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麟帝后其實也是不久前接到消息,剛到的秀巖,未免節(jié)外生枝,他馬不停蹄地就去見了軒轅烈。對軒轅烈這個人,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白瞎了他特地趕來這窮鄉(xiāng)僻壤。最讓他無語的是,竟然還讓他被蘇玥夫妻倆當面逮了個正著,堂堂一國太子連這點守衛(wèi)能力都沒有,只怕早就是個棄子了。
雖然在良安晏底下吃了些小虧,但得到了這么多的消息,也不算太虧。而這個蘇玥,似乎也沒傳說中的那么傳奇,除了人長得漂亮一點,暫時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之處。鳳麟國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況且他的身份也容不得他對別的女人有這些心思。
不過,這蘇玥一直不聲不響的,到最后,突然把他身份說出來,卻也著實嚇了他一跳。所以,她的利用價值有多少,還有待商榷。
得知蘇玥要送軒轅烈回國,他立刻搜羅了蘇玥的一切身份信息。金盛的國師……呵呵……據(jù)說還是讓金盛太子神魂顛倒的國師,這個身份足以吸引他繼續(xù)留在秀巖了。
良安晏跟著蘇玥一起來到了天鳳閣,鳳麟帝后言笑晏晏地等著他們,并沒有為他們的遲到而生氣,對于之前良安晏的無禮,也是一點都沒有因為身份暴露而感到尷尬。
事實上,鳳麟帝后請的只是蘇玥一個人,良安晏那是厚著臉皮非得跟來的,美其名曰,兒子沒了,娘子自然是要看好的。這個鳳麟帝后也夠小心眼的,他不行禮,他也直接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兩個人的梁子算是從一開始就結(jié)下了。
不過,良安晏要是知道以后和這位帝后結(jié)怨那么深,深到遭到了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打擊報復(fù),此刻的他一定不會這么得瑟,起碼會收斂這么……一丁點兒。
從良安晏和蘇玥進這屋開始,這帝后就開始和蘇玥滔滔不絕地……扯皮,全都說些有的沒的恭維話,也無怪良安晏昏昏欲睡了。
良安晏正瞇眼愣神呢,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溫潤的聲音:“良公子怎么看?”
事實上,帝后這個問題已經(jīng)問了第三遍了,無奈良安晏太出神,直到最后一遍才聽到,這還是因為蘇玥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呢來了。
什么怎么看?他都沒聽,怎么知道他說什么怎么看,恕他毫無看法。良安晏也不說給點面子應(yīng)付一下,嘿嘿一笑,道:“在下沒什么看法,你們繼續(xù),繼續(xù)!當我不存在!”說完一手支著下巴,頭一歪,公然不去理會這位尊貴的帝后。
蘇玥嘴角一抽,要說良安晏也不是什么沒有分寸的人,她也不明白為什么他對這位帝后如此沒有禮貌。但現(xiàn)在又不是解決問題的時機,只好對帝后尷尬地笑笑,調(diào)解調(diào)解氣氛:“良公子還沒正式上任,對于為官之道尚且生疏,您貴人有大量,就當是我們家的小廝沒訓(xùn)好,給帝后添麻煩了?!?br/>
說完,蘇玥親自起身給帝后斟了一杯酒,同時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邊充滿歉意地說:“在下給帝后賠不是了?!?br/>
鳳麟帝后對蘇玥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淡淡一笑,表示并不介意,他堂堂一國帝后,又怎么會和一介莽夫斤斤計較?
蘇玥正準備仰頭一口喝下,良安晏立刻竄了起來,一把奪過蘇玥手里的酒杯,一滴也沒落下,仰頭即干。隨后,挑釁似的看著帝后,懶洋洋道:“娘子不勝酒力,在下替娘子干了這一杯,帝后不介意吧?”
鳳麟也跟著一飲而盡,淡淡一笑:“自然是不介意的。”
“哎,那不是良梁么!”蘇玥突然指著大街上的某處叫道。
在座的各位也不約而同地順著蘇玥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還真看到一個小孩一個人獨自在街上晃蕩,東摸摸西看看的。
帝后仔細觀察了周圍,確實沒有人跟在孩子身邊,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孩子自己出來迷路了,誰會以為自己父母會把自己的孩子隨意扔到大街上呢?帝后微微皺了皺眉,立刻對身邊的人下了令:“派人跟上。”
蘇玥一聽,立刻阻止了欲聽令下樓的人:“哎哎哎,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己下去找就可以了,畢竟孩子也不會跟著生人走的。讓帝后破費了,我們就先告辭了。”事實上,蘇玥也是在這里呆膩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半句正經(jīng)事也沒說,她難得的一點點耐心早就磨盡了。
而且,這也挺好的,既能躲掉這個莫名其妙猜不透主題的飯局,還省了她以后找理由把孩子接回來的精力。本來她完全可以不指出良梁也沒關(guān)系,想通了這兩點,她毫不猶豫地就說了出來。況且,想必也瞞不了多久,她才不信帝后駕到,這鳳麟還沒幾個眼線?
不過,這帝后像是要跟蘇玥耗到底了,聽蘇玥這么一說,笑了笑道:“不妨,在下最近閑來無事,待會帶孩子一起上來就是了。”
閑著沒事,堂堂一國帝后跑那么遠的地方來?蘇玥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來這偏遠的小城,恐怕是專門來等他們一行人的。昨天還和軒轅烈在一起,雖然被撞破了,但他們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否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蘇玥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大方答道:“多謝帝后?!?br/>
不一會,蘇玥就領(lǐng)著小良良一起上樓來了。良安晏剛才并沒有下樓,帝后大概是怕兩個人下去一走了之,硬是要留下一個,良安晏自然不舍得娘子以身涉嫌,心甘情愿地留了下來。
蘇玥一走,兩個一開始就不怎么愉的人呆在一個屋里,整個房間頓時下降了好幾度,誰也不搭理誰,冰涼的氣氛讓幾個隨從也不禁抹了把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一邊,生怕自己犯了個錯導(dǎo)致矛盾一觸即發(fā)。
這樣的氣氛直到蘇玥出現(xiàn),還稍稍緩和了一些。蘇玥抱著良梁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這才坐了下來。
良梁一坐下,立刻被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給吸引了,兩眼直冒亮光,餓了一天的肚子終于也繳械投降,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蘇玥掩嘴一笑,摸了摸良梁的小腦袋,說道:“餓了吧,餓了娘親回家親自做給你吃。”
帝后揚了揚眉,對此不解,還未等他問出口,蘇玥趕在他開口之前,笑意吟吟地開口:“不好意思,良梁這孩子呀,一吃外面的食物就拉肚子,只能吃自己家里的食物,帝后您看孩子都餓成這樣了,今天就不打擾帝后了?!闭f著蘇玥立刻起身準備告辭。
蘇玥都這么說了,帝后就算知道這是謊話也不能硬留他們下來,總不能硬是讓人家孩子拉肚子吧,這也說不過去,只好松口放他們走:“無妨無妨,那本后就不留你們了?!钡酆髮χ档乩锬程幨忠粨],道,“保護幾位回去。”
蘇玥看著角落里蹦出來的人,沉默無語,沒有感謝也沒有拒絕,只淡淡一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保護?說的好聽,是監(jiān)視吧?
那位帝后派來的人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倒也沒有跟得很緊,可也就是這不緊,卻讓良安晏找到了可趁之機。
良安晏帶著蘇玥左拐右跑,把母子倆帶到一處角落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弄堂里親自料理了這個“保護者”,沖暗地里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個人跳了出來。
良安晏冷冷地看著地上被他打暈了的人兒,吩咐道:“送回去給帝后?!?br/>
兩個人立刻低頭領(lǐng)命,迅速帶著人離開了。
這兩天良家的一些護衛(wèi)陸續(xù)回到他身邊,和他匯合,給他的行動帶來了很多方便。之前因為是一個人,難免在行動上有些畏手畏腳,而且還要和蘇玥處理好關(guān)系,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蘇玥身上。現(xiàn)在有了左右手,他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蘇玥不遠不近地看著,待良安晏走進,挑了挑眉道:“什么時候有小跟班了?”
良安晏唇角一彎,對蘇玥的問題聽而不聞,故意忽略了過去,把小良良拽到身邊,笑道:“我們兒子什么時候吃外面的東西就拉肚子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蘇玥也不在意,輕哼了一聲:“那你剛才怎么沒吃什么?”兩個人剛才雖然坐了那么久,扯得肚子都空了,愣是一丁點兒菜都沒去碰,誰知道是不是鴻門宴啊!一看那帝后就不像什么好人,還跟軒轅烈有一腿,她可不想客死異鄉(xiāng)。
珍愛生命,遠離小人。
良安晏撇撇嘴,他都跟帝后結(jié)上梁子了,他哪里敢吃什么?他還只是個無名小卒,可不想就這么可惜地死了,死了還沒人知道,太虧了!
“那我們回去吃,娘子親手給做么?”良安晏期待地看著蘇玥,說起來,他好像還沒吃過蘇玥親手做的東西呢。
蘇玥露出一個陰測測的微笑,看得良安晏脊背發(fā)涼,她說:“我怕你吃了,真的就拉肚子了!”說完,拉著小良良率先走出了巷子。
……
良安晏頓了頓,笑著跟了上去:“那求娘子讓相公拉一回吧!”