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孔方出門的時候,二哥孔宏就站在門外邊等著。
看到孔方出來,有點局促,只是直愣愣的叫了他一聲方子。
孔方有些無奈,二哥就是這個性格,可能是因為長得不高的原因,二哥的性子有些自卑。
也不愛與人接觸,上一世二哥到了社會上更是一個人悶在廠子里,從不跟廠里的人交流。
所以帶他的師傅基本上沒教給他點真東西,二哥那懦懦的性子又不敢問。
到最后什么知識都沒學(xué)到,人家廠子考核的時候就要把他刷下去。
還是二伯去花錢托了人去說情,二哥才沒被裁下來,只是由技術(shù)崗轉(zhuǎn)去了保安崗。
但是也沒干多長時間。
那時候因為服裝廠里的女工時不時的都會帶點布料回家,經(jīng)理就讓保安在女工出廠的時候嚴(yán)查。
但是領(lǐng)導(dǎo)說是這么說,一個廠子里的人相互之間都那么熟悉。
保安崗查的時候也就象征性的做個樣子。
女工們自然還是該帶東西的就帶,沒人在乎。
偏偏這個二哥愛較真,在他值班查崗的時候逮住了好幾個女工。
然后把她們都給舉報到廠子經(jīng)理那去了。
他以為這樣,自己就能以此得到經(jīng)理的賞識,提升點待遇。
可是經(jīng)理在處理了這幾個女工來殺雞敬候之后,又把他給開除了來平復(fù)其他女工的憤怒。
你看,人家經(jīng)理這手玩的多好,既樹立了自己的威信,又保住了自己的聲譽,還減少了廠子里的損失被老板賞識。
只有這位二哥,不僅工作沒了,還得罪了廠子里的女工和那些保安,徹底在那一片干不下去了。
畢竟人誰還沒個親戚啊。
傳啊傳的二哥就被傳成了一個吃里爬外的人,哪怕后來澄清了事實,也沒人愿意要他。
你看,只要你做了一件錯事,缺點就會不斷的被放大。
他們不會去想二哥的認(rèn)真和恪盡職守,只會知道這個人不近人情,吃里扒外。
此后的二哥也是在社會上顛顛簸簸,沒個著落。
不過現(xiàn)在來說,二哥的命運已經(jīng)發(fā)生了便宜。
畢竟上輩子孔方這個暑假只是借著打工的理由,在外邊玩鬧。
不像現(xiàn)在做下了這不小的事業(yè)。
二哥也是老老實實的去了服裝廠,而不是跟著他去做群演。
不過跟著他做事,雖然不能讓他大富大貴,但孔方也不會虧待了他。
等到時候再給二哥找個好點的工作吧。
至于為什么不把二哥留在身邊?
二伯母會不會通過二哥來染指生意還在其次。
主要是孔方不會開這個頭,他是不會讓家里人參活進自己的生意的。
這不是他自私,甚至孔方可以接借給他們錢讓他們自己去做點小生意。
家族企業(yè)可能在初期會有很快的發(fā)展,但到了中期和后期有了利益收入后,各種各樣的糾紛也就來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事,暫且不表。
孔方看著面前的二哥。
“二哥,我們先走吧,有些話我路上再給你說”。
“好的,方子”。
到了公路上,看著車不多,孔方放慢了車速,與二哥持平。
“二哥,昨天二伯母回去囑咐你了吧”。
“嗯,我知道的方子,到了地方后不提咱倆的關(guān)系,只是說昨天請過假的,我都記下了”。
“二哥,跟我在一起不用拘謹(jǐn),之所以不提咱倆的關(guān)系,主要是得一碗水端平”。
“你要知道,要是別人知道我說了不招人,卻把自己親戚帶來了,這明顯的不像話嘛,你說是不是”。
二哥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孔方有些無奈,又是這個樣子。
接著孔方又給二哥說了一些在劇組的工作要求以及一些規(guī)定。就是昨天早上他說的那些。
告訴他吃飯的時候要積極點,要不然光是排隊打飯就要浪費好多的休息時間。
二哥只是低低的吱聲回應(yīng)。
孔方算是有點泄氣了。
算了,看以后給二哥找個要經(jīng)常和人交流的工作,看能不能鍛煉出來吧。
到了影視城,把車鎖上之后,孔方讓二哥先去人群里。
然后等孔方慢慢走過去之后,雜亂的人群自動開始排成一列長隊。
“還是老規(guī)矩,排好隊后一個個的來這里簽到,然后昨天請假的那個同學(xué),問一下旁邊的人怎么弄”。
孔方這是在給二哥打掩護。
看著二哥有些慌亂的假裝不懂跟旁邊的人詢問,孔方有些想笑。
嗯,他這是在鍛煉二哥的交流能力。
在劇組里還是跟昨天的流程一樣,只不過加進來一個二哥,所以今天孔方盯得也緊了一些。
主要還是看二哥能不能適應(yīng)。
雖然還是有些沉默,習(xí)慣一個人躲在角落里休息,不過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偶爾插幾句嘴了。
有效果就好,孔方心里很滿意。
照例的還是跟趙朋和大劉告別,等把群演解散后,孔方就喊著二哥一起回家。
路上問他今天有什么感受。
聽著他明顯比早上多了點的話,孔方也是替他高興。
……
時間就這么慢慢地過去。
孔方已經(jīng)帶著群演在這個劇組干了七天了。
今天是結(jié)第一周工資的日子。所以下了工后,孔方并沒有跟往日一樣和二哥回家。
只是囑咐二哥一聲,讓他先回家,自己還有些事要安排。
孔方?jīng)]急著去找趙朋,這時候的趙朋應(yīng)該還忙著收器材設(shè)備,估計要全部裝車后才會有時間。
所以孔方還是在平東酒家定了個房間。
直接給趙朋把房間號發(fā)了過去,說是請他忙完賞臉來吃個飯。
趙朋也知道孔方這個短信的言外之意,所以回了個一會帶著劇組財務(wù)過來。
看到消息,孔方也不急了,就靠著窗戶喝著茶,隔著一條街看著旁邊的影視城。
傍晚正是人多的時候,許多附近的居民都會出來遛遛彎。
然后在影視城前邊寬闊的廣場上休息休息。
還好現(xiàn)在的廣場還沒有遭到廣場舞大軍的占領(lǐng)。
坐在那看看高聳的影視城墻,就算不買票進去,在外邊看看心里也很舒坦。
孔方眼睛無意識的掃著,忽然就看到了人群中一輛面包車緩緩的穿行而來。
孔方真的是要笑了,這個趙導(dǎo)啊,出門不坐車真的是不行啊。
不過看趙導(dǎo)要來了,孔方也就招呼著服務(wù)員可以做菜了。
沒點太多菜,畢竟最多就四個人,六個菜就差不多了,這時候的菜量還是挺大的。
沒多大功夫,孔方就聽見趙導(dǎo)和一個陌生人的說笑聲音,于是起身出了包廂去迎接。
酒足飯飽之后,孔方讓服務(wù)員收拾了一下桌子。
然后拿出自己放在包里的簽到表和賬本,方便一會核對財務(wù)那邊的賬目。
吃了一頓飽餐,趙導(dǎo)也知道這不是磨蹭的時候,就讓那位叫張勝的劇組財務(wù)開始對賬。
他們那邊是用電腦打出來的一張張工資條,本來是要轉(zhuǎn)賬的,可是在這個小縣城很麻煩。
所以孔方提前就跟趙導(dǎo)說了,麻煩他們那邊給換成現(xiàn)金。
不過沒想到他們還打印出了工資條,這樣賬目就更容易明晰了。
看看兩邊的賬目都沒問題,張勝從隨身帶的黑色皮包里拿出兩沓錢,一沓一百,一沓五十,還有四張零散的十塊的。
孔方點了點,合計下來正好是15640。
正好和他這邊算的一模一樣,不少也不多,當(dāng)然,工資這東西,多點少點都容易出問題。
簽了收據(jù)單后,孔方便對趙導(dǎo)和張勝道了一聲感謝。
真的,能這么及時的把工資發(fā)下來,還是多虧了趙導(dǎo)在其中斡旋。
要不然起碼能再拖個兩三天,那這樣孔方這邊就壓不住那些群演了。
在把趙導(dǎo)幾個人送走之后,孔方又回到了包間。
他要把錢先給分好,然后挨個送到三個村子的負(fù)責(zé)人那里。
至于二哥的那一份,孔方直接給他帶回去就行了。
松村帶上林青后是十二個人,這樣一共是4354元,姚村和王莊都是十個人,分別都是3626元。
這樣每個群演的工資都是350元,林青是504元,張嘯和馬越分別是476元。
再加上要給二哥的300元,孔方要支出總共11906元,剩下的3734元中,孔方還要拿出693給大劉那邊。
這樣算完,孔方這個星期能結(jié)余的錢就是3041元了,差不多三千元的純利潤。
周入三千,別墅靠海不再是夢呀!
孔方美滋滋的想到。
不過也只是想想了,現(xiàn)在的他連別墅的一塊地板都買不起。
放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孔方騎車往松村趕去。
在快到林青家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一群少年和婦女在他家門外等著,貌似林青也被圍在人群中了。
直到那些人看到孔方騎車來的身影,才讓林青得到了解放。
他趕緊擠身出來,迎接孔方。
孔方也能理解這些家長和少年們的心情。
“嚯,這么大的陣仗啊,來來來,別擠,這就發(fā)錢了。”
“林青你去搬張桌子來放在門口,后邊的各位,來后邊等一下”。
“一會我把錢和工資條都留給林青,他念到誰,誰就上來領(lǐng)工資”。
“工資都算好了吧,350元是吧?”
孔方看著下邊的人群道。
“是的,沒錯,快發(fā)錢吧”。
“哈哈,對”。
人群中又傳來了笑鬧聲。
孔方把放錢的信封交給了林青,讓他結(jié)算,另外又跟他說了,發(fā)完別人剩下的錢,都是他的工資。
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趕向另外兩個村,他估計另外兩個村差不多也是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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