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顧巍然清醒。
然而修為大損,只剩下了化神境界。
楚云嵐只好先將顧巍然和從如楠送回玄清山,而后又與喻夜明匆匆趕往青虞山桓林府。
桓林府“丟了”的少主,幾百年后,終于回來了。
“阿清,你就不能將手松開?”
“才不能呢,我總得讓他們知道,我在外面過得很好吧,總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師尊寵愛我,而不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吧?這里可是我家,云兒還不能給我點面子?”
他這混球小子,分明就是在自己家,壯了膽子,再不裝小綿羊了。
“我可不是你的師尊?!背茘惯€真的不想給他這個面子,生怕這個混小子得寸進尺。
她正打算抽回自己的手。
誰知道他追上來重新抓住了自己。
“云兒!你再不承認也沒有用,你做的都是師尊所做的事情呢。在外人看來,我可早就是你的徒兒了。我可是桓林府的少君,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臺階下?你總不能薄了我娘的面子吧?”
“嗯……好吧?!?br/>
楚云嵐嘆了口氣,只好看向周圍,這青虞山還真是群林環(huán)繞,木系靈氣,果然充沛啊。
任由他牽著,就這樣走上了桓林府。
說來著桓林府也算是出了大事,畢竟這主君沖擊境界失敗,而主君的夫君又身患重病到了垂暮之年。
而少主羸弱,多年前又身患重病,失了神志。
桓林府人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竟然天降厄運在桓林府上。
甚至有人私下傳說,大概是當(dāng)今的主君弒殺叔父,這才招來了天譴。
殊不知,那主君夫婿根本就是半妖,妖與人結(jié)合生下的幼子本就強大,但壽數(shù)渺茫,就算是幾百年夭折的也大有人在。
喻子恩活了快兩千年,這期間又多次重傷瀕死,能有今日壽命實在是正常。
而喻夜明從小洞悉未來,大概走的也是耗損生命靈魂的路子。
而天下諸多修士,能過跨過渡劫期的寥寥無幾,那喻瓊思,能夠到大乘期巔峰已然是人間少有。
可惜那桓林府之人,半點都不理解!
“阿清,有些話,你也聽說了吧?”
“嗯!聽說了啊。但這些……我又不在乎呢,管他是祥瑞還是禍害,只要云兒你不在乎便好了??!”
喻夜明此刻隨手從路旁樹上召來兩顆果子。
那小果子兩顆加起來才有手心一般大小。
喻夜明遞過來一顆:“云兒嘗嘗,可酸了。”
“酸還給我?”楚云嵐撇撇嘴,卻是沒避諱,直接接了一個拿在手中。
一口咬下去,那果肉雖嫩,皮卻有些像干柴,然而這滋味可是順著舌尖滑下去,果然是酸中帶了一絲甜味兒。
但這酸味,讓人牙齒都跟著疼。
“嘶……你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br/>
“我錯了嘛,吶吃這個,我手里的這個甜!”
喻夜明咬了一口,然后臉上盡是滿足的表情。
楚云嵐這才深信不疑的直接搶過了喻夜明手中的果子。
他一口咬下去,竟然發(fā)現(xiàn),喻夜明咬過的果子,更酸!
酸的發(fā)苦!
楚云嵐登時火冒三丈,狠狠地捏著喻夜明的手,更有幾分不悅:“喻夜明!你這小子!”
“嘿嘿,苦澀吧?我想讓你記住我呢,這下記住了吧?”
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楚云嵐有幾分生氣,可看著喻夜明這樣子,她還是懶得深究。
“你這么做,是想開了,想要一直留在桓林府?所以想要我記住你?喻夜明,你不用做這些來折磨我,就算你不這樣做,我也會記住你。就憑你是思思的兒子,我也能記住你?!?br/>
“我喜歡吃甜的?!背茘箾]指望著喻夜明能明白這些。
但她是真的希望喻夜明能夠別讓她再吃這些奇怪的東西了。
見了喻瓊思,才得知喻瓊思能有今日,也全是因為多年以前,為了喻夜明而耗損過大,這才進階失敗。
“我有一個秘密,必須要告訴你?!?br/>
喻瓊思趕走了喻夜明,只留下了楚云嵐。
“當(dāng)年司嵐,服用了你從皇陵之中拿回來的血參,后來想出了這個辦法。你可還記得他有一個做傀儡的一魂一魄?那一魂一魄被放進了我兒子體內(nèi)。那個傀儡,被取出魂魄后,就被收在了我這里?!庇鳝偹嫉氖中闹?,顯然躺著一個白玉雕像,這雕像卻沒有什么冰冷的質(zhì)感,摸起來,卻像是在觸摸活人皮膚一樣。
“原來如此……”
楚云嵐嘆了口氣,將傀儡收了起來。
“云嵐,你若是想,我們可以尋找法子,將阿清體內(nèi)的一魂一魄取出重新放置于傀儡之中。”
楚云嵐搖頭:“思思,不必了。這一魂一魄早就與阿清靈魂融合,若是此時此刻再行取出,阿清性命必然有損。就算再想要司嵐的一魂一魄,我也不可能傷害阿清?!?br/>
“有我好好保護你們,你們啊就好好養(yǎng)傷吧。我搬來這里,你可歡喜?”
楚云嵐將喻瓊思拉過來坐好。
這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她。
這些年,竟然也是虛耗了多年。
兩個人如同年少時那般,并排躺在了床榻上。
喻瓊思鉆進了楚云嵐的懷里,靜靜說道:“我的壽命卡在了三千年,往后的日子,我打算廣收門徒,好好將桓林府發(fā)揚光大?!?br/>
“好啊,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恩怨已過,大把時間,該用來肆意才對?!?br/>
楚云嵐多年以來也耗費心血,到了她如今這樣一說,反而徹底松懈了下來。
司嵐啊,已經(jīng)死了二百三十余年了。
“我這段時間,就留下來陪你吧。阿清與我生活慣了,大概也有些離不開了。但他也該陪幾年喻子恩了。”
“我這兒子,兒時太懂事……后來這些年靈魂漸漸和司嵐融合,變了許多。你若是不開心,也不用讓著他?!俺茘箲阎械挠鳝偹颊f著這話,殊不知心中做了多大的決斷。
“放心吧,他不過是想跟在我身邊,反正生命漫長,我可以等他什么時候想通了,自然也就娶妻生子過日子了?!?br/>
喻瓊思聽楚云嵐這樣子說,只覺得心中驚嘆,想不到兩百多年了,她還是這樣不了解喻夜明。
但掙扎再三,她也沒想到該怎么樣張口繼續(xù)解釋。
索性,全都由她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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