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學長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勸說韓曉雪,她毅然決然的決定使用那術(shù)法,去救她的妹妹。她心中有愧疚,她要補償她的妹妹,雖然最終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了,但她仍然試圖改變。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我看著兩人,不禁有點感觸。人生可能就是這樣,原本我是很看好他們的結(jié)局,然而現(xiàn)在其中的一人就要真正的死掉了,我相信另一個人也不會活下去吧。
陣法內(nèi)的天空變得昏暗起來,我看向了前方的戰(zhàn)場。
夢妖的幻境已經(jīng)讓尸陰徹底迷失掉了,尸陰王在上空不斷的揮舞著旗令,想要做最后的抵抗。在最前方,徐弈雅和強子還有慕寒都在對付這僵尸王,
戰(zhàn)場上面的似乎在傾斜著,局面越來越不利了。這個時候,只有韓曉月打破第二層的鏡子,才能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我們才能夠在陣法之內(nèi)存活下來。
不經(jīng)意間,我的目光又望向了他們。
陳磊學長和韓曉雪此刻并沒有流淚,在我的注視下,他們緩緩地離開了原地。來到了半空中那道口子處,望著第三層的情景,沉默無言,似乎猶豫了起來,又似乎在想什么東西。
我并沒有理性的催促他們,生死離別之際的告別,最討厭別人的打擾。
“你們快點,我的尸陰大軍完全抵擋不住了,你們快點?!笔幫鯗喓竦穆曇繇懫穑瑹o意間的催促他們,又似有意一般。
陳磊學長看著韓曉雪,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道:“你去吧,我會陪著你。”他的聲音很溫柔,但溫柔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執(zhí)念。
韓曉雪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幻起來,好似透明一般,她深情的看著陳磊學長,許久之后,才邁出了一步,這一步,他進入到了那道口子中,也就是第三層。
我嘆了口氣,微微的搖了搖頭,走到陳磊學長旁,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止住了。這樣的場景我在電視劇中看的也不少,而現(xiàn)在,當我真正體會過后,我才感受到,那種感覺,那種想要說,但卻說不出來的感覺很難受。
看著眼前的陳磊學長,我忽然間覺得他變了很多。
依稀記得當初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都是化為厲鬼不斷的嚇唬我,想要吸收掉我身上的陽氣,我很痛恨他。如果沒有郭老三的相助,我絕對會死在他手中。然而后來,韓曉雪要殺了我,用我的血來打破第四層的封印,他又救了我。
我很不理解,為什么他會救我?
我和他之間可以說,有著仇恨。為什么會救我?
現(xiàn)在我有點明白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很愛她。他殺了我,是想要重新做人,去尋找韓曉雪,因為他愛著她;他救下我,也是因為愛著她,他不愿意讓她一錯再錯下去,他要讓她脫離精神的枷鎖。可惜,這一切似乎都失敗了。
而這一切失敗好似都因為我。
如果沒有我,陳磊學長就不會再遇到韓曉雪,不會有現(xiàn)在的痛苦。如果沒有我,韓曉雪已經(jīng)打破了封印,殺了陰天絕。如果沒有我,他們也許可以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走吧,咱們一起對付僵尸王吧。”
陳磊學長淡淡道。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一般。但,我卻從他的聲音感受到一種悲傷,一種極其濃郁的悲傷。
“走吧?!蔽逸p點下頭,跟著陳磊學長前往了戰(zhàn)場。
…………
戰(zhàn)況對我們越來越不利,尤其是尸陰大軍和僵尸大軍的廝殺,在夢妖的幫助下,基本是一邊倒的局勢。而徐弈雅此刻正對付這夢妖。
夢妖化作了一個少年的模樣,站立在一頭。身上的白色長裙隨風飄蕩,白哲的皮膚,高挑的身材,猩紅色的眼睛,玉手拿著鈴鐺,不斷的搖晃。
“咯咯,你們快點呀??┛?,太好玩了?!笔种械拟忚K搖晃著,下方的尸陰大軍似乎受到了鈴鐺的影響,行動都變得慢了起來,有些甚至出現(xiàn)了暴怒情況,在攻擊同類。
我走到了徐弈雅的身邊,她美眸盯著夢妖,似乎是有所忌憚,并沒有出手。
“怎么了?”我輕聲問道。
徐弈雅瞥了我眼,開口道:“這只夢妖還沒有長大,所以現(xiàn)在使用的都是幻境,并沒有能力將下放的尸陰全部干擾。”
“那又怎么?”我有點不明白。
“尸極陰鏡陣可不會用一只還未長大的夢妖,很有可能,在這只夢妖之后會出現(xiàn)更加強大。換句話說,眼前的這只小夢妖就是后面那只強大夢妖的孩子?!毙燹难诺f道。
“我擦,不會吧?!蔽疑钗丝跉?,開口道:“小夢妖都這么厲害了,那她后面的那只該有多強呀?!?br/>
徐弈雅點頭道:“后面那只的話,肯定很強。而且一旦出現(xiàn),下方的尸陰大軍絕對抵擋不住,瞬間就會潰敗。所以,在那后面一直夢妖出現(xiàn)之前,我們一定要破掉陣法。你那邊怎么樣了?”
我又沉默了下來,深吸口氣,緩緩地將之前所發(fā)生的告訴了她。
“哎,咱們盡快破陣吧?!毙燹难怕犕曛蠛苁歉锌膰@了口氣,隨即緩步的走向那只小夢妖,輕聲道:“鈴鐺很不錯,能不能夠借給我玩玩。”
隨著徐弈雅的率先出擊,小夢妖那邊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哼,這個是我媽媽給我的,才不會給你呢。”說完,將手中的小鈴鐺藏住,往后面退了幾步,生怕被徐弈雅給搶走。
“就玩一會兒,玩完后立刻還你,好不好?”徐弈雅又道,接著,玉手輕輕一點,虛空似乎被封印了一般,她縱身一躍,跳到了小夢妖的身旁,一把將鈴鐺給奪了下來。
“我的鈴鐺,鈴鐺,你快點還我鈴鐺。嗚嗚嗚……”小夢妖哭了起來,大聲喊道:“媽媽們,有人欺負我,有人搶我鈴鐺?”
我走到了徐弈雅旁邊,疑惑道:“你就不怕她媽媽出來呀?”
徐弈雅很果斷的搖下頭,沉聲道:“不怕?!?br/>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出手?”我又問道。
“韓曉雪都已經(jīng)犧牲自已打破第二層的鏡子了,所以現(xiàn)在我也沒有什么好顧忌了?!毙燹难诺f道,一雙美眸盯在半空之中,隨后對我道:“你先退一下,那夢妖來了?!?br/>
我立刻退到了一邊,那半空漸漸地扭曲起來。
“是你搶我女兒的鈴鐺嗎?”聲音落下,一個中年美婦走了出來。她和那個小夢妖長得很相像,身上也是一襲的白裙,雙眼中也有著猩紅。
徐弈雅輕點下頭。
“呵呵,好久沒有人敢這么對我們了?!敝心昝缷D輕笑一聲,淡淡道:“記得上一個誤入此陣的人也搶我女兒的東西,結(jié)果,呵呵……”
“你可以試試,我們能不能夠破掉你的夢境?!毙燹难挪⒉粸樗鶆?,冷冷道。
中年美婦瞳孔緊鎖,驟然一躍,化作了本體,一只類似蝙蝠的生物。
徐弈雅輕哼一聲,也是跳了起來,準備和夢妖一戰(zhàn)。
轟轟轟!
轟雷之聲徹天般響起,巨大的震動令我們搖晃了起來。
“怎么回事?”我趴在地上,看向四周。
下方的僵尸大軍忽然全部消散了,只剩下了尸陰大軍,而這些尸陰正井然而許的回到了自已的墓中。眼前準備和徐弈雅一戰(zhàn)的夢妖也消失了,另一邊強子他們正在對付的僵尸王也消失了,原本的戰(zhàn)場也漸漸地扭曲起來。
“陣法被破了。”徐弈雅走到我身前,淡淡道。
周圍開始變幻起來,原本的亂葬崗消失了,我們進入到了一間房屋里。
“這個才是真正的第四層嗎?”我看著房屋,漆黑漆黑,正前方擺放著一口棺材,旁邊有著許多紙錢,兩邊有著一排排的蠟燭。
“這就是第四層。”回答我的不是徐弈雅,而是向我走來的慕寒,身后還有著強子。
“陰天絕就在那口棺材里。”徐弈雅美眸一瞇。
“呵呵,沒有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能夠到這里來?”陰深深的冷笑回蕩在第四層,在我們前方的那口棺材顫抖了起來,一道虛影緩緩地從中冒出來。
“這就是陰天絕?”我望著眼前的黑袍虛影,沉聲道。
慕寒輕點下頭,沉聲道:“沒錯,就是他。咱們要小心?!闭f話間,她已經(jīng)那柄青銅劍握在了手中,對于陰天絕很是忌憚。
我們也不例外,我立刻拿出了鎮(zhèn)魂符,隨時準備施展鎮(zhèn)魂咒。而強子已經(jīng)拿出了云佛珠,佛珠上面散發(fā)著微弱的深紅色光。
“就憑你們,還想要對付老夫,癡心妄想?!标幪旖^怒吼一聲,渾身的煞氣攀升了起來。原本虛幻的身體逐漸凝實了起來,而這具凝實的身體自然就是殷絕。
隨著凝實的完成,一股龐大的威壓碾壓而來。
我們不得不退后幾步,心中對陰天絕道行的判斷又提高了許多。
“今天老夫就告訴你,百年前的陰天絕,又回來了?!?br/>
怒吼咆哮,整個第四層為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