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也不知是不是玄音的錯覺,感覺周圍的空氣似是有片刻的凝滯。
不過,這點寒涼的氣息很快就消逝于無聲,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
玄音也沒多想,徑自說完未盡之語:“所以,王爺把我當成你的弟弟來尋找熟悉的感覺,以及無條件的施與兄弟感情,是不是有點太盲目了?”
玄音不覺得自己是圣人,也并不是非得糾結(jié)無功不受祿的原則。
她只是覺得,這樣似乎有點不公平。
戰(zhàn)王因為弟弟的失蹤而移情于她,所以在有需要的時候幫她,玄音覺得這點能理解。
可她同時也明白,接受這種幫助之后,她應(yīng)該還與對方一些人情。
但是戰(zhàn)王這樣的人,富貴榮華早已不入其眼,權(quán)勢地位也已經(jīng)抵達云端,手底下可用的人才多不勝數(shù)。
玄音真沒有不自量力到認為自己對他能有多少人情可還。
“本座不覺得盲目。”戰(zhàn)王神色未變,對于玄音的話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這是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你也可以當做是……本座對你的請求?!?br/>
請求?
玄音倏然沉默,戰(zhàn)王對她的請求?
沉默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玄音良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這句話。
“上次本座與你說的四方城,你還有沒有興趣知道其他的一些事?”
這句話波瀾不驚的話響在耳畔,讓玄音毫無準備地又是一怔。
四方城?
帝滄瀾。
這兩日她刻意不去想,但有些問題不是自己想避開,就真能當做不存在的。
不管這個帝滄瀾是不是那個帝滄瀾……雖然在玄音心里,早已把他們確定為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
可這種確定,也不過是她心里潛意識想說服自己的一種主觀判斷而已。
這般想著,玄音壓下心頭涌上的異樣情緒,慢慢抬眼,唇角揚起一抹清淡的笑意:“那個四方城城主,是個怎樣的人?”
戰(zhàn)王微默,抬眸定定地看著她,眼底似是有某種不知名的情緒輕微蕩漾。
玄音眉心微動,剛要捕捉,卻見眼前男子漫不經(jīng)心地斂眸,矜貴淡漠的臉上已恢復了一片平靜如雪。
“四方城城主……”嗓音清冷,似透著一種別樣的嘲弄,“霸道,強勢,蠻橫,冷酷無情,且……愚蠢至極?!?br/>
玄音呆了呆:“……”
什么意思?
戰(zhàn)王跟那位四方城城主,有深仇大恨?
茶盞送到唇邊,玄音定了定神,目光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戰(zhàn)王:“愚蠢至極?”
戰(zhàn)王點頭,神色如常。
“愚蠢至極的人,怎么能統(tǒng)領(lǐng)四方城那么久?”玄音誠實地問出心頭疑惑,“之前聽王爺所言,四方城是個強大到讓六國君王都不得不忌憚的地方,那四方城城主必然是個更可怕的人,否則……”
否則,必然不可能統(tǒng)領(lǐng)四方城這么久,也不可能讓六國君王都忌憚。
一個強大到無敵的人,性情必然跟常人不一樣,蠻橫、霸道、無情都可理解,但是……怎么會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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