫連塵打賭,應(yīng)該十有九輸吧?”
赫連塵這么沉穩(wěn)的人,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這突然的就去找女帝打什么賭,看來又有人要遭赫連塵的算計了。
“為什么只是十有九輸,而不是絕對輸呢?”赫連塵微笑著,這次的計劃,他可是帶著十分的勝算去的。
“好吧,那就絕對吧,說說,你們打了什么賭?”蕭夜還真的有些好奇了。
“你先把這些服下?!焙者B塵將藥瓶子拋給了蕭夜。
蕭夜接住看了看:“解藥?”
“嗯,我讓女帝給的?!蹦玫搅耸捯沟慕馑?,赫連塵的心里就輕松了很多,畢竟他半點都不想讓蕭夜受那些毒藥之苦。
“這么容易就拿到了解藥,你不會是受了什么委屈吧!”蕭夜調(diào)侃著說道。
“你覺得呢?”他可是赫連塵,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受委屈?“趕緊吃了吧!”
蕭夜點頭,然后將那半瓶子的解藥都給吃掉了。
見蕭夜將解藥吃下之后,赫連塵才完全的將心放了下來,然后說道:“我之前去找女帝,跟她說,就在這天賜宮,我要和你藏起來,十天的時間,如果她在這十天之內(nèi)找到了我們,以后我就留在這里,但如果她找不到我們,她就要給我解藥?!?br/>
赫連塵的話,蕭夜都認(rèn)真的聽著,聽后若有所思,問:“你不是說,女帝那個人就算現(xiàn)在答應(yīng),但最后也有可能反悔嗎?”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耍賴?!惫珒x伽蘿那個人,雖然一直都沒有深交,平時看起來也是挺狠挺無情的,但是他卻知道,那女人也是一個有底限的人。這一次,她信心十足的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他,但若最后結(jié)果讓她大失所望時,她就一定連反駁的底氣都不會有了。
那個女人,也是心高氣傲。
“看來,你是那么打算的咯?”蕭夜心里很清楚,赫連塵這賭注里所人藏身的地方是哪。
是她的隨身空間。
話說,自失憶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半年之久,她都沒有進過隨身空間了。
也不知道,在小龍獅還未知記憶的情況下,她能不能進入空間之中她還真的沒有試過。
不過,想要試的話,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蕭夜當(dāng)下就閉了閉眼,集聚玄神,然后將魂身進入了空間之中。
空間里,所有的一切都還是過去的模樣,沒有春夏秋冬,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有所變化,泉水叮咚,回廊百轉(zhuǎn),一切如前。
……
空間可以去,那么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只要她和赫連塵呆在空間里,別說十天,就算是一年半載,女帝也別想找得到她。
何況,女帝說的,只要三天。
嘖,所謂的扳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女帝這樣的人吧!
蕭夜說的沒有錯,女帝是等到蕭夜和赫連塵消失的第三天之后,臉上的神色終于不再輕松了。
呈蘿殿上,公儀伽蘿坐在自己的那張琴前,秀眉輕蹙,神識在整個宮殿游走了一番之后收回,仍然是半點蕭夜和赫連塵的氣息都沒有感知到。
這到底怎么回事?
她知道的,赫連塵和蕭夜是沒有離開這天賜宮的,而且,那兩人的氣息是突然之間就消失的。
許總管匆匆的回來,入了青蘿殿。
“女帝?!痹S總管的臉色也是很不好。
“是不是什么都沒有察到?”女帝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許總管。
許總管將頭垂下,“屬下沒用。”
“起來吧!”公儀伽蘿倒沒有半點要責(zé)備的意思。因為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的神識都沒有感知到那兩人的存在,許總管他們又能察得到什么。
許總管站到了一邊,愁眉苦臉的看著公儀伽蘿。
公儀伽蘿坐在那里,不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那樣子不難看出她正在思慮著什么。
許總管終是站不住了,問道:“女帝,赫連君主不會是跑出這天賜宮外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會突然就沒有了蹤影,這天賜宮雖然大,但若真藏也絕對不會找不到一點的痕跡???”
“那是赫連塵?!睂τ谠S總管的話,公儀伽蘿只是淡淡的回了這句話。
因為是赫連塵,所以在赫連塵身上出現(xiàn)什么樣的不可思議都不奇怪。
許總管低頭,不再言語。
是啊,那是赫連君主啊,一個高深莫測的北涔君主。
“我出去走走,你別跟著我。”公儀伽蘿也沒想出個頭緒來,便起身離開了呈蘿殿。
心中帶著疑惑,本是想要在這宮中隨便走走,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青龍殿前。青龍殿庭院的花香傳出,公儀伽蘿的走遠(yuǎn)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她站在門口處往殿里看了看,最后,她還是走了進去。
和她想的差不多,進入庭院映入眼簾的就是蕭子翊那筆直清俊的身影。他立于庭院之中,手中拿著一片樹葉放在鼻間,眼睛閉著,眉宇輕蹙,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正認(rèn)真的研究著那片葉子。
公儀伽蘿走進了院子里,沒有一點的聲音,就那樣坐到了庭院里蕭子翊身后的那石凳上,看著蕭子翊的背影。
蕭子翊雖然閉著眼睛,但卻知道公儀伽蘿來了,只是沒理會,睜開眼睛之后他也沒理,繼續(xù)弄著自己的花草。
而公儀伽蘿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坐在那里,看著蕭子翊的背影,想著自己的事情。
兩個人就這樣相處一地卻寂靜無聲,但氣氛卻也沒有想像中的那種尷尬。感覺起來,就像是彼此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
許久之后,公儀伽蘿起身,然后準(zhǔn)備離開。
她并不是本意而走到此處,雖然進來坐了,但也沒有想要和蕭子翊說些什么,所以蕭子翊不理她,她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悅感。
但是,在公儀伽蘿剛要走出院門的時候,蕭子翊叫住了她。
“女帝?!笔捵玉唇械馈?br/>
公儀伽蘿停下步子。
“蕭夜她還好嗎?”蕭子翊最后還是沒忍住的問了。
本來還以為公儀伽蘿來這里是來找他消遣的,沒想到她什么都沒有說??墒牵麉s想知道蕭夜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蕭夜身上中了十種毒藥,而他只為蕭夜解開了兩種,剩下的八種,蕭夜需要自己去熬。
雖然他相信蕭夜可以熬得過去,但心里還是會擔(dān)心。
“蕭夜真的是你的妹妹?”公儀伽蘿沒有回頭,淡聲的問道。
蕭子翊對蕭夜的關(guān)切,讓她覺得除了兄妹之外,還有其他。
“什么意思?”蕭子問蹙眉。
公儀伽蘿一笑,回頭:“她的身邊不是有個赫連塵嗎?你又何必時時記掛著她?”
“這些不用你管,我只想知道,她還好嗎?”對蕭夜,他蕭子翊從來都不避諱自己的情感,但這種事情現(xiàn)在的他并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因為他不想給蕭夜帶來困擾。
就像公儀伽蘿說的那樣,蕭夜的身邊已經(jīng)有赫連塵。
……
“她很好,也許?!惫珒x伽蘿說道。
“也許?”這兩個字讓蕭子翊皺深了眉頭,為什么要用上也許這兩個字?
“你知道我剛才坐在這里這么久,在想什么嗎?”公儀伽蘿說著,又坐回了原處,一臉饒有意味的神情。
蕭子翊疑惑的看著公儀伽蘿。
“三天前,赫連塵來找我,跟我打了一個賭。他說,他要和蕭夜躲在這天賜宮里,然后讓我來找,若是找到了他們,他就如我愿。如果找不到他們,我就如他所愿?!惫珒x伽蘿說道。
“所以剛才,你坐在這里是在想,他們到底躲到哪里去了?”蕭子翊好像聽明白了些東西。
公儀伽蘿點頭:“他給了我十天時間,但是,我只要了三天,而今天,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